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道心

月色悄悄爬上枝头，噼里啪啦的篝火映照着桃溪红彤彤的脸蛋，在篝火之上，还有一只被烤得红润泛油的鸽子，客天倚坐槐树之下，透过稀疏的枝丫，眯眼盯着天边的残月，若有所思。

桃溪此时可没有赏月的情趣，她盯着火尖上熟透了的鸽子，一把拿下熏黑的木签，抱着热腾腾的烤鸽啃咬起来。这是她第一次，不用靠偷骗吃的第一顿肉，想到此处，桃溪竟有些感慨:自己毕竟女子，无依无靠，若能跟着路上捡的师傅学点功夫，未尝不是一条正路。

“师傅你不吃吗？”桃溪挥舞着手中剩下的一只鸽腿，朝客天说道。客天微微摇头，依旧看着月亮。桃溪三下五除二解决掉手中的鸽腿，笑嘻嘻地朝客天靠坐过来。

“师傅，你似乎对师叔……呸，随风流不太喜欢？都是刺客十二月之人，不应是同气连枝嘛。”桃溪好奇问道。

“刺客十二月，向来如此。”客天不在意道。

“为何？”

“月亮不同于繁星，他们都是惊世之才。”

“切，如此自夸，还真是清新脱俗。”桃溪脸色略微僵硬道。

“天才总是孤独的，有的钟于情，有的钟于道，不为外物所动。能当选十二月之人，皆以自己为唯一皓月，把他人当作繁星，想要他人遵从自己的道心，相互之间，自然不和。”客天娓娓道来。

“那师傅你呢？钟于什么？”桃溪口直心快道。客天坚如磐石的心突然震颤了下，他望着桃溪闪烁的眼睛，有些期待又有些失落，最终还是艰难开口:“我的道心，已经死了……这也是为何，我为十二月首席，无心，无道，则无敌……”

“那还是师傅厉害，但……我觉得……随师叔……也许不坏……”桃溪嘟囔着打起了瞌睡。客天起身，脱下外衣披到桃溪身上喃喃道:“傻徒弟，他有千面，今日被你看到的，偏偏是最俊朗洒脱的一面。”说完便径直朝远处树林走去。

阴暗中，冷风吹动着树叶沙沙作响，客天凌散的头发却纹丝不动，这夜除了风月，似乎一无所有。

“你还是跟来了，出来吧。”客天突然停步说道。

“果然瞒不过首席。”一袭白衣的男子，宛如皎玉从树后走出，在月光下熠熠生辉，正是随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