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CP天帝陛下润玉  锦玉cp     

大结局

香蜜之追龙记

寒风卷动,将仲渊身上破损的玄色锦袍吹得铮铮作响,衣袂猎猎,却分毫撼动不了他的威严。反倒因他那双锐利如刃、沉稳如岳的目光,更显得他气度凛然,令人臣服。

天界将士

真是太好了。

天界将士
众魔
众魔

真是太好了。

原本有些心存怀疑冥帝是故意找个借口安慰水神他们只是给水神一期望,并没有复活芸熙仙子的方法,只是随意的编个传说想要给水神他们以为一个可以救回芸熙仙子的希望罢了,直到他们看到冥帝坚定的目光天界与魔界的将士们这才确定冥帝所言非虚后,心中悬着的大石轰然落地,毕竟像芸熙仙子那么纯洁至善的仙子他们也不希望芸熙就这么逝去。

就连槿逸那张素来清俊的脸庞上,也第一次浮现出两种生动的表情来先是猛地掠过一抹真切的惊喜,可转瞬便回过神来——他们至今仍不知该如何施救。念头刚落,他当即转身,对着冥帝仲渊郑重行冥界大礼,双手稳稳作揖,语气恭敬又急切地开口请教。

槿逸
槿逸

还请冥帝明示,究竟有何法子,可救回小芸熙?

洛霖

还请冥帝垂怜明示,小女神魂和肉身都以消散,只求冥帝您指点一条救回之法,本神愿倾尽所有,万死不辞。

洛霖
丹朱
丹朱

还请冥帝告诉你告诉老夫救回玉娃的方法,老夫感激不尽。

洛霖与丹朱方才还沉浸在失而复得的狂喜之中,只道小芸熙终有一线生机,心头悬了许久的巨石堪堪落地,眉眼间皆是掩不住的欢喜与释然。直到槿逸的声音骤然响起,二神才如被惊雷惊醒,猛地回过神来。

他们只顾着欣喜,竟将最要紧的救回之法抛诸脑后,脸上笑意瞬间僵住,再难维持半分。洛霖懊恼地轻拍双手,丹朱更是连连摇头,心底暗自责怪自己欢喜过头、失了分寸。

心绪一凝,丹朱便将昏迷的玉枫交予随同赶来的言锵怀中让其帮忙照看,随即敛去神色,转身与洛霖、风族族长槿逸并肩而立,一同对着仲渊郑重行下冥界大礼,垂首躬身,恭声恳请冥帝明示,究竟要如何才能救回小芸熙。

言锵
言锵

哎……魔神你还真命苦,不过本尊才不相信芸熙才不会这么逝去的,你得赶紧养好伤才能想法救回芸熙仙子呀。

寒风轻卷,玉枫散落在前的白发被吹得微微扬起,发丝细细擦过他往日绝美妖孽此时确苍白无血的脸庞,紧闭的双眸敛去所有神采,整个人便如一尊易碎的瓷娃娃一样,精致得触目惊心。

言锵从丹朱手里接过重伤昏迷的他,垂眸望着那因大悲而一瞬间尽白的华发,心头只沉沉一叹——这般模样,当真是命途多舛,不过同时暗暗祈祷玉枫快快好起来,毕竟,他也该离开魔界了,去寻那个他等了千万年的人。

立在言锵身侧的泫狩与炽狩兄弟二人,垂眸望着父皇怀中再度重伤昏迷的玉枫。他面色惨白如纸,不见半分血色,可那副容貌依旧绝美妖异,难掩风华。兄弟二人心中也不仅暗自唏嘘,这位魔神的境遇,竟比人间话本里写的还要凄苦几分。

仲渊
仲渊

三位上神,不必如此多礼,且请起身。若想救回小少主,还需劳烦水神,重聚她散于六界的残魂,唯有如此,方其用先天至宝才能为其重塑肉身。待其神魂与新肉身融合后将芸熙小少主送入轮回盘,历七世轮回、尝遍七情六欲,方可涤尽尘缘,重归神位而重聚神魂的神器据本帝知道水神您们可以向上清天斗姆元君求取,待小少主神魂和肉身重聚便是小少主重归神之位时。

仲渊深邃眸光凝注槿逸、丹朱、洛霖三神,见他们躬身行礼,当即抬手虚扶示意洛霖他们不必多礼且先起身。

他随即将寻回神魂之法细细道来,语毕,他目光依旧凝在三人身上,眼底藏着对水族少主芸熙归来的笃定。

洛霖

上清天……师尊……多谢冥帝提点。日后若有用得着本神之处,本神必定义不容辞,如今本神便先率一众将士先返回魔界休养,待本神他日重聚小女神魂时还请冥帝你助本神一臂之力!

洛霖
丹朱
丹朱

上青天……斗姆元君……,对呀老夫真是糊涂呀,怎么忘斗姆元君了,斗姆元君确会知道上那寻找重聚神魂的神器,多谢冥帝您的指点。

槿逸

对呀……他们怎么忘记斗姆元君了,斗姆元君定会知道重聚神魂的神器在那,多谢冥帝指点。

槿逸

随着仲渊最后一句话毕洛霖他们原本还在沉思该如何寻找重聚神魂的神器,直到耳畔听道斗姆君(自己师傅)的称号一语惊醒梦中人洛霖他们瞬间被点醒,皆一同表示他们怎么忘记斗姆元君这位六界屈指一数的大罗金仙了,她阅历如数定会知道该上那寻找重聚神魂的神器,他们方才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三神互相对视一眼皆从头对方眼底看到欣喜之意,想通后洛霖丹朱槿逸齐齐拱手向冥帝道谢。

而天族与魔族将士随着仲渊的话他们的心也跟着一上下的,直到听到斗姆元君他们他们躁动不安的心才放下心来,毕竟在他们这些将士眼里斗姆元是大罗金仙可是六界,少有的强者之一肯定有法子救回芸熙仙子的。

仲渊
仲渊

水神、月上仙人、风族长,不必多谢如今最要紧的是我们先养好我们身上的伤才是,之后的事情得靠你们自己了三位上神,人皇、寒熙王、灵帝本帝便先回冥界了,水神本帝很期待与魔神在冥界相见。

长睫微微颤动,深邃眼眸凝向洛霖,见他眼底终于漾开一丝光亮,不再是往日那般死寂沉沉,悬着的心这才缓缓落下。转瞬想起冥界境况未明,不敢多作耽搁,当即与洛霖等人拱手作别,携同阎王与一众阴司,匆匆赶回冥界。

阎王:“告辞三帝君三位上神!”见到他们帝君焦急要离开阎王便与一众阴司也赶紧向人皇、妖王、灵帝、水神告别,随即同冥帝一同离开远古战场。

洛霖
洛霖

借你吉言冥帝,我们冥界见冥帝,如此我们便先行告辞了,诸位帝君多多保重!

丹朱

人皇、寒熙王、灵帝我们便先行离开了!

丹朱
槿逸
槿逸

人皇、寒熙王、灵帝告辞!

洛霖、槿逸与丹朱心中了然,冥帝此刻最牵挂的,莫过于冥界安危。而他们自己,亦忧心着天界与魔界的局势,无心多作停留。三人不再多言,只对着冥帝郑重拱手道别,随即又向北辰宵、青旋、白谨行礼拜别。礼毕,丹朱重新从言锵怀中接过玉枫便和洛霖领着麾下天魔将士,转身启程返回魔界,前去与梓芬等人汇合。

言锵

人皇、寒熙王、灵帝告辞!

言锵
泫狩
泫狩

人皇、寒熙王、灵帝告辞!

炽狩

人皇、寒熙王、灵帝告辞!

炽狩

言锵、炽狩、泫狩父子三魔见洛霖、丹朱、槿逸已然开口告辞,便也不再多言,一同向人皇、妖王与灵帝拱手辞别。一同转身离去。而身受重伤的天界叛徒旭凤,也被天界将士带着一同带着离开了这片远古战场毕竟旭凤必须为他所犯的错误付出代价。

北辰宵张口原本想和冥帝仲渊水神洛霖好好道谢,只是他还没来的急张口仲渊和水神他们便以经他们匆匆道别纷纷闪身直接化做流光离开,见此人皇北辰宵无奈只能先转身和青旋、白谨言道谢,而仲渊玉枫水神他们只能等日后再找机会当面亲自道谢了。

北辰霄
北辰霄

二位帝君多谢你们这次出手帮助凡界,朕代表全人族向你们表示感激!

他微微垂眸,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方才紧绷的下颌线缓缓柔和下来,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感激与怅然,指尖轻轻攥了攥,终究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转而面向青旋与白彦谨时,又重新扬起了温和却郑重的神色,腰杆挺得笔直,拱手向青旋和白彦谨真诚道谢,语气里是全然的恭敬。

青旋

人皇你不必如此,毕竟凡界之灾也关系着六界的安危,本王且能袖手旁观,如今凶兽峻鸿以除,本王也先行离开了人皇灵帝多多保重!

青旋

青旋望着北辰宵对他们恭敬道谢的模样,艳丽的眉眼间漾开一抹艳丽的笑意,眼尾微微上挑,洒脱的抬手虚扶了一把,声线清润如玉石相击,话毕,她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对凡界安稳的期许,旋即化作一道青虹带领着浚霖墨晔与妖界大军消失在天际。

白彦谨
白彦谨

寒熙王说对,人皇你不必如此,就如寒熙王说的是凡界之灾,关系之六界的安危我们岂有袖手旁观的道理,如今凡界之危以解决,如此本帝也先行回灵界了,人皇寒熙王告辞!

白彦谨立在一旁,银灰色渐渐变的长发随微风轻扬,俊美妖孽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勾人的狐狸眼眸中满是坦荡与恳切,看北辰霄对他们深深一揖他话音落时,白彦谨与青旋一同虚扶一下示意人皇不必如此显然他的意思和妖王青旋一样,望着妖界离开的方向白彦谨也不在停留对北辰霄颔首告别,周身灵光一闪,化作一道莹白流光和鸿铭灵界大军一同归向灵界的方向归去。

北辰霄
北辰霄

也不知道秦将军和北辰国百姓们怎么样了!玉玄子掌门众蜀山弟子我们也是时候该回北辰国了!

望着青旋与白彦谨离去的方向,北辰霄久久伫立,直到两道流光彻底没入云间,才缓缓收回目光,眼角里余光注意到蜀山弟子因与妖傀战斗受伤划破染血的白色道袍不担心起临行前北辰国满目疮痍的残破城池,还有负伤未愈的白姓们心底便隐隐悬着几分忧思心起,担心北辰国的将士们他们是否彻底击杀所有妖兽了百姓们是否全部脱险了想到此处北辰宵便不在多想随即下令全蜀山弟子动身御剑飞返回北辰国。

寒风卷着沙砾,轻轻撩起玉玄子一身灰蓝道袍边角,在风里微微漾动。一头雪白银发松松束在玉簪里,几缕碎发垂落鬓边,被风拂得拂过面颊对于北辰宵的命令玉玄子自然没有议意。

随着北辰宵的话音落,玉玄子等众蜀山弟子几乎同时掐决御剑片刻间北辰宵他们纷纷踏剑而起,辞别荒凉远古战场,御风御剑,朝着凡界长空飞驰而去。

魔界魔宫街道上,梓芬与鎏英正忙着救治受伤的魔族族人。街道上忽然凭空翻涌开一片沉郁如墨的深紫色灵力,旋即凝成巨大漩涡,呼啸着席卷而来。二人动作骤然一顿,下意识对视一眼,眸中皆凝起戒备,同时抬眸望向那股诡异的灵力漩涡。

梓芬

……

梓芬
鎏英
鎏英

……

直到丹朱、洛霖、槿逸一行人自漩涡中安然踏出,梓芬与鎏英方才缓缓卸下紧绷的戒备。可当目光扫过人群,瞥见重伤昏迷、气息微弱的玉枫时,梓芬心头骤然一沉,方才望见夫君归来的几分欣喜,瞬间消散无踪。

待天魔两族将士尽数归位,神识寻遍全场,依旧不见女儿芸熙的身影。那一刻,梓芬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惊惶与悲戚,眼尾漫开一片绯红,眼底泪光翻涌,声音止不住地发颤,越过丹朱他们快步来到洛霖身前仰头抬眸望向自己的夫君,颤声追问芸熙的下落她多么希望是她想多了她的女儿只是受伤被安排在凡界养伤。

梓芬

师兄怎么只有你们回来,玉儿呢,我们的女儿玉儿呢

梓芬

待听到花神梓芬向洛霖开口询问,丹朱言锵槿逸泫狩炽狩他几个心中亦是五味杂陈,相视一眼,皆不知该如何将这好坏参半、令人揪心的消息告知于她。

洛霖
洛霖

梓芬对不起……为夫没有保好我们的女儿,不过梓芬别急动,为夫以经找到救回玉儿的方法了上清天……师傅。

眼脸低垂深遂的眼眸望着自己的妻子发红的眼眶,洛霖心疼抬手用指腹轻轻擦掉梓芬眼角益出泪珠,动作温柔的仿佛怕碰碎了她,他垂着眼声音微微有沙哑的告诉梓芬事情经过。

梓芬

玉儿还有救,对呀师傅一定知道上那去寻找重聚神魂的神器,师兄我们快走快去上清天找师傅去。

梓芬

洛霖每说一句梓芬就心疼一分,眼泪止不住从眼角滑落,她根本不敢想象她的女儿受到怎样的痛苦才能战胜凶兽峻鸿,直到听到她的女儿还有复活的希望,梓芬顾不上仪态仙姿直接拉起自己的夫君手腕就要往上青去她们的师傅,可她方才为救治负伤的魔族族人,本就耗损了大半灵力,加之此刻心绪激荡过甚,才刚迈出两步,周身气息骤然一乱,终是支撑不住,眼前一黑,软软倒在了洛霖怀中。

洛霖
洛霖

梓芬!

梓芬晕厥的刹那,洛霖长臂疾伸,稳稳将她纤细娇软的身子揽入怀中,动作轻柔却不容半分闪失。满心担忧之下,他当即抬手,渡入自身灵力探入她体内细细探查,唯恐她受了暗伤。所幸梓芬并无大碍,只是灵力耗损过甚,又兼心绪骤起骤落,才一时脱力昏沉。确认爱妻安然无恙,洛霖悬着的心方才稍稍落地,可转念一想,若是梓芬再有半点差池,他根本不敢去想后果,只将怀中之人搂得更紧了些。

丹朱

花神怎么样了,洛霖!

丹朱
槿逸
槿逸

花神怎么了,洛霖兄!

临秀

师姐怎么了,师兄?

临秀
鎏英
鎏英

花神没事吧水神上神!

言锵

花神怎么样了,水神上神!

言锵

一直站在一旁不敢出问打断洛霖梓芬夫妻淡语的丹朱槿逸临秀言锵鎏英,见到花神突然晕倒他们皆是一惊,意识到发生什么后赶忙向前关心的询问花神梓芬的情况怎样了。

洛霖
洛霖

月下仙人、师妹、槿逸兄、卞城王、言锵尊上、鎏英公主、泫狩炽狩二位殿下、暮辞少主,多谢关心梓芬没事,只是最近损耗的灵力太多了加上芸熙的事情一时情绪波动太大了,所以才会昏迷过去梓芬只要休息一下就好了,您们放心就好。

望着丹朱师妹言锵鎏英公主他们满是关心的眼神,洛霖很是感到所以即使他现在十分想找个地方想让梓芬好好休息一下,他依旧耐着性子依旧温声安抚众神魔,只是垂落的眼睫间,藏着难以言说的心疼与沉重。他太清楚梓芬耗损了多少灵力救治魔族族人,加上花族的泯灭还有他们的女儿的事情将那份埋心底的哀恸与疲累,压得她不堪重负终在此所有情在此爆发梓芬一下承认不了才会昏迷过去。

丹朱

没事就好

丹朱

望着昏迷又安然无恙的梓芬,丹朱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下,指尖微微蜷起,轻声喟叹梓芬没事就好毕竟他不想他的好友也如二哥嫂嫂他们一样永远的离开。

鎏英
鎏英

花神没事真是太好了!

鎏英方才一直攥紧的拳缓缓松开,眉眼间浓重的慌乱尽数散去,眼底亮起失而复得的欣喜,语气里满是真切的庆幸毕竟花神之所以昏迷有一半原因因为他们魔族之人呢。

临秀

师姐没事就好!

临秀

确认师姐安然无恙的消息后,临秀才缓缓松开紧攥着他夫君那宽大而温暖右手。鼻尖倏然泛起一阵酸涩,方才紧绷蹙起的眉眼也终于缓缓舒展,眼底漾开劫后余生的柔软暖意,嗓音温软轻柔地缓缓开口。

槿逸
槿逸

花神没事就好!

听到花神槿逸眉宇间压着的担忧全然褪去,长长松了一口气,感受掌心传的力度,槿逸什么也没说回握住自己夫人临秀纤细的右手无声的告诉临秀不要怕他一直都在。

洛霖
洛霖

既如此,便劳烦言锵尊上寻一处可供休憩的殿宇,好让大殿下玉枫,与本神的夫人安心调养伤势。

眼睫轻颤深邃的目光望向丹朱师妹他们确定他们不在想说什么了,洛霖望向躺在丹朱怀中昏迷的玉枫随即望向,请求魔尊言锵帮忙接一处可以疗伤的宫殿,好让玉枫好好疗伤他也好守着梓芬等待她醒来一同去上清天去找他们的师傅斗姆元君,趁着梓芬沉睡静养的时日,他也正好静心沉淀,慢慢调和修复体内耗损殆尽的灵力。

言锵

水神不必多礼。玉枫殿下如今已是魔界至尊,执掌魔界万千生灵。况且花神梓芬乃是为救治我魔界众人方才灵力透支昏迷,此事本就该由我魔界全权照拂,本尊自会妥善安排妥当。泫狩你们先带领月下仙人和水神前往现在魔神所住的魔宫休息,炽狩你速去找大祭祀为魔神冶疗鎏英公卞城王你们继续带领一部分没有受伤魔医为受伤的族人和将士们医治,槿逸神君、风神天将受伤的将士们,还要劳烦你们夫妻先行跟随暮辞少主前住魔疆宫那是我们魔最大的魔宫,先让天界的医倌为受伤的天界将士们简单医冶一下,等将士们情况稳定后再回天界进行彻底毕竟我魔界的浊气是非常不适合天界将军们疗伤的,不过槿逸将军、风神你们完全可以放心整个魔疆宫完全上容纳上万千天兵天将,至于旭凤这个罪孽呢便先关押在我魔界地牢呢看押封印,不知诸位本尊这样安排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言锵

听闻洛霖出言相求,言锵连忙抬手示意回道水神不必这般客气话音落下,他当即着吩咐玉枫妥善照料众人,一并安顿好花神麾下所有伤者,统筹安排疗伤休养诸事诸事尽数排布妥当后,言锵仍心有顾虑,唯恐处置有所疏漏,便转头看向洛霖,轻声问询,确认众人对此安排是否存有异议。

洛霖
洛霖

言锵魔尊就依你的安排来行!

丹朱

如此甚好,老夫便先替龙娃谢谢了魔尊!

丹朱
临秀
临秀

便以魔尊听言安排就好,如此便有劳魔尊与暮辞少主了。

丹朱、临秀、槿逸、洛霖四神静静立在一旁,凝神听完言锵周密妥帖的安排,心底皆是惊疑不定。往日里魔尊言锵留给众人的印象,素来耽于逸乐、放浪不羁,满是荒嬉纵欲之态,谁也未曾料到他处置事务时竟这般沉静稳妥、思虑周全。至此四神才恍然醒悟,从前眼见未必为实,竟是从头到尾误会了言锵,直到听见言锵询问四神快速压下心里惊讶随即张口向言锵道谢皆张照片口表示就依他的安排就好。

炽狩

遵命,父王!

炽狩
鎏英
鎏英

谨遵魔尊吩咐。

卞城王

臣遵魔尊号令。

卞城王
暮辞
暮辞

谨遵魔尊法旨,二位上神,请随我移步。

泫狩

儿臣遵父王之命,水神、月下仙人这边请。

泫狩

鎏英、卞城王、泫狩、炽狩、暮辞、躬身领受魔尊言锵的部署,礼毕之后便各自领命行事。暮辞与泫狩二魔并肩缓步上前,行至丹朱、洛霖、槿逸、临秀四位上神身前,身姿端方,抬手做引路之礼,语气更是温和有礼邀请丹朱洛霖临秀槿逸他们跟他们移步到可供他们疗伤的宫殿!

丹朱

嗯!

丹朱
洛霖
洛霖

嗯!

临秀

嗯!

临秀
槿逸
槿逸

嗯!

四神闻言颔首,随三魔动身,一同往休憩疗伤的宫殿行去。

幽萤般的翠绿色极光穿透厚重云层,丝丝缕缕垂落而下,温柔地覆在言锵挺拔颀长的身躯之上,将他本就巍峨挺拔的身形衬得愈发孤挺。一双深邃沉敛的眼眸牢牢凝望着洛霖连同他两个儿子远去的背影,周遭众神静立一旁,唯有他目光执拗,久久未曾挪开分毫。

直至那几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再无半点踪迹,言锵才缓缓敛回视线。抬眼环视整座满目疮痍的魔宫,断壁残垣遍地狼藉,他苍白单薄的唇瓣紧紧抿起,眉宇间凝着几分沉郁。他全然未曾料到,方才一番动荡竟将魔界损毁到这般地步,原本想要动身离去的计划只得暂且搁置,重整疆土、修复魔宫,成了眼下最紧要的要事。

心念既定,他不再兀自伫立原地。足尖轻轻一点地面,身形骤然腾空,双臂舒展振开,裹挟着流转的萤绿流光,纵身朝着魔疆殿疾驰而去。莹莹绿光流淌在他苍白却精致绝伦的面容上,勾勒出利落分明的下颌线条,愈发衬得这张脸俊美绝尘,带着魔界尊主独有的清冷矜贵显然这才是真正言锵,以前昏庸无道的言锵不过是假象罢了。

魔宫长廊幽寂沉暗,急促的哒哒靴底落地声骤然划破静谧。

丹朱一袭红色长袍,泫狩身着艳红锦衫,两道身影疾步穿行,翻飞的衣摆猎猎作响,在沉沉暗殿里划出一黑一红两道利落的残影。二人步履匆匆赶回寝殿,丹朱俯身,小心翼翼地将深度昏迷、毫无声息的玉枫轻稳安置在床榻之上。

连日奔波持续作战早已让他们身心俱疲,尚且来不及直起身喘息片刻,沉重的殿门便被一股蛮力轰然踹开!

炽狩裹挟着一身冷冽之气大步闯入,单手死死拽着一个身形有些狼狈在魔界有些年老的魔医的臂膀,将老者强行带入进殿。他步履极快,转瞬便抵达榻前,猛地松开攥着老魔医的手,单手叉腰,胸膛剧烈起伏,鼻尖萦绕着急促的喘息。

炽狩
炽狩

老魔医快点救治魔神!

往日桀骜俊美的眉眼此刻尽数覆满焦灼,他抬手指向榻上昏迷不醒的玉枫,声线紧绷沙哑,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命令魔医立刻救治魔神玉枫!

殿门轰然响动的刹那,丹朱心头一紧,当即旋身回头望向门口。

只见炽狩大步闯了进来,身侧还拽着一位年迈魔医。只见那老魔医衣衫凌乱,发髻松散,一路被仓促拉扯,模样瞧着格外狼狈。

丹朱

魔医大人,方才多有惊扰,实在是在下失礼,还望莫要见怪。二殿下也是忧心晚辈安危,行事急躁了些,还请您多多海涵。”

丹朱

丹朱目光落在老魔医身上,心底涌上几分愧意——老人家这般狼狈奔波,根源全在自家侄儿玉枫。他先朝炽狩微微躬身拱手,郑重道过谢,随即转身面向老魔医,身姿放低,语气满是歉疚,重重致歉。

老魔医:“丹朱上神你太客气了,况且治病救人本就是医者该做的事情,还请两位殿下和丹朱上神先坐在一旁休息一下,老朽这就为魔神尊上医冶!”

老魔医双膝撑地,身子沉沉弯着,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源源不断从喉间涌出来正在心里不断腹议二殿下一点不体谅他这把老骨头。

便听见丹朱一番诚恳话语落进耳中,堵在他心底沉甸甸的郁气顷刻散得干干净净。他连忙抬手,三两下捋平方才被炽狩拉扯得松散褶皱的衣袍,耳尖悄悄泛起薄红,局促地对着丹朱浅淡一笑,掩去方才失态的窘迫,又握起拳抵在唇边轻咳两声,示意自己已然无事。

话音落下后,他便快步冲到玉枫跟前。视线扫过玉枫满身纵横交错、深浅刺目的伤口,眉头猛地死死蹙起,再顾不上半分旁的杂念,当即抬手凝起疗伤术法,敛了全部心神,俯身专心为玉枫诊治伤势。

丹朱
丹朱

……

丹朱静静立在原地,方才见老魔医喘得近乎脱力,心头本还悬着几分忐忑,瞧见对方郁结尽散、局促浅笑的模样,紧绷的肩背顿时松了下来。眉目舒展,微微颔首回应老魔医,并未上前打搅,只静静退让半步,给对方留出诊治的空间。目光落在满身伤痕的玉枫身上,眼底掠过一丝心疼,又侧头看向专心施术的老魔医,指尖轻轻拢了拢仙袍袖口,安安静静候在一旁,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生怕闹出动静惊扰到施法疗伤的二人。

泫狩

……

泫狩

望着自己弟弟火急火燎的模样泫狩只觉得没眼看。

炽狩
炽狩

……月下仙人……

感受到身后兄长沉沉落过来的视线,炽狩心头猛地一虚,下意识敛了方才急切慌张的神色,目光躲闪着飘向老魔医凝神施法的背影,压根不敢回头对上自家兄长那双藏着几分戏谑与审视的眼。他指尖局促地攥紧衣摆,方才扯乱老魔医衣衫的莽撞举动此刻尽数浮上心头,生怕兄长开口拿这事打趣奚落自己,只能装作一心担忧玉枫伤势的模样,定定望着前方施法的身影,耳根却悄悄染上一层浅红,望着玉枫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炽狩忍不住想要上前担心的张口想要询问站在自己前面丹朱打探他的意思只是他还没有行动便被兄去给打断了,对此炽狩只好转回身忍着性站在一旁继续等待。

泫狩

幼稚!慌什么弟弟,老魔医手段稳妥,死不了人。

泫狩

炽狩垂在身侧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捻了捻袖口,冷眼瞥着弟弟心虚的背影,心底满是哭笑不得。方才还打算开口调侃几句,可目光一转落在玉枫满身血痕上,话头当即顿住。

他轻叹一声,缓步跟上前去,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老魔医运转术法疗伤,只是眉宇间仍带着几分淡淡的忧虑。见炽狩紧张兮兮的要凑到丹朱身侧低声打探伤势,他开口制止炽狩,声线冷沉沉的,没半分起伏开口道。

话虽这般说,视线却始终牢牢锁着玉枫苍白失血的脸庞,暗藏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

光阴缓缓淌过,老魔医枯瘦苍老的面庞早被层层涔涔冷汗浸透,几缕灰白乱发黏在额角,浑身气力尽数灌注于掌心源源不断渡出的疗愈术法。

整整两柱香的功夫,他分毫不敢松懈,以自身魔元一寸寸梳理玉枫体内受损移位的五脏六腑,将寸寸断裂、被魔气剑气蚀烂的经脉细细修补,直至内里脏腑经络尽数平复如初。

内里伤势刚稳住,他半分喘息也不肯留给自己,当即抬手转向玉枫袒露在外、纵横交错的皮肉创口。体表外伤远不及内里劳损棘手,约莫一盏茶时分便尽数妥当,那些狰狞可怖、浸透黑气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最后只余下光洁完好的肌肤,再也寻不到半分被魔气与剑气割裂划伤的痕迹。

待最后一缕疗伤灵光自指尖消散,紧绷许久的精气神瞬间崩断,老魔医浑身脱力,身子一软,再也撑不住身形,重重跌坐在床榻边缘,垂着双臂大口喘粗气,连抬手擦拭脸上汗水的力气都无。

丹朱

今日实在劳烦魔医耗费大半修为出手相救,实在辛苦您了。不知我那侄儿玉枫现下内里伤势可算安稳,后续还会不会有反复?

丹朱

见此丹朱连忙上前伸出双手稳稳搀扶住他单薄的臂膀,小心翼翼将其扶起身,引着他坐到侧边矮凳上。待老魔医坐稳、稍稍缓过气息,丹朱才轻声开口询问玉枫此刻的伤势状况。

老魔医倚着凳沿微微喘着粗气,缓了许久才抬眼看向丹朱,嗓音微微沙哑干涩开口道:“魔神体内里破损的经络脏腑老朽都一一修补妥当,残留在他体内的魔气也尽数逼出体外,庆幸的魔神尊上真身是应龙之躯应龙真身本就强悍,眼下性命以无忧,只需好生静养便能慢慢复原。”

丹朱

多谢魔医出手搭救,此番大恩,丹朱记在心里。

丹朱

丹朱听完老魔医的话,悬着的心算落了大半,他缓缓垂眸颔首,眉宇间紧绷的愁绪尽数化开,面上漾开一抹浅淡笑容。随即他侧身站定,对着身侧凳上灵力耗竭的老魔医微微躬身,双手虚拱于身前,神色恳切郑重,再度诚心致谢。

炽狩
炽狩

没事了就好!

泫狩

没事了就好!

泫狩

两兄弟定睛看向榻上的玉枫,确认他体内伤势已然安稳无碍。方才惨白如纸的脸颊,此刻缓缓透出一缕淡淡的血气,一看便知老魔医所言句句属实,并无半分虚言。炽狩与泫狩兄弟二人紧绷许久的心弦骤然松脱,不约而同对视一眼,彼此眼底都藏着同一份如释重负的倦怠。

老魔医:“丹朱上神你客气了老朽刚刚便对您说过救人本就是医者该做事情,您呀不必心放在心上况且真感谢谢也是老朽谢谢你们天界花神上神能不危险全力救治我魔界受伤的族人,所以丹朱上神您太客气了,那个即然魔神尊上以无大碍了,老朽便先行离开去救冶其他受伤的族人了……哎天界的神怎么都这么文绉绉的真可怕……咦不能想不能想!″

原本倚坐着矮凳休息的老魔医,见到丹朱又向自己郑重道谢,吓的老魔医再次连忙摆了摆手示意丹朱上神不如此,苍老的脸庞上扯出一抹温和疲弱的笑意,嗓音沙哑缓慢地开口表示救死扶伤本就是医者分内之事,叫丹朱切莫将恩情记挂在心。他生怕丹朱还要再三客套、行致谢的礼数,不等丹朱再接话,匆忙寻了个要回去救治族人的由头,全然不顾自身耗损大半魔力、浑身脱力的状态,撑着凳沿勉强站起身,脚步虚浮地快步踏出大殿,匆匆离去边走不仅想天界的礼数怎么这么多真是让魔头疼。

丹朱

魔医慢行,路途留神,千万保重自身。

丹朱

丹朱望着老魔医步履虚浮、近乎仓皇避嫌般匆匆离去的背影,他无可奈何地轻叹了口气,望着那道快要走出殿门的苍老身影,只得抬高几分的音量,远远扬声叮嘱老魔医注意安全。

炽狩
炽狩

……可怜的老魔医!

泫狩

……可怜的老魔医!

泫狩

泫狩炽狩两兄弟见到老魔医逃离的背影不仅有些心疼毕竟他们魔界民俗向来豪爽没有那么多规矩,没有天界那些繁琐的礼仪一想到丹朱刚才对老魔医邓重道谢样子,两兄弟同时不仅打个寒碜并在心理表示他们是真受不了天界这些繁琐的礼仪。

丹朱

有劳两位殿下,老夫替龙娃谢谢你啦了。

丹朱

直到老魔医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外,丹朱才缓缓收回远眺的目光,抬眼望向站在不远处的泫狩、炽狩兄弟二人。他心底感念万千,之前龙娃遭旭凤重创危在旦夕,是这兄弟二人出手将人救下;此番玉枫重伤濒死,又多亏二人从中奔走相助。他深知魔界不拘繁文礼节,却还是按捺不住心中谢意,神色恳切地向兄弟二人躬身道谢。

炽狩
炽狩

哈哈哈……月下仙人可别这般客套,你这样客套,反倒叫我与兄长浑身不自在。仙上若是真心想酬谢我们,不如等两界安稳之后,备上天界好酒佳肴,请我们痛饮一场来得痛快!

泫狩

月下仙人,舍弟所言不假,您实在不必多礼。魔界民风向来坦荡直白,不似天界这般讲究繁复礼节。您只需安心照看榻上的玉枫便可,若实在想报答我兄弟二人,便等天魔两界重建安定之日,设宴备下天界珍馐美酒,邀我二人共赴宴席,如何?

泫狩

见丹朱依旧礼数周全、再三致谢,炽狩与泫狩两兄弟连忙一同抬手一同扶起丹朱,唯恐丹朱心中一直记挂人情、反复客套。二人索性借着话头,细细同丹朱讲解魔界待人处事的风俗,讲完之后,兄弟二人心中滋味复杂,无奈之余又藏着难以言说的欢喜。

过往漫长岁月里,他们真身被封印,只能刻意伪装成轻浮好色、胸无谋略的草包模样,长久活在旁人的非议与唾骂之中,日日都要承受旁人的误解斥责。如今能被天界上神丹朱看清本心、真心认可,积压多年的委屈尽数消散,心底满是暖意与释然。

丹朱

哈哈哈……老夫明白了。待到天魔两界修缮重建、万事安定之后,我必定备好天界陈年佳酿与各色珍馐,专程设宴款待二位殿下。

丹朱

听明白后丹朱不仅豁然开朗,当即爽朗大笑出声,认认真真与他们定下约定。许诺等六界战火平息、各处疆域重新修整妥当,便亲自派人前来魔界相邀,带两兄弟前往天界,尽情品尝天界独有的美食琼浆。

炽狩
炽狩

一定!

泫狩

一定!

泫狩

听到丹朱的邀约两兄弟自然欣然接受了,况且所有事情都结束后他们也想好好领略一下六界各处独有的风物景致、人间烟火,二魔眼底不由得浮起满满的期待与向往。

泫狩

丹朱上神,如今魔神伤势已然安稳无虞,我与舍弟便不多叨扰了。魔界战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父皇那边也还有诸多重建事务亟待打理,我兄弟二人需即刻回去帮忙处理,那么就此先与上神告辞了。

泫狩

泫狩见玉枫以脱离生命危险了想到父皇那边肯定需要帮忙,想到这泫狩泫狩上前半步,身姿端雅有礼,眉眼间带着几分稳妥温和,对着丹朱微微拱手作揖,从容开口向丹朱告别。

炽狩
炽狩

告辞了上神!

见到兄去要告辞离开炽狩也随即拱手做揖告辞离开。

丹朱

无妨,魔界重建诸事繁杂,二位殿下尽管前去操劳。玉枫此处有我日夜照拂,绝不会出半分差错,你们大可放宽心。

丹朱

丹朱闻言轻轻颔首,目光柔和地扫过二人,面上漾着通透温和的笑意,上前半步抬手虚扶一礼表示理解。

泫狩

承蒙上神体恤,我兄弟二人先行告退。

泫狩

见丹朱并没有怪罪他们,兄弟二人这才放心并肩转身,步履从容地迈步走出大殿。

丹朱
丹朱

龙娃你要快快好起来呀,也希望以后六界能永远太平。

偌大殿宇此刻安安静静,只剩丹朱孤身一人。他缓步踱至玉枫榻前,垂眸凝视少年面颊上一点点晕开的淡淡血色,随即抬手,指尖轻轻搭上玉枫腕脉细细探查。平稳和顺的脉象传入指尖,连日来悬在心头的万千忧虑,霎时间尽数烟消云散,心底只剩一片踏实平和。

连日奔波劳碌、接连操心众人安危积攒下的疲惫,此刻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压得他四肢酸软无力。丹朱顺着床柱缓缓倚靠上去,微微松了肩头,紧绷多日的筋骨也终是放松下来,眼皮沉重得难以支撑,缓缓合上双目,就此沉沉睡去。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他心底萦绕着唯一一份念想……惟愿往后六界硝烟尽散,永世安宁无争。

沉沉睡去的丹朱,浑然不知此刻另有一番玄妙光景:玉枫的元神脱了肉身桎梏,飘然踏入太虚幻境,远在另一处殿宇的洛霖、梓芬夫妻二人元神,也一同在此处相逢。

漫天清浅冰蓝霞光缓缓漫卷,层层云絮晕染出由浅至深的幽蓝雾霭,柔和柔光在绵软云层间缓缓流淌。遍地盛放着成片幽蓝凝露的蓝楹仙花,薄柔花瓣泛着通透琉璃光泽,花田无边无际向云海深处铺展,馥郁轻柔的花香在空气中悠悠浮动。

剔透澄澈的碧蓝溪流蜿蜒穿梭在无边花间,河水泛着粼粼莹蓝波光,水面映着流云与月色,细碎光纹随水波轻轻晃荡。大批琉璃蓝蝴蝶舒展半透明的薄翼,翅尖缀着点点微光,成群结队翩跹穿梭于蓝花与溪流之间,轻灵的影子落在粼粼蓝水之上。

天际悬着一轮温润皎洁的圆月,清辉与漫天蓝霞交融交织,丝丝缕缕微凉柔和的光晕轻落肩头,满身疲惫顷刻间消融无踪,四下静谧空灵,处处皆是朦胧梦幻的仙气。

一只琉璃般剔透的蓝灵蝶振着莹光薄翼,轻飘飘落于玉枫挺翘的鼻尖。

细微的酥痒感漫上肌肤,他纤长的睫毛轻轻簌簌颤动,弧度柔和舒展,竟同那蝶翼一般轻盈好看。片刻后眼睑缓缓抬起,眼底漾开一层流转不定的幽蓝灵光,澄澈又朦胧。

方才睁眼微动的刹那,鼻尖上的蓝蝶似惊了几分,振翅旋即飘然飞远。玉枫无暇分心去追那只灵蝶,目光全然被眼前铺展至云海尽头的蓝色花海攫住,怔怔伫立原地,久久未能从这片如梦似幻的景致里回过神。

直到一缕温润熟稔的灵力他的周身散开,玉枫涣散的思绪才骤然收拢。

他猛地转过身,一眼看见并肩静立在花海间的洛霖与梓芬,脑海中毫无预兆地轰然撞入那幅撕心裂肺的画面——他此生最珍视的芸熙,在自己怀中一点点散尽神魂,眉眼彻底失去生机。

刺骨的悔恨瞬间吞没了他,滔天自责压得他喘不上气,心底翻涌着浓烈到近乎自毁的厌弃,只恨当初的自己无力又愚钝。玉枫再也绷不住紧绷许久的心防,情绪轰然溃堤,双腿踉跄发软,跌跌撞撞奔向二人,还未站稳便微微躬身,声音裹挟着压抑不住的哽咽,一遍遍地低头忏悔、连声致歉。

锦觅、玉枫

是我没用……全都怪我,水神、花神仙上,是我没用……当时是我没能护住芸熙,眼睁睁看着她在我怀里神魂一点点散干净,我明明有机会护住她,却什么都做不到……你们打我吧!

锦觅、玉枫

玉枫肩头剧烈地颤抖,滚烫的泪珠不受控制砸落在脚下幽蓝的花瓣上,晕开一小片湿润的痕迹。他双手死死攥紧衣襟,指节泛白,胸腔里堵着无数无从言说的悔恨,哽咽断断续续地飘在潺潺流水与蝶翼轻响之间。他垂着头,额间几乎要触到身前的花株,每一句道歉都裹着破碎的哭腔,

洛霖
洛霖

玉枫别哭了芸熙的事本神以经不怪你了……

洛霖与梓芬静静望着眼前哭得浑身脱力、深陷无尽悔恨泥沼的玉枫,二人素来沉静温润的眼眸里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哀恸,心口一阵阵尖锐抽痛,像是再度亲历一遍骨肉分离的苦楚。身侧的梓芬眼眶早已氤氲通红,指尖不自觉紧紧攥住洛霖的衣袖,心底满是绵长的酸涩与不忍。

就在这片沉甸甸的悲戚几乎要将二人吞没之际,上古战场离别时冥帝仲渊的叮嘱骤然浮上心头……芸熙残魂未散,世间尚有一线复生转机。这份突如其来的念想,才让两颗饱受煎熬的心觅得一丝微弱宽慰,无边绝望里撕开一点微光。

洛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间翻涌的酸涩,上前半步正要抬手安抚玉枫,将这尚存希望的消息说与他听,便被两道之其陌生恐怖的威压给打断,玉枫洛霖梓芬抬头看向高处便看到一名纤瘦秀气少年,还一名同玉枫一样一头银发俊美男子出现在盈蓝色云海之上,而他们正是天道和宣晨。

锦觅、玉枫

……

锦觅、玉枫

玉枫一眼便认出云海之上的天道,眼底猛地掀起波澜,方才哭红的眼眶又涌上复杂心绪,正要张口唤出对方,想上前问询一二。天道眸光淡淡扫来,指尖微不可查轻轻一捻,一缕无声无色的法则之力瞬息落至玉枫周身,瞬间将他周身经脉与喉间定住。玉枫嘴唇翕动,却半分声响也发不出来,四肢僵硬无法挪动分毫,只能睁着一双盛满错愕的眼眸,静静立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云海之上的天道宣晨。

洛霖梓芬
洛霖梓芬

你们是谁为和来此处!

洛霖下意识侧身将梓芬护在身后,水神温润的眉眼凝上一层戒备,梓芬攥紧他衣袖的指尖冰凉,夫妻二人并肩而立,直面天道与宣辰,心底已然预料此番二人前来,定是与女儿云熙复生的机缘脱不开干系。

银发被云海间的微风轻轻拂动,宣晨直接无视洛霖梓芬眼里的戒备声音平直公正,不带半分私情,率先道出六界因果桎梏。

宣晨摆渡人
宣晨摆渡人

吾乃天道职法者宣晨,吾将你们元神带到此处幻境,便是告诉你们冥帝仲渊所言一线生机属实,但若想重塑云熙肉身,必先了结花神你前世因你犯下的滔天业障。前世因你情劫未过不幸身死,十二芬主因为你不平私自下令十年内六界内不得有植物树木鲜花开放,十年六界生灵涂炭,无数生灵留下生死别离的执念,万千悲苦郁结不散,这份沉重因果根源牵系你二人,无人能代为抹采。

梓芬

原来玉儿是因我之过才有今日之劫……

梓芬

随着宣晨的话落段陌生确又无比熟悉的记出现在她识海中望着前世因为她陨落十二芳主私自下令,造成六界惨壮梓芬便知道这是真的,因为她知道如果真的不幸陨落十二绝对能做出来这种事的。

天道
天道

“想要复活云熙,梓芬需褪去花神仙位,与洛霖一同重返天界轮回盘,入凡世历经万世万年轮回,化身普通凡人,游走红尘之间,逐一度化前世因你而起、无数亡死,满心悲恸的万千生灵,消解沉淀下来的无尽业力。唯有将所有执念抚平、业障尽数清偿,你们二人方能重归仙界,云熙才能复活。”

注意到梓芬低头沉默模样天道便知道梓芬以经认下她前世因她产生的孽缘随即天道清冷平缓的声线随之漫落花海,字字清晰叩在二人心中。

洛霖梓芬

只要能换回云熙,莫说万世凡人轮回,便是永坠红尘受尽苦楚,我们也心甘情愿。”

洛霖梓芬

听到复活芸熙的方法后梓芬身躯微微一颤,眼底哀恸未散,却没有半分迟疑,抬眸望向天道,声音虽轻却无比坚定表示她愿意入万事轮回,救回她的女儿。

洛霖侧手牢牢握住她微凉的掌心,眼底满是坚定,洛霖回望着梓芬郑重承诺,他会一直陪在她身边的。

天道
天道

那便去吧!

望着以经做好准备的洛霖和梓芬天道直接抬手用灵力便将他们送到天界轮回盘处。

只觉眼前金一闪洛霖与梓芬骤然睁眼。便发他们以经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回望四周眼前早已不是蓝色花海幻境中,而是回到浩瀚肃穆、云海缭绕的天界轮回盘处。

巨大古朴的轮回盘悬浮云海中央,轮转不休,浮生万象、七世尘缘尽数镌刻其上,沧桑又威严。冷风拂动二人衣袂,神辉静静落在他们身上。

历经方才幻境的悲恸与抉择,二人相视一眼。没有迟疑,没有惧色,眼底唯有彼此与救赎爱女的坚定。千年因果、七世轮回,他们愿一同扛下。

无需言语,心意相通。洛霖轻轻握紧梓芬的手,梓芬微微颔首,二人并肩纵身,一同决然跃入滚滚流转的轮回盘中。

白光轰然翻涌,两道仙影瞬间被凡尘业力吞没,自此入七世红尘,历人间疾苦,渡千年花劫,偿还世间万物沉寂无芳的滔天因果轮回台归于寂静。

送走洛霖梓芬后天道便抬手解开他给玉枫设下的禁固随即便告诉他重塑肉身的方法。

天道
天道

“洛霖梓芬七世渡业,只能清还因果、为云熙飘散的残魂洗净因果、换来轮回契机。可残魂无躯可依,终究无法重活于世。你前是本就是花水二神之子、命格改换的玉枫,身负无上龙族本源。若要为云熙重塑不灭仙躯、承载她破碎神魂,无需断骨献祭。只需取你本命逆鳞一片、龙精心头血三滴、半数毕生仙力为祭,以龙族最纯粹的本源灵力为引,便可在太虚灵境之中,熔炼出一具完美无缺的专属仙躯。此躯承龙灵纯净、含水花双脉灵气,稳固无双,可稳稳锁住云熙所有残魂,不受天道业力、凶兽浊气侵蚀,待她入七世轮回历劫归来,便可彻底归位,重新复活。

听完所有条件,玉枫眼底没有半分犹豫,只有破釜沉舟的决绝。逆鳞是龙族命脉,心头血是本源精元,半数仙力是毕生修为,每一样都是伤及根本、损耗仙途的代价。可于他而言,比起云熙的性命,这身仙力龙体,便不值一提。

锦觅、玉枫

我愿意……唔

锦觅、玉枫

见玉枫以经准备好了天道缓步落至他身前,神色淡漠却带着一丝成全的温慈,抬手凝起一缕纯粹至极的天道灵光。灵光轻柔覆上玉枫心口,不伤肌理、不损血肉,温和穿透龙鳞肌理。只见微光浮动,一片晶莹剔透的本命心口逆鳞缓缓自玉枫心口剥离而出,澄澈通透,蕴着最精纯的龙族本源。紧随其后,三滴滚烫金红的龙精心头血缓缓悬浮半空,灼灼生辉。

待天道取处玉枫最后一道心头后玉枫便带承受不住昏了过去,天道望着昏过去的玉枫元神直将施法就将他的元神送回了他的身体了疗伤去了。

将玉枫元神送回他的肉身后,天道直接引动法则,把刚刚抽离玉枫体内半数毕生仙力化作漫天莹白流光,丝丝缕缕汇聚一团。三样至纯龙源之本——逆鳞、心头血、半数仙力,尽数悬浮天道掌心,交融盘旋。天地灵光汇聚,花海生辉,蓝溪静淌,万蝶环飞。天道以无上大道为炉,以龙族本源为基,以天地五灵为韵,亲手熔炼、重塑身形。流光翻涌交织,缓缓凝聚、塑型、凝灵。不多时,一具玲珑清绝、剔透无瑕的小应龙真身缓缓成型。这副仙躯承龙族正统底蕴,兼得花神生泽、水神寒韵。可驭繁花万木、可司霜雪寒冰、肉身捏好后天道又将小穷奇收集到的小芸熙的残魂融入这具新肉身内。

如今万事俱备,因果业力自有洛霖梓芬在七世轮回之中慢慢消解,承载神魂的躯体也已然铸就完整,余下的,唯有静静等候,等云熙所有残魂尽数与这副应龙仙躯相融归一,待到魂体合一之日,便是她重获新生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