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明昊：被判死刑的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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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问津的港口总开满了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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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弄的？”

江韵紧紧阖着眼，

##江韵 处理好了就走吧

崔栾没再说什么，低头放轻了动作给她包扎

“行了”

他起身给江韵倒了杯水，放在了她的右手边

##江韵 崔栾

##江韵 当年你是第一个保护我的人

那个几乎没有光明的日子

在某一天

突然有一束光跌跌撞撞撒了下来

崔栾端着另一杯水坐到她旁边，特意隔了点距离避免碰到她伤口

“嗯”

##江韵 那你能帮我个忙吗？

他淡淡抿了一口水

##江韵 等我完成这个任务之后

##江韵 帮我离开组织

他侧头看着江韵

“想好了？”

##江韵 嗯

##江韵 我想离开组织，做个普通人

崔栾把杯子轻轻放到桌上

玻璃相碰，声音清脆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江韵垂下眼睫，敛起眼底的晦暗，

##江韵 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

黄明昊推开门，入眼的是一片黑暗

阳台门被紧紧关着，月光被窗帘挡得透不进来

他上楼打开二楼里间的灯

一切都没有变

好像她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他坐到床上，看见了桌上的瓶子

里面是他一个一个从糖纸里剥出来的糖

――

就像是失去了支撑的漂浮物

他像个不会游泳的人

一点一点的溺入更深的黑暗里

――

没有江韵的那一个月，黄明昊调查了何雇过往的种种

文件夹被随意地丢在桌子上

黄明昊靠在椅背上，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在桌子上

#黄明昊 你想自己进去

#黄明昊 还是我送你进去？

何雇拆开文件夹，脸色一变

“我们认识五年了，你真的……”

#黄明昊 嗯

淡淡的单音节打断了他

黄明昊抬头看着何雇，眼底没有温度

#黄明昊 因为你伤了她

――

黄明昊仰躺在沙发上，抬手按了按额角的太阳穴

手机微微振动

“今晚九点，金色大厅”

短短的八个字，没有署名

可黄明昊知道，一定是江韵

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的地方

是江韵心死的地方

也是黄明昊眼底星河消失的地方

――

夜晚的风很冷，打在脸上有点疼

黄明昊拢了拢身上的大衣

―

不知道那小姑娘会不会感觉冷

―

##江韵 黄明昊

像是分开了很久

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叫他名字的时候，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风把女孩的发丝吹动，与之共舞

她像只野玫瑰

娇艳动人

没有过多的对视，江韵就垂下了眼，缓缓抬起右手一直握着的枪，对准了他

##江韵 我来杀你了

黄明昊的心被狠狠一揪，嘴角勾着苦涩的弧度

―

原来那天

他的女孩是这种感觉啊

―

他抬手按了按狠狠一抽的心脏，然后张开了双臂

#黄明昊 嗯

#黄明昊 来杀了我吧

#黄明昊 姐姐

江韵脸上的冷漠有些绷不住，正对着黄明昊的枪微微偏离轨迹

##江韵 你不是也要杀了我吗

他垂着头，眉尖狠狠敛起，却在抬起头的一刻收起了情绪

他举起枪，对着面前的女孩，只是握着枪的手没有施加什么力度

江韵轻嗤了一声

她刚刚还抱有那么一丝幻想

幻想黄明昊可以一步步向她走近，和记忆中曾经那个踩碎了星光向她走来的身影重合

那个曾经说过，离了她就会死的少年仿佛就在眼前

却在黄明昊举起枪对准她的时候

片刻碎得一塌糊涂

江韵眼底一闪而过的难过被黑色湮没

##江韵 你……

枪声猝不及防地响起

子弹打在她脚边

#黄明昊 啊……

#黄明昊 打歪了

江韵刚刚缓过神来，垂首看着子弹砸过的地面

枪上了膛，重新对准面前的他

她紧紧咬着唇

似乎还是狠不下心来

就算他对自己开过两枪……

她仰起头

强忍着快要掉落下来的泪

―

怎么这么不争气

―

#黄明昊 姐姐下不去手吗？

江韵隐了隐情绪，水雾聚集在眼眶里，他的轮廓都不是那么清楚了

#黄明昊 那这样吧

黄明昊转着手里的枪，

#黄明昊 我数三二一，我们一起开枪

――这样你就不会犹豫了吧

#黄明昊 三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什么情绪

至少在江韵眼里没有

#黄明昊 二

快要倒数到一

面前的男孩还是没有放下对准自己的枪

江韵阖上眼睛，缓缓举起枪

#黄明昊 一

两道不同的枪声响起

身上的痛感没有如期而至

她低头捡起掉落在脚边的一小粒东西

指尖的糖沾上了沙砾，上面还有因为砸在地上而展露的裂痕

月光下的一抹红色扎眼

静寂中似乎还有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江韵跪坐在黄明昊旁边，有些无措

##江韵 你这什么意思啊

刚刚努力忍住的泪此刻再也收不住，悄悄从眼尾崩落

黄明昊抬头轻轻拂去她脸上挂着的泪，

#黄明昊 别哭了

#黄明昊 你看，你任务完成了……

月下的男孩轻轻阖起眼睫

江韵好像在最后一刻，重新看见了他眼底的星河

―

没有谁高估了谁对谁的爱

只是所有人都低估了他黄明昊对江韵的爱

―

##江韵 不是说好……

##江韵 一起开枪吗

这人怎么……说话不算话啊

她颤着伸出手捂住他的伤口

好像想要凭借一己之力挡住鲜血

好像这样她的男孩就能回来了

泪狠狠砸下

一颗心也被砸得稀碎

她拼命想捡起每一个碎片

却被碎片的锋利所伤

即使已经满是伤痕

可直到他安静地躺在月色下，躺在自己的怀里时

她才知道

她的心已经碎了

再也拼不好了

//

『被判死刑的心动，总有一个人要成为罪犯』

『而这个罪犯，黄明昊不想让他的女孩来当』

“江韵”

“你知道吗”

“那天我体会到了你的感觉”

“那种心被狠狠捅了一刀，再重重砸在地上的感觉”

“如果你不是江韵”

“如果我不是黄明昊”

“我们或许也可以过得很辛福吧”

“可惜”

“我是个罪犯”

“为了你，我也愿意成为罪犯”

――――――――――

――评――

一开始写《死刑心动》是因为看见了空间动态里的一张图。这篇短文看起来不像之前两篇短文那么短，是我没想到的

//如果这场心动从一开始就被判了死刑，我愿意主动成为罪犯

有一个这样爱你的男孩很幸运

可江韵却没能够和他走向幸福

在这场心动中，江韵尝到了甜，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男孩眼底有着只属于她的星河

在这场心动中，江韵第一次有了想要背叛组织的想法，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男孩占据了她心底所有的位置，在她心中那个最柔软的地方胡作非为

在这场心动中，江韵也曾感觉到心脏被人狠狠揪住，再随意地被丢弃在地上

眼泪是珍珠

可她的男孩是命

//星星发光是为了让每个人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一颗，而江韵是为了她的男孩

可当她的男孩离开时，她眼中那道驱散阴霾的光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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