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主要伤在脚上,现在还得拄着拐杖,病房里闷的慌,一个人一晃一晃的走到公共阳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这时,他身后忽然出现一个人。

好久不见。
是你。

伊莱莫名其妙晕过去,后面就没有再见过这个人,现在又遇到,伊莱一瞬间还是感到有些尴尬。

上次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哈斯塔,可否告知一下你的名字?
伊莱。

哈斯塔一笑。

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伊莱,伊莱,你怎么一个人跑到外面来了。
格秋身后还跟着菲欧娜。

他是?

我是伊莱的救命恩人,名字叫哈斯塔,两位小姐可真美丽。
在画展上的时候救过我的命。


谢谢,我叫格秋,是伊莱的朋友,这位是菲欧娜。

你好。
菲欧娜多注意了几分哈斯塔这个人,在她的感知下,对方并没有一点监管者特有的气息,心里也放松了警惕。

(应该只是一个普通人)

既然这样,晚上请哈斯塔先生吃饭以示感谢。

直接叫我哈斯塔就行。

(混进他们之间,还是很容易嘛)
海伦娜所在的医院。

下午就可以出院了,真好。
提前恭喜。

海伦娜轻笑起来,眼睛水灵灵的,唯一的遗憾就是仔细看却有几分无神。
裘克和海伦娜,已经解开了误会,她不必害怕,他也不必自责。

那一天……回忆:

你别走。
裘克把果篮放在柜子上,正要悄声离开,手却忽然被拉住。
他惶恐起来,被发现了。
想要挣脱,却发现她拽得格外紧。

我知道是你,虽然看不见,我感知到了,也算是嗅到你的气息了。
手背上还扎着针,用劲太过,手背刺痛,也开始回血。

不用太愧疚的,每个人……都有不想让人看到的一面。

不用偷偷摸摸的来,我根本就没有讨厌你。
那……那我明天再来。

海伦娜松开手,裘克逃似的离开了病房。
第二天,裘克竟然如约而来。
病房里护士正在给海伦娜抽血,裘克进来刚好看到这一幕。

是你来了吗?
护士姐姐,你扎针轻一点。


……
海伦娜捂住嘴巴,咬着牙等抽血结束。
很疼吧。


很疼,可习惯就好了。

我叫海伦娜,可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裘克。

(是这个名字吗?这个世界,很久很久没有人问过我名字了)

没有记忆,没有牵挂,没有陪伴,连名字都是别人告诉他的。
他们,监管者,被世界忘记了。

裘克?很好听的名字啊!
冒昧问一下,你一直都看不见吗?

海伦娜一怔,转而又是一笑。

没有,大概七八岁的时候吧,在树林里晕倒了,醒来后就失明了,也没治好,这是我爸妈告诉我的。

好奇怪,都七八岁了,而我对那时候的事情居然记不清。

看不见就看不见吧,其他感官反而变好了。
乐观得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一样。
不好的事情,忘得快也是很幸运的。


可我好想知道,感觉,那些记忆对我很重要。
在裘克听了海伦娜的故事之后,他已经知道,她也是个“求生者”。
下午特蕾西还有事,帮助海伦娜出院的是裘克。

机械狗坏了还没修理好,麻烦你送我回去了……今天的天气很好啊。
海伦娜站在窗口,用手触碰着阳光。

连盲杖了也不知道哪儿去了。
以后我当你的眼吧……


嗯?
海伦娜回过头,裘克赶忙把头低下。
我的意思是……我们是朋友,对吗?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