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废弃的大楼内,女人恐惧的呜咽与什么液体不断滴落的声音显得尤为清晰,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你听到了吗?这是你的血,在一点一点的滴落呢……就像是深夜的雨声,多么美妙的乐曲。” 我禁不住笑出声来。尤其是她那副丑恶的嘴脸染上恐慌的模样,让我感到一阵痛快。
眼前被蒙起双目的女人浑身颤抖,由于用抹布堵上了嘴,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在一旁的方苔挑了挑眉,又将一桶冰水倒在了她的头上。
“唐越,不要跟这个蠢货废话,伤了咱几个兄弟这么久,那些债总是要还的。”
这个被粗麻绳捆住手脚的女人就是张茵熙,那个妄图依靠窃取来获取我们荣耀的家伙。
她脸上早没有了当年的得意,凌乱的黑发湿哒哒的黏在脸颊旁,面色苍白,身上还有几个未融化的冰块,看上去连反抗都力气都没有了。
应格不知何时点燃了一支烟,随意的吸了一口便将烟头就摁上了对方的脸。看着张茵熙由于疼痛几乎扭曲的样子,他低低地笑出声来。“噗嗤,她这副样子还真是可笑。”
接下来又做什么呢?我思索着,接着看见躺在地上女人的身躯又蠕动起来,口中发出奇怪的呜咽声,看上去像是一条恶心的蠕虫,令人作呕。
她的裙子沾满了灰尘,伤口也揉进了细碎的石沙,像是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乞丐似的,肮脏又可笑。
“你知道吗?我想了你这副模样出现在我眼前,已经好久好久了。”良久我开口了,只是入耳的声音难听而沙哑,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是什么时候,我能够随意变换,视为骄傲的音色已经成了这副样子?
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头疼欲裂,捂着被子与枕头痛哭了一晚的那夜,亦或者是我跟方苔陷入绝望与痛苦后的某一天,根本记不得了。
假如当初我们从来没有碰见过那个人,是不是大家的人生都会不同?而不是像如今这样几人挤在废弃阴暗的大楼中,像是被掩盖住的星辰,再也无法冲破乌云的阴霾。
我怔住了,手中温热的刀柄也变得冰冷起来。一旁方苔和应格也默默地看着我,等待着我说出下一句话。
我很想说就这样,但我真的能甘心吗?自然是不行的。内心的魔鬼仿佛解除了封印,在我耳畔刺激着我的神经。
“她毁了你们,你真正该做的就是将她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杀!从今往后,就没有人能够伤你们分毫。”脑海中回响着这句话,却说不出口。
眼前这个家伙,让我们的青春被无法抹去的阴影笼罩了数十年,本该属于我们的荣耀都因为她,被他人的流言蜚语毁了,就像不起眼的灰尘。
那样的渺小,连保护自己都无法做到。
如果张茵熙真的彻底消失了世界上,或许往后真的没有人能够继续伤害我们了。但是……
看着女人残败而虚弱的身体,我的心也清明起来,不由得苦笑一声。
我们已经被她毁掉的人生,真的还会有往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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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瘫倒在废墟中,残败的身躯早已失去了力气,灵魂深处却还叫嚣着。
审判她的罪行,将原本属于我们的夺回来!
代表光明的白昼将被黑暗永久代替,浑浊不堪的灵魂也会灰飞烟灭。
破损的墙壁透出微弱的光辉,我抓不着,那就永远的陷入黑暗吧。
无法偿还的,你是否准备好接受代价了呢?
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