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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妈的。”邢欲暗暗咬着牙,拧着眉头看眼前颇有些高大的围墙,“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十一中监狱围墙?”
脑海里再次回想起早上被自家母亲无情地赶出家门并附赠一个飞吻,她不禁心里骂着娘望墙兴叹,揉着眉心寻找方便翻入的地方。

十一中,屿城著名的不良男高。
作为一个女孩子,邢欲在锦衣玉食的家庭环境下却养出来一身痞性与纨绔,打架斗殴样样在行,在校横行霸道多年,导致众多学校对她直接下了开除令。
所以在邢母的决定之下,二话不说直接将她扔给有个小叔叔坐镇校长的十一中,作为著名的不良男高,从字面上理解便可得知为什么邢欲要带上假发换上男装。
而现在邢欲打消大摇大摆直接走进校门的念头转而想着翻墙的原因显而易见——她迟到了。没错,报道第一天她就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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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测了眼前有着不明缺口的高墙,邢欲颇为得意地挑起眉头,“我就说嘛,不良男高怎么可能没有人翻过墙呢?”

话落便转了转手腕脚步向后倒退了几步,她不经意地伸出舌尖在下唇留下一片水光,下一秒便直直冲向前去。踩着草丛掩映下的砖头一跃,干净的手掌撑着墙头感受到沙砾小石子的质感,同时两腿一前一后跨上墙头。
此时的邢欲坐在墙头,嘴角悬着上扬的弧度,却在下一秒视线触及到不远处手揣本子眯眼盯着她的人给吓得差点栽下去。

“我真是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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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泰亨手里的笔在指尖上不停翻转飞跃,眉间微蹙在回忆中确定了视线里高坐在围墙上的男生他从来没有见到过。
他朝着那人的方向迈出了几步,却没有仰头看着她的想法,反而低着脑袋看手里的记录册
金泰亨你不是十一中的吧。

开口颇有些例行公事的味道,不过说出口的话却异常简短,优越而有吸引力的低音炮中带着透出骨子里的慵懒,像是带着睡意又轻飘飘的。
邢欲被他这么一问,心里更加确定了这人是学生会风纪委员之类的人物,这下反倒有了破罐子破摔的气势。于是干脆将一只腿屈起踩在墙头,不紧不慢地伸手从衣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浅粉色的糖纸被剥开,她将棒棒糖送入嘴里,说出的话含糊不清。
“一天前还不是......不过现在应该是了。”
金泰亨终于是抬头看了她一眼。
金泰亨转学生?
似乎记忆里是有谁说过今天可能会有转学生到校,不过转学生第一天上课就迟到还真是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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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帅哥,你不去上课吗?”邢欲晃着一条腿,胳膊搭在屈起的膝盖上一副“老子天下最拽”的气势。
金泰亨抬眼看她。
金泰亨我有义务将你的名字留在记录册上。名字。
邢欲撇下嘴角。得,看起来不像是善茬儿。

“可是我现在坐的好高,好害怕噢。”她微皱起眉尖,茶色的瞳孔微微瞪大显得水润润的,再加上刻意放软的嗓音,似乎都能看到这人脑袋上耷拉着的耳朵。
他妈的恶心不死你。
金泰亨手里的笔光荣落地,嘴角似乎微不可见地抽搐了两下。
刚才还乐呵呵的现在是害怕你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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