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魔吗?你垂眸低声轻笑,在浮生待久了,你倒是快忘了,自己本就是堕魔之身。
你缓缓放下茶杯,瓷底与桌面相触,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在静默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司玄。”

你出声叫了他的名字,语气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认真一些。
“帮我留意他们的动向。”

司玄抬起头,对上你的目光,那双向来淡然如水的眸子里,此刻竟罕见地泛起了一丝涟漪。
极淡,却真真切切地存在着,令他怔了一瞬,随即唇角的弧度微微上扬。

“难得啊”

“难得,你姜枳祁也会开口求人,也会有失算的时候。”
你收回目光,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只是将视线投向窗外。
夜色深处,隐约能看见金麟台最高处那座灯火通明的大殿,金子轩与江厌离大约还在那里,应付着金夫人精心安排的一场又一场偶遇。
而在更远的地方,在那座阴气笼罩的乱葬岗深处,一个少年还在黑暗中独自挣扎着,即将迎来属于他的,谁也替代不了的蜕变。
至于姑苏那边……
你垂下眼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的釉纹,也不知蓝忘机此刻会在何处?是在静室的案前抄写家规,还是在冷泉中闭目静修?
天书上那一行重新演变的字迹,与你名字同时出现的两个人,究竟意味着什么?
这些问题的答案,你暂时还无从知晓,但有一点,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命格相连,并非单向的束缚,蓝忘机若受难,你必然感知。
可同样的,若你的命数生出变数,他的轨迹也必会随之偏移。
而天书上演变出来的那一行字,或许正是这场变数悄然开启的预兆。
夜风吹入窗棂,拂动你鬓边的碎发,你端起早已冷透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冰凉苦涩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如同一场还未落定的风雨,正在你看不见的天际悄然酝酿。
那些人,想让你彻底困死在这里,想让你亲手杀死他们,再无后路可退。
而你很清楚,你并非什么都不在意,你只是比谁都清楚,有些路,只能独自前行。
一如那个坠入乱葬岗的少年,一如那个在寒室中长夜独坐的少年,一如此刻的你。
都在等待着,这一场属于所有人的命运,究竟会向何处倾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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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司玄走后,房内重归于寂,你依旧坐在茶桌前,指尖无意识地沿着杯沿画圈。
冷透的茶水,映出头顶摇曳的烛火,明明暗暗,看不真切。
入魔,杀死气运之子……你在心里默念这几个字,咀嚼它们的重量。
可笑的是,你甚至不知道天书上,演变出来的所谓气运之子,究竟是指谁。
是魏无羡,还是蓝忘机?或者两者皆是?
天书上的字句向来吝啬,从不给出多余的注解,只留下一个冷冰冰的结局,让你独自揣摩。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你收回思绪,只见房门被人从外轻轻推开。
一阵细微的声响,让你不由自主地抬起了头,映入眼帘的是刚刚结束宴会的江厌离。
这两个月,兰陵金氏几乎每天都在宴请宾客,可谓是财大气粗。
江厌离作为江家嫡系长女,又外加其母生前与金夫人义结金兰过,自然是金家座上宾。
更别说,金夫人要想撮合金子轩与江厌离,少不了借宴会之事,拉其参与。
只见江厌离端着一碟点心站在门外,月光从她身后洒落,将她温婉的面容衬得愈发柔和。

“阿枳,还没睡?”
大大写的太有感觉了,想看后续剧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