神域主城是整个域最为繁华的地区,传言此城治安极好,千年来未有案件发生。然而这个记录却在两个月前被破了。
一声声钟声响起,这漫长的黑夜也慢慢退散,圣光联盟的军师沧澜也与往日一样,早早地去到早餐店吃早点。虽然精灵并不怎么需要进食,但他身为军师,每日的工作量都是仅次于副队长,甚至连队长都能超的,经常是一二点睡,五六点起,为了自己的身体不垮掉,一日三餐于他而言是必不可少的。
用过早点后,沧澜前往圣光联盟总部。他走得很慢,像是在散步,最近总听到小贩们讨论着一个夜窗怪影,身为军师的沧澜对这类事件是十分警觉的,直觉告诉他,会有一件大事发生。
他边走边想着“夜窗怪影”的事,这件事情必须尽快解决,看来这几天的日程得改改了。
他走着走着,鼻子嗅到了血的味道,他顺着气味寻去,发现了一滩金色的血,周围还有一段带着血的足迹👣,以沧澜的实力可以察觉到方圆十米的人的气息,他感觉到有一个精灵在附近,状态似乎还不太好。
沧澜正想循着气息去找人,但对方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想法,迅速将自己的气息隐藏起来。
方才能感受应到他的气息,至少能说明他离沧澜并不远,方圆十米的范围,以沧澜的能力很快便能搜寻完,但是…沧澜似乎低估了对方的能力,将方圆十米的地方都搜了个遍,却也只找到了一簇沾染了鲜血的花…以及散落在地上的几片羽毛,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羽毛?莫不是飞行系精灵。可都流了这么多血,他是怎么离开的?还是说他还未离开,只是我看不到?
滴答,滴答,滴答,周围过于安静的环境让沧澜听到了自己腕表所发出的声音,这个声音提醒他,打卡要迟到了。
剩余半个小时到9点,时间过得可还真快啊,他加快脚步向圣光总部前行,脑子瞬间变得一片空白,他已经没有时间去思滤别的事了,只希望副队今天不要给他外分就好,他可是比队长还要严厉百倍的,哪怕还是他的大哥。
“咳咳,咳咳,总算…走了,好在…有隐身斗篷。”少年掀开斗篷,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与他那三千银发相比,还要灰上几分,嘴唇铁青,似乎中了毒,他那一双金眸将视线集中在了沧澜身上,目送着沧澜离开。
“可惜,只能…用一次啊。”银发少年将那件白色斗篷扔下,这个半成品终是奉献了自己,体现了它的价值。不像有的半成品,一次都没被用便已被销毁,甚至零件都未被回收利用。而它能被使用,只因他的主人斩断了自身的后路,他带上的装备,除了那把白色的剑以外,都是一次性的半成品,他可不希望自己的那些装备被有心之人拿去利用。
少年也知道将这件斗篷扔下一定会被方才离开的那人发现的,少年相信他还会再来探寻自己的,但少年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任由其挥霍了,暗杀指令,今日必须执行!
他又拿起了斗篷,用它将一份秘密档案包住,随后便将它留于原处。他会回来察探的,少年十分坚信。
沧澜使尽了全力的力气,总算抵达了圣光总部,在最后一秒钟完成✅打卡!
进入总部,他最先看到的是副队长泠江来自大哥的“和善的”死亡微笑。
“大…大哥,对不起。”
“你知道你迟到了多久吗?”
他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整整一个时辰,也就两个小时!七点的时候你就该到了。”
“可那只是我的一个习惯而已。”
“我不管这是不是你的习惯,总之从今天起,打卡的时间调整为七点,今天就不扣你的积分了,但两千字的检讨我今天就要。”
“…知道了。”
两千字的检讨书而己,于他而言并不算多,很快便能搞定,但今早发生的事却一直萦绕在他耳边,久久不能平静,以至于他写完检讨都已经13点了。
将检讨书交付给泠江后,他便向队长潼沄请了半天假。
“你确实该好好休息了。”
“不,我是要去调查一件事。”
“什么事?”
他沉默片刻,回答:“今早我听小贩们说了些关于‘夜窗怪影’的话。”
“夜窗怪影?”
“他们说,半夜做噩梦吓醒后,就看到有个人在窗外站着,因为太黑,没看清他的样子,只能看见他散发着微弱光芒的一双金眸,而当他们开灯要确认时,那个怪影却消失不见了,不论他们住得多高,他总会在瞬间消失,且不会发生任何声响,就像…”
“鬼?”
“听我说完!就像他不是实体一样,哪怕是同一时刻醒来的人不在同一房间,他们也都能同时看到哪个怪影。”
“影分身?”
“很有可能,而且…而且…”沧澜欲言又止,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最后只对潼坛扔下一句“没什么,许是我多滤了”。
他倒真希望是自己多滤了,怪影、血迹、消失的气息,其中定在有什么关联的,也许他今早所找的人便是那个“怪影”呢。
他向街坊邻居们询问“怪影”,他们向他提供了一条新的线索,他们中午收拾房屋的时候发现在他们常用的物品那儿都被塞了一张纸条,白纸黑字的示意监督某人,黄纸白字的表示警示,而黑色纸张上写着大大的赤色的“死”字。
显然,那个怪影是一个裁决者,在昨夜揭示了他们的罪状,而今日正是裁决的日子,已经有一人被害了,但那人并没有死。
那人寻到的纸张一面是灰底粉字的“死”,另一面是翠底金字的“生”,看来做选择的不是怪影,而是收到这张纸条的人。
原来,哪怕是圣光联盟所管辖的区域,也有着潜藏的罪恶吗?
怪影是谁,是藏纸条的人,还是他今早探寻到的那个气息的主人,或许…他们是同一人……
<圣光所探查不到的情况,他们探查到了,可为何现在才出手?是因为刚到吗?还是说他们不得不出手?亦或是他们给的观察期长了些以至于现在才开始行动?又或是他们不得不亲自出手了。也许他们本来的打算是让圣光联盟解决,而如今却亲自出马,难道圣光于他们而言已经不可信了吗?可…为什么呢?
已经很久没有发生过如此奇怪的事情了,上次还是少主回来的时候呢,奇怪,明明已经确认不可能再复活的人,又是如何回来的呢……曜天似是知道些什么,但要从他的嘴里套话,不现实。
军师此时已无法冷静下来细细思考问题,只是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他,这件事情不该掺和。可他就住在这条街上啊,也许…军师真的该回一趟家了。
艾洛之洲,若水之城——澜涛城,这是在神域仅次于主城的最富饶美丽的地方。
澜涛城的房屋基本都是临水而建的,只有城中心的泠沄殿是悬浮于水面之上的,由一个升降梯连通海底的澜韵殿。
沧澜并不想见到自己的父亲水神,而水神也不太待见他,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而原因则是沧澜奉命查找诬谄少主的人,他父亲阻止了他,最后他向外界求援,查到背后的始作诵者是他的后妈。水神严令禁止他向联盟总部汇报,甚至还废了他一身功力,最后找了个替罪羊糊弄过皇室,并警告他说,他若敢将此事泄露出去,下一个死的不是他的便是他的孪生兄弟潼沄。
这任水神与上一任的相比,实在是大相径庭啊,上一任是多么的温文尔雅、“云淡风清”,这一任就有多么蛮横无理、“波-涛-汹-涌”。
好在十三年前与曜天对话时,他有意无意地透露了自己修为被废的事情,曜天便“好心”地将他送到清旋阁接受玄清幽的治疗,仅用三个月便恢复了修为,但玄清幽却非要将他留在那儿进行观察,他在那里待了整整一年才被放了出来,出来后听到的第一句话便是潼云说的“你这一年上哪儿浪去了?”他不知如何作答,只说了两个字“休养”。
沧澜很庆幸,今天回城并没有遇上水神,只要逃回他所住的水下宫殿,他便不用担心再见到水神了。
回到澜韵殿,他直接就向自己的寝室走去,晚饭也不吃了,就想好好睡一觉,结果刚开门看到他的却是他的继母泠㳕和水神睡在他的寝室内。
扫视整个寝室,他的日用品似乎都被扔了,只留下一些精美的装饰物,其余物品应该都是泠㳕搬进来的。
看来觉是睡不成了,看书吧。可沧澜刚走到墨香书阁却有侍女将他拦下:“三少爷,如今澜韵殿可是夫人的地盘,您在外殿转悠转悠就得了,怎么还入了内殿呢?”
“有个东西落在这了,回来取。”
“那您怎么不与奴婢们说呢?我们去寻就好,水神殿下可是严禁你再进入澜韵殿的,您放在殿内的东西现都归于夫人名下了。”
“这样,那东西也不是很重要,也不要你们犯险了,我这就走。”
原来他的宫殿也已经给了泠㳕吗?
得,去潼沄房里睡吧,反正那家伙是住在圣光总部的,又是自己亲哥,应该不会怪罪他的。
次日醒来,他却看到了一个黑发少年躺在身旁,少年脸色发白,状态似乎不太好。
。
。。
。。。
这是怎么回事?
“醒了?”潼沄的声音将他漂散的思绪拉回,沧澜望向潼沄,问:“这是怎么回事?”
“我还要向你呢。不待在你自个儿水下宫殿的寝室却来我这儿休息。”
“什么叫我的水下宫殿,父亲早就把它送给泠㳕了。”
“什么时候的事?”潼韵睁大双眼,对此事表示震惊。
沧澜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对此事并不了解。
“对了,他是……”他指着身旁的黑发少年问道。
“我收养的一个孩子。”
“父亲同意吗?”
“大不了放曜天那呗,他不会见死不救的。”
梦影:米殿暂时不会出场,还差一两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