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很困难嘛!接下来…」盖亚在石头上站稳脚步后,不慌不忙地盘腿坐下,奇妙的是,原以为伫立于岩浆之上的这块石头应该会很烫才对,没想到坐下去后只是感到一股温暖的馀韵,相当舒适。
盖亚缓缓地闭上眼睛,深深呼吸,开始凝神运气。
当盖亚将气从丹田往上提时,他感觉一股热流也随之而上,穿过全身的五脏六腑,与体内高压水枪帽的水之力相互交融,顿时全身毛孔像是束开一样,温暖清凉,另人神怡其中,彷彿冥合于天地之间。
「这个感觉好舒爽啊!全身彷彿被洗涤一般,有种淨化的意境。」他如此想道,「这没什麽嘛!还以为难度是要承受石头的高温,没想到却意外舒服,嘿嘿,五分钟后,我就可以去学习最强的火焰武学了。」
他一边兴奋地想着,一边继续运气练功,由于在这石头上运气意外舒服,他感觉平时枯燥的基本功也不再乏味了,功力的成长速度似乎也比平常更快了些,不知不觉中,连他自己也没發现,他的呼吸、运气,比平常还要更快,而且越来越快….
但这一切,洛吉拉斯都看在眼中。
过了不久,其实到底是多久,盖亚也不知道,但他觉得应该已经有三分钟左右了,这时,所有的运气、凝鍊、打坐都非常顺利,完全没有走火入魔的迹象,而且在这股暖流之力洗淨下,他感觉这短短三分钟内,自己的气力有明显增长,骨骼肌肉也像是被重新形塑一般,其感悟妙不可言,玄臻化境。
他闭着眼,不禁为体悟这股神奇的力量而感到高兴…平常在家中打坐运气时,他是没时间高兴的,因为整个心灵都得排除杂念,脑袋必须凝神专注,才可以将内力之气从丹田提领上来。
但现在不同,坐在这石上打坐运气,又有这股神奇的力量辅助,提气时变得轻鬆许多,不用太专注也能调顺五脏六腑的脉路,于是,他竟然开始想入非非了。
在脑海中,他看见了自己武学大成之后的样子,他看见了哥哥与他对决后赞许他的样子,他看见了宇宙间流传着他的传说的样子。
一幕幕的影像闪动了过去,就像幻灯片般,在拨放着一个人一生当中的辉煌,他知道,这些事情尚未發生,但他有可能即将發生,梦想与幻想在刹那间没了区别,也许两分钟后就能变为现实。
「力量!」
不知为何,这两个词就突然从投影片中跑了出来,那是他的心声?也许是,他只知道,看到这两个字,浑身的血液都在莫名的沸腾,他从来都不知道,这两个自竟然这麽吸引人,一种使人遐思的渴望感…
他伸出手来,想要抓住那两个字,生怕它们就这样跑了。
「呃!」突然,他感觉到一阵莫名的痛楚,如撕心裂肺般,从体内向外扩散,即使是手指末端也能感受到。
「怎麽…回事…」他完全搞不清楚现在的情况,明明刚刚一切都非常完美,为什麽一瞬间,像是从天堂掉往了地狱一般。
更痛苦的还在后头,体内那股温暖的气流,像是点燃一般,开始奔腾燃烧,吞噬了一切的美好,那两个大字变得像魔鬼一般,不断地煽动着邪火燃烧,从丹田,到心脏,至天灵盖,无一不被疯狂啃噬,又顺着呼吸吐气融入其中,凡血液流经之地,必是烙刺胀裂,像是咬了你一口后硬生生撕裂下来。
「啊!!!啊!!!」盖亚痛苦地嚎叫,立刻停止运气,说也奇怪,方才的痛觉竟一瞬间消失了…也有可能是痛到早已失去了知觉。
「呼…呼…呼…」盖亚睁开了眼睛,方才那些幻象都已经消失了,他只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以及岩浆的流动声。
他看向洛吉拉斯,他还站在那裏,看着自己。
「我…坚持了多久?」
「….」洛吉拉斯缓缓地开口,道: 「四十秒。」
盖亚长吁一声,仰望着天空,「四十秒吗…我还以为至少有四分钟了呢!」
「师父说,慾望给人的感觉往往是非常长的,但打回现实却只要转瞬之间…虽然我也不清楚它的意思。」
盖亚点了点头,刚刚的一切种种,什麽变强,什麽名闻宇宙,全都不可能了,他知道,自己没能坚持五分钟…连一分钟也没有。
他从石头上跳回岸边,落地时还险些站不稳,洛吉拉斯马上上前扶住他。
「我没事。」盖亚说道,但脸上隐藏不住失落感,「我只是…有些累了。」
「别灰心。」洛吉拉斯拍了拍他肩膀,「我第一次的时候,连三十秒都不到呢!即使是现在,我也只能坚持两分钟。」
「我…刚刚乱了气息…」盖亚呢喃说道: 「不知道为什麽,我无法静下来,有一种东西,似乎在诱惑我的感觉。」
「正常啦!这个石头就是这麽设计的,你会看到你梦想中的事物浮现在眼前,但那些都是幻觉,只有真正克服慾望的人,才可以撑过五分钟喔!」
「唉!这太困难了!」盖亚揉了揉自己的小脑袋,「这谁顶得住啊?」
洛吉拉斯眼珠一转,神祕地一笑,道:「嘿嘿,那可不一定喔!像我师兄,他就有办法。」
「你师兄?」
「没错!我师兄也只比我大了三岁,但他非常厉害!据师父所说,师兄他第一次就在这练功石上撑了四分多钟喔!」
「这麽厉害!」盖亚惊呼道,「四分多钟…那不是就快过了吗?他也才14岁吧…这麽强?」
「哼哼,可不只喔…」洛吉拉斯说: 「你要知道,他拜入师父门下,是大约六年前的事情了!」
「六年前!」盖亚掐指一算,不可置信地道: 「那…也就是说…他八岁时,就已经撑了四分钟?」
洛吉拉斯点了点头,从他的眼神中,可以隐约看出对自己师兄的敬佩与骄傲。
盖亚彷彿抓住了一线曙光,忙问道: 「他在哪裡?我想见他!」
洛吉拉斯一副看穿他心思的样子,调侃地问: 「想像他讨教几招?」
「恩。」盖亚点了点头,其实,除了讨教外,盖亚更希望能与这位大哥称兄道弟,结为莫逆。
「唉!真是可惜啊…」洛吉拉斯叹了一口气,「他去云霄星修行了,不知道甚麽时候会回来。」
「是…是吗…」盖亚失望地道。
不过,无论如何,他此行已经有了很大的收穫,即便无法见到领主里奥斯或是那个师兄,来到火山星,也是许多人这辈子没有的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