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光骤然收束,化作一枚细环,套在她小指根部,微凉生辉
银光骤然收束,凝成一枚细环,套在她小指根部。
微凉,却生辉,内里似有银丝游走,如活物呼吸。
桔梗垂眸看着,没动。
小指微蜷,细环贴肤,竟与腕间金纹隐隐呼应——
一冷一暖,一静一动。
门内幽光温柔荡漾,那只苍白的手缓缓松开半分,却未抽离。
指尖仍虚虚托着她的手,像捧着一件易碎的旧物。
白凤仙收回手,袖口银光尽敛。
他望着她小指上那枚细环,喉结微动:“它认你。”
神社铃音第十三声响起,悠长绵延,如潮水漫过青石。
檐角七粒赤珠悄然隐去,只余鸟居横梁那道细缝——
雪松林轮廓愈发清晰,连枝头积雪都仿佛触手可及。
风拂过桔梗鬓边,碎发轻扬。
她忽然抬眸,目光掠过白凤仙,直直落向门内柔光深处:
“现在……”她声音很轻,“该你告诉我,你叫什么了。”
门内,一声低笑,如雪落松枝。
奈落忽然抬手,掌心向上,一枚暗红珠子浮于其上,裂痕中金光流转
奈落忽然抬手,掌心向上。
一枚暗红珠子浮于其上,裂痕如脉络,金光在缝隙间缓缓流转——
像一颗被唤醒的心,在呼吸。
桔梗指尖微颤,却没伸手。
她只是静静看着那枚珠子,目光扫过裂痕边缘——
那里,有她当年指尖留下的浅浅压痕。
白凤仙袖口银光一凝,又悄然散去。
他望着珠子,喉结微动:“你一直带着它。”
“不是带着。”奈落垂眸,琉璃双瞳映着珠光,“是它……一直跟着我。”
神社铃音第十七声响起,清越中带着一丝暖意。
雪松林风声再起,枝头积雪簌簌而落,却在半空凝成七点微光——
与青石阶上七粒赤珠遥遥呼应。
桔梗终于抬手,指尖悬在珠子上方半寸。
没触,只轻轻一拂。
金光骤然漫出,如薄雾升腾,裹住两人指尖。
那枚暗红珠子,悄然裂开一道细缝——
不是崩碎,而是……绽放。
金纹没入右眼幽光,刹那间,漆黑褪去,露出一只与左眼同色的琉璃瞳
金纹没入右眼幽光,刹那无声。
漆黑如渊的瞳孔深处,幽光层层剥落——
像冰面裂开,露出底下澄澈的琉璃底色。
两只眼睛,终于同色。
左眼是初雪融水,右眼是晨光破云。
奈落眼睫微颤,没闭眼。
他望着桔梗,唇角扬起,笑意却未达眼底:“你抹掉了它……可有些东西,早刻进骨头里了。”
白凤仙袖口银光一凝,又悄然散去。
他没看奈落,只盯着桔梗悬在半空的手——
指尖微红,像被什么烫过。
神社铃音第十五声响起,绵长如叹息。
鸟居横梁细缝彻底绽开,雪松林风声大作,枝头积雪簌簌而落。
桔梗缓缓收回手,指尖轻抚自己腕间旧痕。
那里,金纹已沉入皮肤,温顺如初。
她忽然开口:“名字。”
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敕令,落进风里,落进雪中,落进他琉璃双瞳深处。
奈落的身影自柔光中浮现,黑发垂落,左眼琉璃色流转,右眼却漆黑如渊
奈落的身影自柔光中浮现,黑发垂落,如墨染夜。
左眼琉璃色流转,澄澈如初雪融水;右眼却漆黑如渊,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尽所有光。
他没看白凤仙,目光只落在桔梗小指那枚银环上——
指尖微抬,似要触,又停在半寸之外。
“它比你先认出我。”他声音低沉,带着笑意,右眼幽光微微一颤。
白凤仙静立原地,剑未出鞘,银光敛于袖口。
他望着奈落右眼那片黑暗,喉结缓缓滚动,却没开口。
神社铃音第十四声响起,清越中透出一丝悲悯。
檐角赤珠尽数隐去,鸟居横梁细缝悄然扩大——
雪松林风声忽至,裹着清冽寒气,拂过三人衣角。
桔梗没退。
她只是静静看着他双眼,忽然抬手,指尖悬在他右眼幽光之前——
不碰,不避,只轻轻一划。
一道极淡金纹自她指尖溢出,如丝如缕,缠向那片黑暗。
奈落右眼幽光骤然一缩,却没躲。
只低笑一声:“这次……你敢碰了?”
奈落垂眸一笑,抬手将一缕黑发别至耳后:“现在……你该叫我‘归人’。”
奈落垂眸一笑,抬手将一缕黑发别至耳后。
“现在……你该叫我‘归人’。”
声音很轻,却像雪松枝头积雪坠地——
清脆,笃定,带着久别重逢的暖意。
白凤仙指尖微蜷,袖口银光无声游走。
他望着奈落耳后那道极淡旧痕,喉结缓缓滚动,终未开口。
神社铃音第十六声响起,悠长如河。
鸟居横梁细缝彻底绽开,雪松林风声骤歇——
连枝头积雪都凝在半空,晶莹剔透,映着天光。
桔梗没应“归人”二字。
她只是静静看着他,忽然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腕间旧痕。
金纹微亮,与他琉璃双瞳遥遥呼应。
“归人……”她声音很轻,像在咀嚼这个词,“可你回来时,带走了什么?”
风忽起,卷走半空积雪。
雪粒擦过奈落耳侧旧痕,竟泛起一丝极淡金光——
与她腕间,同源同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