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皇城,大雨滂泼,道道令人心悸的闪电划过冰冷的夜空,一抹惊鸿如飘零的孤月,在闪电间游刃游走,落在了皇城的主殿上。
风雨不停歇,疯狂拍打着宫殿的黄瓦,那人立于宫殿之顶,整个雨幕似乎都微微避开,一袭白衣,丝雨未占。
宫殿之内,雾纱轻拂,在铺满了锦绣绸缎的床榻上,披散黑发的男子笑容邪魅,半搂着身穿红袍的妙龄女子。这女子脸蛋生得倾国倾城,宽松的红袍也难掩身躯的曼妙,偶尔露出的雪白,惊艳了昏暗的大殿。
黑发男子戴着半掩的金色面具,低头鼻尖靠近女子脖颈,清淡的异香萦绕,他缓缓朝女子俏丽的侧脸吻去……突然,雷声轰鸣,女子似乎是受到惊吓,不觉打了个哆嗦,目露幽怨的望向身边的男子。
这男子将吻下的动作怔住,他丝毫不理会女子的眼神,起身看向大殿暗处:“您来的比约定的时间早啊,刺客十二月之九,随风流大人。”
宫殿之上的白衣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殿内,手持折扇一脸歉意的样子,朝殿中的男女行礼:“倒是打搅了夜雨阁下和这位美人的雅兴,只不过谁能想到,权倾朝野的西夏国师和本国长公主,竟在皇宫主殿行此亲密之举。”
随风流淡淡说道,目光朝红袍女子身上略一停留。红袍女子兴许是第一次见如此俊美的男子,俏脸竟浮现一抹秀红,与刚才的妖媚不同,显得格外清丽动人。
“好厉害的魅术,在下都心动了,只是如此精通狐媚之术,恐怕和长公主身份颇有不符。”随风流摸着下巴,别有意味道。
这黑衣男子便是刺客十二月之一——夜雨,此刻他摆摆手道:“退下吧,红莲,你这魅惑之术,可不会对随风流大人有作用。”
叫做红莲的红袍女子点头称是,整个人不再有任何刚才的清丽或者妖媚之姿,反而透着入骨的冷漠空灵,这是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的无情。
“这便是红莲长公主的真面目吗?还真是个冰美人儿,夜雨阁下觉得呢?”随风流啧啧称叹。
“呵,红莲本就是青楼女子,至于外人看来高高在上的长公主,我说她是,她就是,我说她不是,她恐怕连舞女都不如。”夜雨冷漠道。
“红莲,愿为国师赴死。”红莲面容未有任何波澜,声音空灵听不出情感。
“不愧是权倾朝野的西夏国师,倒是培养了个好手下。只是整个风雨阁,又有多少如长公主一样的精英呢?我刺客十二月还能否让你屈尊效力?夜雨阁主!”随风流说出最后四个字时,已经有了一些冷意。
风雨阁是西夏令人闻风丧胆的刺客组织,在本地威望隐约超过了神秘古老的刺客十二月,西夏的上一任丞相和储君,皆是被风雨阁刺杀身亡,西夏朝廷曾倾力剿灭,除了灭杀了一部分低级刺客外,效果甚微。
反是负责围剿的锦衣卫总指挥使沈大人,一家老少被刺杀灭门,从此风雨阁隐于暗处,不漏声色,朝廷也罢兵不再追究,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只是西夏人都知道,隐藏在暗处的风雨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危险。
但却少有人知道,西夏国师夜雨正是风雨阁阁主,而且还是神秘强大的刺客十二月中的一员,西夏朝廷的默契,恐怕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妥协。
“哈哈,随兄真是说笑了,区区风雨阁怎能和刺客十二月并论,不然我放着好好的阁主不当?反而加入十二月做个末位的暗月刺客。”夜雨大笑,面容坦率地继续说道:“其实,首领早就知道我的身份,既然加入刺客十二月,那风雨阁自然是为十二月所用,所有精英刺客将唯十二月之命是从。”
“哦?是吗。传闻风雨阁主身份极为神秘,即便是风雨阁直属高手,都未曾见过,甚至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仅凭一枚特殊的玉符下达任务,见玉符如见阁主。”
“随风流大人是说这个吗?”夜雨说着掏出一枚黑色的玉制虎符道:“害,那是对普通人,对十二月首领而言我可藏不住什么秘密,这枚阁主符随风流大人若喜欢,送您便是。”
“不必!这种东西对我无用!”随风流说着,反而顺手扔出一枚月牙信符。
“嘿嘿,果然又有新任务。我想您大老远过来,不至于专程来试探我对组织的忠心。”夜雨单手接过信符,感知着其中的信息。
“那倒未必,首领说了胜者方为十二月,败者……死!还有……你这满城的雨幕术收了吧,防不住我的。”随风流说完便不多言,身形如光影般消失。
“这次的目标是……首席客天吗?还有天魔?原来如此,倒是值得好好准备一番了。”夜雨手握月符,面容凝重道……殿外大雨,淅沥渐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