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安端起茶盏轻呷了口茶,小指微颤,一双看似澄澈的眸子正对上虞白。黑灰色的眸中尽是平静,似一潭幽深宁静的湖水,但瞧着总令人觉得平静下掩藏写些什么。
齐安被瞧的心惊,只觉虞白眼睛直透过她面上的伪装瞧见了她心底的想法。只这一眼,齐安的心里生出了几分慌乱,手上一个不稳溅落几点茶水。齐安低垂着头,放下茶盏,心下明了这个照面是她败了,败的完完全全。
这一切虞白尽收眼底,唇角泛着丝丝笑意,说到底不过还是个孩子罢了。
“先生心下有了答案,何必再问我呢。”齐安放在双腿上的素手捏着袖子,面上镇定自若,不过话语间流露着疏离之意。
虞白又道:“姑娘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我此次约姑娘来是为了帮姑娘的,姑娘之忧只有我能解。”
齐安听罢,心下平静了许多,正了正神色,抬眼间又是那个温婉的齐安了。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先生想要什么?”
虞白神色依旧,缓缓吐出几字,“姑娘为我所用。”
齐安微微蹙眉,瞧向虞白的神色间是诧异,又是不解,“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虞白又道:“姑娘不必多想,我想要的只是姑娘而已。”
“我若是拒绝,先生待如何?”齐安面上神色不变,心下却是思虑了几圈了,她只是觉得不可能这么简单而已。
虞白若是为齐家而来,她信。毕竟齐家原来也是掺和在局里的,再者说齐家风水术倒斗也是不错的助力。
可这虞白竟只提了她为其所用的要求,她实在是不得不多想的。齐安自觉她没什么用处,半吊子武术,风水什么的也是半懂不懂的,有些小聪明,怎么想也不该为她的。
齐安是个有自知之明的女子。
虞白瞧了眼齐安,神色中颇为自信,令齐安浑身的不舒服,就好似她被虞白操控在掌中,一步步陷入虞白给她织好的网中。
这个人极度危险!
齐安心里警铃大振,生出几分防备。
虞白只是笑道:“姑娘不应,我能如何。罢了罢了,只是齐羽怕是活不过十载了。”
语罢,虞白起身要走。
齐安心惊,起身隔着桌子直接抓住虞白的手腕,入手冰凉,实在不是正常人的体温,不过齐安此时已经顾不得了。
虞白瞧了眼被齐安抓着的手腕,齐安自知失礼,松了手,朝着虞白福身一礼。
“齐安失礼,还望先生莫要计较。先生请坐,我们慢慢说来。”齐安面上挂着笑意,话语间也多了几分敬意。
虞白落座,齐安紧接着落座。
“先生此话何意?”齐安问道。
“便是话里的意思。”
虞白这话无异于当头一棒,齐安心下彻底乱了,欲端茶盏的手一下顿在那里,而又紧紧握着。
良久,缓缓说来。
“我若是应了先生的要求,先生可会救我的兄长?”
齐安之前的思虑通通抛到了一边,什么都顾不得了。
她只想救齐羽。
她知晓虞白一定是有了破解之法,才会寻上她的。
“自然。”
虞白云淡风轻的说道,“只要姑娘愿意为我所用,我会告知姑娘破解之法的。”
“好,我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