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之间,溪流潺潺,枫叶染红了半山,一座简单的柴院坐落在山水之间,这便是两人此行的终点,客天的“南山别院”。
诗圣云:八月风高秋怒号,卷我屋上三重茅。桃溪撇嘴,心想院子里的茅屋倒不会,因为稀疏的屋顶上就一层茅草。
“不进去看看?”客天一副卖关子的样子。
“切,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我那间破庙!”桃溪不屑的地抱着双臂,几乎是一脚踹开了破旧的房门。只是看起来几乎要散架的木门,比想象中要结实,非但没有被踹坏,而且脚感上竟有一丝厚重的感觉。
房门被“打”开,并没有木框摩擦的“叽呀”刺耳声。桃溪迈着高傲的双腿,作为县城来的城里人,她趾高气昂地抬着头,一副能透过屋顶看穿天地的样子,走了进去。
“这间破……”破字还没说完,桃溪抱着双臂睥睨天下的气势便突然散去,她倒咽了一口口水,彻底沦为刚入京城的乡下巴人。
大气恢弘的屋顶说是雕梁画栋也不为过,屋子中央摆着一张桌子,上面笔墨纸砚散发着淡淡的异香。侧窗被套上了精致的木格,半掩的窗外是竹林绿涛,清风拂起白纱在房间回荡。
传说周财主家有间奢华的宝库,桃溪不知道怎样,但她却知道县太爷的书房,也远不如眼前的房子来的雅致。若不是门外漫山红叶,桃溪甚至以为自己一步走进了春天。
“怎么样?还算满意吧。”客天伸着懒腰,早对房间内、外的差距习以为常的样子,欣赏着桃溪眉目上精彩的表情,一向成熟稳重的首席,内心也颇自得意。
桃溪第一次感受到贫穷导致地语无伦次:“师……师傅……这屋内没有藏娇吧?”
“嗯?……”待桃溪后半句出口,客天的得意被瞬间浇灭,额头上更冒出三道黑线。这丫头……实在太过跳脱,却是一点都不像她。
这间屋子,客天虽说熟悉,但也许久未曾来过,不觉目露追忆望向窗边竹帘,那里吊挂着白色的风铃,在风铃中央的玉柱上,雕刻着一个浅白的字——离。
在客天这边想入非非时,桃溪则开始翻箱倒柜,这盆花好看,那个瓷器也漂亮,这个木抽屉好精致,嗯,茶壶手感不错……
等桃溪把所有东西把玩了个遍,客天早就从追忆中走了出来,略带恼火的看着凌乱的房间,哪还有半点先前的雅致。
桃溪只好摇摇头,悻悻收手:“好看是好看,就是没啥银子。”感情这翻箱倒柜玩了半天,是为了找这个俗物啊。
客天不觉怒火中烧,厚重的长剑虽未出鞘,丝丝锋利的剑气却满溢而出:“现在,立刻,马上,把所有东西恢复原位!”
桃溪打了个冷颤,眼前的师傅可不是温顺的小猫,刺客十二月首席,是多少江湖大侠眼中大老虎啊。如果说莫名其妙被杀不太可能,那被倒挂在树上一顿暴打,发飙的师傅是肯定能干出来的。
“是,师傅大人,小桃遵命。”桃溪竟一秒变身乖巧侍女,像勤劳的小蜜蜂一样收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