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1

韩婉秋突然想起了一句话，好听的歌永远没有完整版，就像喜欢的人终没有结果。

他是不是也会时常感到累。

北堂墨染放下书，意外平静。

韩婉秋想起来北堂墨染上位的时候也不过十几岁，他总是一副很精明能干，冷静的要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做好。

其实细想中国古代的皇帝都是这般。

北堂墨染哑然失笑。

那个笑包容许多不得不，看起来疲惫万分，韩婉秋想起有一集的时候他好像也是这样的笑，无奈，有着莫大的悲伤。

身份贵重，又是北堂奕的皇叔，可他终究也没能挽留住一个人，甚至放下了自己是个王爷的所有强硬和尊严。

韩婉秋没见过北堂墨染这样的模样，印象中的北堂墨染好像都是那种万年不变的冷淡表情，对自己和洛菲菲也是温和的。

从未有过脾气失控的时候。

这一次，是与前几次都截然不同的情绪，几分疲累，几分孤寂，长久的重压下负重而行，其下是隐忍不发的脆弱。

如站在最高处俯瞰苍生万壑楼，却没有一盏灯火属于自己。

以前是，以后也会一直是。

北堂墨染，有些事情我想为你挡，我想为你破开黑暗捧起一束光放在你面前。

若我以后无法再为你撑起天地，愿你在黑夜降临之时，可以以一己之力，窥见天光。

北堂墨染笑了笑，将书合上。

今夜的聊天让北堂墨染不敢越界，其实他是怕的吧，怕如果韩婉秋知道他肮脏的心思，就会选择远离他。

之前女孩拒绝的模样他也是见过的。

他真的不敢了。

如果细数起来北堂墨染倒还真是没有什么真的怕的，天不怕地不怕也不算，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他慌了。

也许是韩婉秋不想再聊这么沉重的话题了，她突然笑了笑，北堂墨染一愣，点了点头。

如果我还能回去的话。

北堂墨染笑了笑，点了点头。

北堂墨染站在床边，韩婉秋话音落下就没了声响，她说话说的累了，便也撑不住似的睡了过去，呼吸均匀地输送。

男人站在那儿愣神了很久。

才伸出手轻轻给韩婉秋掖了掖被子。

她会是他黑夜里唯一的一束光。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