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内城,这里与外边截然不同,少了街头叫卖的市井小贩,多了的,是一个接着一个的高亭楼阁。茶楼,棋苑等等数不胜数。
来往的客人穿着雍容华贵,大多都是官家子弟,要不就是富贵之家。
李寒雪走在大街上,前方迎面走来一位老伯,肩上扛着一个小箱子,一边走一边摇头。
“老伯,请止步。”李寒雪上前说到。
听见李寒雪的话语,他停了下来,短暂的打量了一下,说到:“公子有事?”
“老伯,在下初来乍到,本想去拜访一位前辈,可却不知道他的居所,还望老伯能告知于我。”
这位老伯提了提肩上的带子,看着李寒雪说到:“不知你的这位前辈,姓甚名谁?”
“就是九公子,韩非!”李寒雪脱口而出。说罢老伯便复杂的看着李寒雪,也不说话,自顾的摇了摇头。
“怎么了,是否有难言之隐?”见状,李寒雪急忙问道。
老伯看了看他,便指了指身后的一个方向,说:“沿着这条路,一直走,最里面的云间小筑便是九公子的住处了,快点吧,再晚,可能就见不到了。唉……”说罢,老人便意兴阑珊的朝内城门走去,显得有些落寞。
李寒雪看着远去的老者,若有所思:难道九公子,出什么事了。
走过街道,来到一处宅邸前。上方一块牌匾,书云间小筑。门口的几个官兵端正地站立着,仔细一看,这几人竟然都是达到了武者中脱凡的境界,一般来说,武者到了此等境界,便与寻常的武夫不同,真正迈入了高手的行列。
按理说,这些人心高气傲,是不会甘愿给别人为奴为仆的。
李寒雪来到门前,几个官兵见状,上前问到:“阁下来这里有事?若是没有,还请离开。”
“在下乡野闲人一个,只是仰慕九公子已久,特来拜访,还望通报一声。”
一名官兵突然说到:“去去去,一边儿去,九公子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况且,现在……”还没等他说完,旁边的抢道:“现在九公子不方便,小哥还是下次再来吧。”
李寒雪看见他们如此,便已经猜到了个大概,说到:“九公子可是“病了”?”
几位官兵面面相觑,“阁下切莫胡说,造谣王室贵胄,可是要杀头的。”
李寒雪看着几人,微笑道:“是不是,你们应该清楚,不过,我想告诉你们的是,我能够治好九公子的伤。”
“当然,如果不相信在下,就权当我是在胡说八道吧。”说完李寒雪便做势要走。
其中一个官兵小声说到:“公子的情况,不是太好,不如进去通报一声,至于结果,走一步看一步吧。”其他几个也是点了点头。
“阁下,还容我们进去通禀一声。”
李寒雪点了点头:“请便。”
不一会儿,一位身着白衣的青年便从里面出来,“大人,就是他。”刚刚进去通报的官兵对这位青年说到。
青年望向李寒雪,稍稍打量了一下,拱手道:“在下李良勋,乃府上的管家,敢问阁下大名?听看门的兄弟说,阁下能够治好公子的病?”
“鄙人李寒雪。”李寒雪点了点头,说到:“若是信得过在下,还请带路。”李良勋旁边的小厮忙道:“大人,公子的伤,连葛神医都没办法,看这少年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定是信口雌黄,不能相信啊!”
李良勋微微皱了皱眉头,想了想,便挥手叫那人退下。“公子的伤连葛神医都无计可施,王城中其他大夫也是不能指望了。”看着李寒雪,说到:“此刻既遇到了李先生,索性死马当做活马医。还请随我来。”
李寒雪跟着管家来到了内阁之中,入目的是一片茂密的竹林,一条蜿蜒的小道延伸到竹林中。穿过这片竹林,前方坐落着一个石头雕砌的亭子,亭子的旁边有着一潭碧绿的池水。
“这地方不错。”
管家转过身,道:“这是公子早年间置办的地方,平常都没有在这边住,这次因为公子受了伤,不想被别人打扰,便搬了过来。”
点了点头,两人继续朝着里面走去。当走到一间房间时,管家轻声问道:“公子,人带到了。”
房门打开,一个面色苍白,看起来虚弱非常的男人走了出来。管家连忙去扶着此人,男人看向李寒雪道:“先生真能治好我的病。”
看着这个师傅从小就多次向自己提及的前辈,李寒雪心里也是非常的复杂。自跟随师傅的那一天起,没有少听闻这位的事迹,从内心深处对对方也是有着几分仰慕。
李寒雪上前一步,说到:“我能治好的,非是公子的病,而是公子的毒”
没错,韩非并不是生病了,而是在那晚遭遇刺杀时,尽管敌人并没有得手,但是被刺伤他的武器也涂抹了剧毒,找遍王城的御医,皆都是束手无策。就连今天请来的号称第一神医的葛神医,看诊过后,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管家躬身急忙道:“还请李先生出手医治。”
李寒雪微微点头,三人走到屋里,李寒雪说到:“公子,我会以内力逼出你体内积流的毒素,这个过程还请公子放松身心,不要抗拒我的真气。”
“好,先生尽力就好。”
管家见状,向韩非拱手,便径直的出了门,屋里的两人盘坐在床上,李寒雪韩非两人掌对掌,寒霜真气涌动,两人鬓角的发丝无风而动。韩非的脸上红蓝交替,只感觉一股气流在自己的体内反复游走。
不一会儿,韩非轻哼一声,“噗……”一口鲜血自韩非的口中喷出,顿时,他的脸色红润了不少,身体都感觉轻松了很多。
李寒雪看着韩非:“公子可以下床活动活动,看看身体可有不适。”
点了点头,韩非下床活动了下身体,看着李寒雪,“先生大恩,韩非无以为报。”说完便要做势跪下。李寒雪见状,连忙起身去扶,说到:“公子是在下前辈,况且我从小就听家师提及公子,总说公子是这世上风姿绝世的人物,在下从小就对公子钦佩至极,这一拜,我实在受不起啊。”
受李天枢的影响,李寒雪对韩非也是佩服之至。韩非起身,道:“敢问先生师傅是?”
“家师闲云野鹤一个,不提,不提。”
见李寒雪不愿多说,韩非也是没有再问,两人出了房门,一直在守在外面的管家急忙过来问道:“先生,我家公子?”
韩非笑着看了看他,开口道:“放心吧,我没事了。”
管家闻言,惊喜异常。连忙要给李寒雪磕头道谢,叫他好不头疼。韩非叫住管家,说到:“行了,快去吩咐厨房,准备上好的饭菜,好好招待一下先生。”
“公子,不用麻烦,我还有朋友在外边等着我呢,下次再有机会,一定来打扰!”说完便告辞离去。
韩非看着远去的李寒雪,对李良勋轻声道:“去,查查先生住在何处,无论他需要什么,都给予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