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19

话虽这么说，但Singto很清楚作证对于Krist来说意味着什么，他放弃了他十几年的执念，在妹妹与Singto之间做出了选择，这无疑，是扎心的牺牲。

Singto快步走回Krist面前，用力把他抱紧在怀里，他的小孩，为什么会这么苦？努力咽下一口苦涩，Singto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充满温暖：“等我回来。”感觉到怀里的人轻轻点了点头，Singto才放开他，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在路上跟Bee又通了个电话，Singto才得知虽然昨天就抓到了人，但对方除了承认捅人之外，其余的什么都不肯说，Nine又一直昏迷不醒，案子几乎就是跟之前一样停滞不前的状态。

到了警局，Singto打开审讯室的门，其他警员看到他便识相地出去了，他晃悠了几步来到女生对面，坐了下来，这才真正看到这个叫Meen的女孩子的脸，除了那双熟悉的桃花眼，面容也是十分美的，只是与那张脸不相匹配的，是她粗壮的胳膊，和宽大的双手。

Singto清了清嗓子开了口：“你认识我吧？”

Meen缓缓抬头，看了他十几秒钟，似乎反应过来：“哦，是你。”

Singto撸起自己的袖子，在水泥地上磨过的痕迹似乎还清晰可见：“拜你所赐。”

Meen语气平淡，也没什么表情，目光很快移向了一旁，似乎并不把这点小伤当回事：“难怪你被那样拖着都不肯松手，原来是警察。”

“为什么要捅Nine，你们不是一伙的吗？”Singto也懒得跟她废话，直奔主题。

“他嫌我搞不定那个小朋友，说让我自己担着。”

“Krist？因为他是唯一的目击者？”

“本来可以完美的……谁知道多出来个碍事的，我就得把碍事的除掉，没想到碍事的还有个跟屁虫，”Meen拉长了声音，结尾还不忘白了Singto一眼，“越弄越麻烦，大概是他的老大哥不满意了吧？但是设计的人是他，凭什么要我去顶罪？干脆大家一拍两散咯。”

Singto算是听出了点眉目，大概是有人让Nine解决掉Tak，Nine就让Meen出手，却意外被Krist撞见，只好连Krist一起解决，又被Singto给搅乱了计划，指示Nine的人没了耐心，要推个人出来负责，Nine就想让Meen自己担下来。一群人窝里斗。

“可你别忘了，就算你今天杀了Nine，Krist还是目击者，你不可能一直逍遥法外，总有一天会被抓的。”

“哼，”Meen露出冷笑，“就算他看见了又怎样？这么多天，你们警察不是一样找不到我？要不是今天那个碍事的也在场，你们以为我不会销毁证据吗？你们根本抓不到我的。”

“我们抓不到你，是因为Nine想方设法帮助你隐匿，然而你把他杀了，就没人会帮你了，而且，你以为Nine那种人会不给自己留一手吗？你早晚会被他卖了的。”

“我知道他把证据都藏在哪了，杀了他之后我就会一把火烧了那个地方，让你们什么也查不到！都怪那个家伙，总是在不该出现的时间地点出现，早知道我就应该快点勒死他！”

Singto知道她在说Krist，尽管他已经握紧了拳头，还是努力让自己强忍怒气：“说个最根本的问题，为什么要帮Nine，那可是杀人，是卖命，不是借东西那么简单的事。”

Meen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反而看了Singto一眼：“能抽支烟吗？”

本来当然是不行，但Singto还是向旁边的透明玻璃使了个眼色，他自己不抽烟，身上自然没有带烟的习惯。很快Bee就送来了烟和打火机，熟练地帮Meen点上，然后就出去了。Singto不得不忍受着对面的人吞云吐雾，直到她过了瘾，才又重新开口。

“我跟Nine哥是在孤儿院认识的，他比我大一岁，我小时候就习惯跟着他，后来他成人了，先离开了孤儿院，就没了联系。一年之后，我也进入了社会，然而在外面的生活过得太苦，经常被人欺负，我竟然开始有些想念有Nine哥保护的日子。”

“直到有一天，我被一起工作的同事欺凌，逼到死胡同挨了好一顿打，Nine哥却突然出现了。他只是偶然路过，没想到救下的人居然是我，后来我就跟着他做事，他叫我学会保护自己，必要的时候也要能掌握别人的命运，这就是我们底下的人活到上层的方法。于是我开始学习格斗，后来就研究各种杀人的技巧，发现勒死是最简单也最省时的办法。”

“我就是用这个方法，解决掉了那些欺负过我的人，”Meen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一副变态的神情，“你不知道吧？用最擅长的手法去报复最仇恨的人，还是很有快感的。”

从Tak被杀现场的缜密就能猜到凶手肯定是有经验者，不是没想过Meen身上可能背着其他人命，然而把这样一个女生放到人群中，你是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她是一个杀人犯的。

敲门声响起，Bee进来在Singto耳边说了些什么，Singto点头会意，等Bee出去后，Singto又等了一会才开口：“就算你跟Nine从小就认识，也构不成你帮他杀人的理由，除非……你爱他，愿意为他付出生命……你虽然捅了他，却故意避开了所有内脏，是想给他一个警告。可就算他已经铁了心想抛弃你，你还是想跟他在一起，对吗？”

Meen撇开头去，没有回答，但Singto已经得出了答案。问得差不多了，Singto起身打算去医院：“Nine已经醒了，你有什么话需要我带给他吗？”

Meen没有回答，Singto不再等她，走向门口。身后的Meen突然开口：“只要我作证，Nine哥就没办法全身而退对不对？”

“你放心，我们警察是不会让任何一个坏人逃之夭夭的。”Singto这才明白，Meen只是想一起被抓而已，如果不能一起逃离，那就同归于尽，也是个痴心人。

拉开门的瞬间，Singto像过电一般想到一个假设，如果说Nine跟所有人的相遇都不是巧合，如果说Nine是故意一个一个在找当年从孤儿院离开的孩子，利用他们的自卑感帮他做事呢？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