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高兴,最近可别出去,有好多人都想着抓你呢。”山白倒也没有太专注于我过于兴奋这件事,轻描淡写的放出了另一个重磅炸弹。我敏锐的找到了这句话中的重点,眯了眯眼睛:“什么叫最近抓我的人有好多?我记得我还没有惹到过敢明目张胆的抓我的仇家吧。”这事儿肯定又是我面前这个家伙惹出来的,有猫腻。
“哦,以前没有,现在有了。我山白是谁啊,你在我紫宸宫待了这么长时间,早就被别人给妒忌上了。”山白挑了挑眉,极其的欠揍。
看着他这副样子,我觉得我都快要喷出火来了,要不是你非要我留在这儿,我会惹来这么多麻烦?不过,毕竟是九重天,再怎么妒忌也不会把我给杀了吧。不过,我现在得作出一副担心和害怕还有……生气的样子,好放松他的警惕。
“啊,我也没想着要出去啊,这个,紫宸宫多好啊,空气清新,环境优美,还很安全,我真是恨不能一直在这儿待下去啊!”我表情享受,一副恨不得把自己和这紫宸宫绑在一起的样子。内心一片草泥马奔腾而过,过的还是泥潭,溅起了一阵阵泥水。
“哦?小扶苏想在这长住也不是不可,住一辈子我都欢迎。”
“……”我谢谢你全家。我表示,对于这种脸皮厚到咬都咬不动的人,真的是毫无办法。
月黑夜风高,这种天气正适合出逃,哇嘎嘎,真是天助我也!上天都在帮我啊!我眉开眼笑。我一路蹦跳着走到紫宸宫的后院,略使仙术便翻出了墙外,我拍拍手,抖了抖身上的灰尘,正欲往前走出林子回到我的酿酒司,便被一只刺猬精给抓住了,真,真是不顺。我猛的一下子就被敲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在一处洞穴里,两只穷凶恶极的刺猬精站在我面前。
“确定她是住在紫宸宫的那个姑娘吗?要不是咱可就亏大了。”母刺猬有点怀疑的说道。
“放心,肯定是。她一从紫宸宫后墙里翻出来我就把她给逮着了。而且,咱就算不是在紫宸宫抓的,她体内的内丹也做不了假。”
。“哈哈,只要吃了她的内丹,那咱们的修为可就得提升一个度不止啊!”
兴声音吵的耳朵生疼生疼的,听了这么久,我大概也听明白了,大抵就是这两只刺猬想吃了我,提升修为。可惜,我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提升修为的内丹什么的,我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我干咳两声正打算问问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时,天空平地打了一道雷,惊的我抖了抖,脑海里依稀闪过什么东西,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着一位男子的胳膊叫师父,嗓音脆生生的,惹人怜爱。我定睛一看,那个男子不就是山白嘛,只不过,那个时候的他一头的墨发,不似现在只余万丈白发。我蓦地竟有些伤心,为山白。我可能真的疯了,生病了吧。不过,如果这是病,我愿意病入膏肓。我第一次正视我的内心,得出了一个连我自己都不可思议的答案,或许我,喜欢的是山白……可是,如今怕是连山白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怎么以前就没想过呢!一心扑在玉清身上。
不过……他又不喜欢自己,他喜欢的……是那个叫他师父的姑娘吧……
人长得挺好看的,比自己不知道好看了多少倍……山白,有她的陪伴应该早就忘了自己吧。
恍惚之中我又睡了过去,死……就死了吧……
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那个姑娘也有山白。
姑娘原是一朵白莲,漂浮在水面上,后来,山白不知用了什么术法,助白莲化作了人形,那姑娘长得当真是出水芙蓉啊,水灵灵的。白莲化作人形的时候,我分明见着山白脸色一白,转头的一瞬嘴角渗出了些许血。他背着姑娘用手擦去血,面相姑娘的一瞬却是面带笑意。我心底一痛,却又对此无可奈何。
姑娘认山白做了师父。那一日,山白笑得像是个傻子。
“想要个什么名字?”
“山有扶苏,隰有荷华。我要叫扶苏!”姑娘笑容满面,脆生生的说道。
“好,那你以后就叫扶苏了,山白的扶苏好不好?”
原来,原来我是扶苏,扶苏……是我。怪不得,怪不得山白会留我在紫宸宫,怪不得……玉清不过初次见我却仿佛是熟识一般无二。只因为,玉清上一世也是喜欢着姑娘的……
梦里面,玉清与扶苏初见时,一见钟情,偏生扶苏还不知道,与玉清做了朋友。
可是……姑娘最后还是死了。因为有人取了她的内丹,白莲化为人形本就难得,其修成的内丹更是大补之物,有人取了她的内丹,她自是小命难保。
我看着山白抱着姑娘那随时都会灰飞烟灭的尸首,哭得撕心裂肺。而我,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挽回不了。我知道山白一定是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复活了姑娘,否则,便不会有这一世的扶苏。
那一夜,山白白了头发,散尽修为,把自己的内丹给了姑娘,他喃喃自语:“我是天帝之子,没了内丹也可以活个千年万年,可你不一样是不是?你没了就死了,而我没了你才是真的活不下去……”
再次醒来,是在他的怀里,我下意识的叫了一句:“师父。”
抱着我的身形分明怔了怔,低头看向我,满眼的难以置信:“你,你想起来啦……”我点点头,泪流满面:“对不起……让师父久等了。”
“不久,可是师父就要走了……小扶苏就不要等师父了,扶苏还记不记得玉清上仙,他会好好待你的。”山白屈膝,单脚跪在了地上,我这才发现,他满身伤痕,将凝未凝的血全身都是。他缓缓的把我放了下来,我不敢相信,明明前一刻还那么生龙活虎的一个人怎么现在变成了这幅样子了,怎么可能……这不可能……我颤抖着指尖抚上他的脸颊,却未触到任何东西,只是一片虚无。“山白……”声音里带着一丝害怕,明明一切都会好好的,明明都等了那么多年了,怎么……怎么就这么轻易的就走了“师父……你是不是……不要扶苏了……”空气寂静的可怕,我浑身打着哆嗦,为什么不早点和我说,早点和我说了,或许就不会这样了……我抽噎着,他终是在我的怀里消散,化作了漫天流萤。
“扶苏……别等我了……走吧……”
“不要……不要!师父!师父!别走!你别走……”我最终颓然的跌坐在地上。
“扶苏……”有人自身后拥住了我,是玉清。
我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转身看着他:“他,他没走是不是?他骗我的对不对?”
玉清眼里闪过一丝悲悯,他别过头:“扶苏,你要实在舍不得……可还记得我叫你酿的花雕?饮了它……便都忘了……”
“不要……我才不要忘了他。”我恍惚间想起了一个地方,他一定在那里!我挣开玉清,奔向紫宸宫。
白莲原先待的水池边,果然生着一株紫色的绛珠草。你……果然来了这里……扶苏就知道……
我依旧待在我的酿酒司偶尔酿一些酒打发打发日子。其余的时间便用来陪着山白。他等我千年,如今我再等他个千万年又如何。
玉清要的花雕终究没有派上用场,我亲自毁了花雕,也再也不接花雕的生意,大家都不想要忘记。所以以后便不要再有花雕了吧。
山白啊,扶苏等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