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shadow快要忘记怎么去呼吸了。

但好在大海变成了沙漠，又能呼吸了。可就是没水喝了。

这个过程要一百来年。

shadow躺在地上侧着脸，看着翻新的世界从自己的一侧向前推进。

又赶上一次世界更新。

身子底下的沙子烫的吓人。

忽然下面的地面沉了下去——更新后shadow身子底下的方块变成悬空的沙子，而流沙感觉到了自己上面压着一个“生物”，于是按照系统规则，它陷下去了。

特别自然。

shadow不骂人了，他想哭一哭。这么长的时间里，山的倒塌和海的干涸移动着他的身体，疼的时候就哭一哭，饿的时候也哭一哭，哭完还那样。不过无实体的右眼流不出眼泪，一哭就闪雪花，闪雪花，不流泪。

中二一点哭点血出来也行啊，妈的什么都没有。

想象中的窒息没有到来，shadow睁开眼睛，一片黑暗。身子下面硬硬的，他知道自己刚巧滚进了一个埋在地下的沙漠神殿里。

就这样吧，等下一次海陆更替。

或者系统更新。

……

神座下的剑士声音带着无助和悲痛。

……

我能去死吗？

不能，你不能……

如果不能毁灭，为什么要创造——notch？！1

神殿的一侧被打通了，火把的光射进来。

因为太久身处黑暗，乍然见光，shadow短暂的失明了一会儿。

是冒险者（player）吧？

眯着眼吃力的睁开，光芒已经没了。

那人刚才没有看见shadow，所以火把正巧直接插在了他眼前，听见他发出声音，那人又把火把拔了。

现在shadow在黑暗中看见一双浮动的森白的眼睛，幽幽的发着光芒。

干裂的嘴唇张了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是人类……？不，能用镐子砸开砂石砖，一定是人类。可这个白色眼睛……？！

我还以为管它什么大风大浪我都见过了呢？！

shadow嗓子很哑，像干涸开裂的河床。

那人放下了新的光源，照亮了shadow眼前的世界。这回是红石火把，光黯淡，但柔和，能见度极低，但对于shadow来说很贴心。

似乎那人并不担心如何在黑暗环境中行动，他自己可以来去自如，火把不过是可有可无的。

那是一个有着白色眼睛的男人。他的身形有点摇晃，应该是带着伤，但即使如此，还是感觉很有压迫感。

shadow几乎把自己噎住。

那个男人的音色里自带一种情绪，shadow再熟悉不过了——

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