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墨染说完这句话就晕过去了,右手无力地垂在韩婉秋肩上,她从未如此慌乱过,几乎是带着哭腔喊尚羽。
最后传来了太医,将北堂墨染肩上的伤处理好之后,韩婉秋才进到房间。
然后又是不停地忙活,中途北堂墨染还发烧了,于是又是烧热水,又是给他擦脸的,一直到后半夜才叫尚羽进来。
这时北堂墨染的烧才退掉一点。
韩婉秋好像从未见过这样的王爷,躺在床上虚弱到需要别人照顾,连药也喝不进去。
印象里的他好像一直都是那种特别强壮,理性温柔,总是他在照顾别人,趁这次机会韩婉秋觉得好像离他更近了些许。
韩婉秋眼睛有些酸,北堂墨染身上的伤疤不少,胸前之前中了一箭,据说是十五岁偷袭敌军大营被刺穿的。
离心脏不过半寸距离。
好好的一副皮囊,被那些刀枪剑戟砍的没一处好地方,也就只剩下一张脸还好好的。
回头一定要找洛菲菲研究出祛疤的药膏,给他消一下,韩婉秋突然笑了,她觉得王爷此时有点像刺猬。
他以后的媳妇儿会不会嫌弃他?
韩婉秋我去守着煎药,后半夜就尚羽你来守着,别让他着凉如果发烧就用热水擦擦脸和身子。
尚羽点点头,一副你放心的表情。
韩婉秋刚走到门口,突然转身又进来,把尚羽活脱脱得吓到从板凳上摔下去。
韩婉秋我又不吃了你。
.「尚羽」姑娘还有何吩咐?
韩婉秋别告诉王爷,你就说整个晚上一直都是你在守着。
虽说有点疑惑,尚羽还是点点头,韩婉秋挥了挥手打了个哈欠顺便伸了个懒腰便去煎药了,不过过程有点艰辛。
煎药的时候她总觉得自己上眼皮和下眼皮在打架,一直是强撑着才勉强没有睡着。
一大早天还没怎么亮韩婉秋将最后一贴药煎完尚羽就兴冲冲地跑过来说王爷醒了。
硬是把韩婉秋的困意整没了。
激动地差点把自己烫伤,好不容易全部弄好才将那碗药送去北堂墨染的房间。
还好还好,没有出什么意外,韩婉秋刚打开便看见北堂墨染坐在床边看书,听到动静才抬头看韩婉秋,笑了笑。
一大早见到自己想见的人,谁不开心?
北堂墨染婉秋?
北堂墨染平时你都是睡到日上三竿的。
韩婉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韩婉秋这不听说王爷你醒了嘛,就过来看你喽。
北堂墨染好像看到韩婉秋眼里的疲惫了,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便也没有在意。
他接过药,愣了一秒,还是一饮而尽。韩婉秋看到他的小动作还以为是北堂墨染怕苦,于是等到他放下碗立马塞蜜饯。
刚开始还没塞进去,因为北堂墨染完全没反应过来,后知后觉地才将蜜饯含在嘴里。
甜意化开,苦涩的感觉消失殆尽。
韩婉秋坐在一边捧着脸看着地板自言自语,还略带摇头晃脑,有点可爱。
韩婉秋本来昨天是买了糖葫芦的,结果没等到早上就化了,还好一大早找了云棠买回蜜饯。
韩婉秋不会说其实不是云棠,是自己趁着煎药的空隙一大早跑到外面站在刺骨的寒风里等着那家店开门。
急匆匆买回来又开始煎药。
北堂墨染也不会说其实他不怕苦,相较于苦,他还是更不喜欢甜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