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元就是腾哲这条消息,让这桩案子,更加扑朔迷离了,也让关芸华与安芷然共同演的一出戏作废。
汴梁江决堤、赤县消失的银矿与铁再次成为关键要点。

霍元的尸首,的的确确还在。
腾哲大费周章,闹了这么一把,谭陌怀疑他是假死脱身,第一时间让人掘了他的坟。
苏节坐在马车里,手里拿着在杨州时,叶暮云抢过去的杂记,反复看着。
谭陌出声,他才把杂记放下。

他的东西呢?

在扬州已经反反复复查看过,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苏节垂眸,手指轻轻落在车窗边沿,反复敲打着。
腾卓、腾哲、霍元、关家、安国公府、吴家、吴宇!
他缓缓抬眼,眸色如寒潭。

这个叫吴宇的,在哪里?

他冲撞郡主后,一直被关在知府大牢里的。
谭陌立马明白苏节的用意。

好一招,瞒天过海!
借用吴宇的身份,以刺杀叶暮云为名,可趁此机会把事情闹大,再供出一个“关键棋子”,正好就把他自己,摘出来了。
谭陌当即请命。

臣立马去江南。
苏节眉峰微挑,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讥诮。

怕是晚了。
果真如苏节所料,飞鸽传书两天后,谭陌收到刘志仁的消息,原本应该在大牢奄奄一息的吴宇,是假的。
而真正的吴宇,被人关在了一处地窖里,留给他的存粮,刚刚够生活到这几日。
长命觉得心有余悸。

幕后之人,连这一步都算到了?
苏节摇头。

是不管有没有被查到这一步,这个吴宇,到这几日,都会被放出来。
那个人没想要他性命,或者说,那个人只是布局,从未想过杀人。
那么,霍元,是意料之中被杀,还是意料之外?
叶暮云的房间里,苏节将这几日的事,一一同她说了一遍。

王爷是在问霓云对这件事的看法?
叶暮云头发自然的垂在身后,一只手撑着,睡眼惺忪。
她斜躺在床上,苏节正襟危坐在她对面。

不是。
叶暮云的手差点没支稳,眼睛清醒了些许。

王爷,现在是子时了。
他半夜翻窗进她的闺房,被强硬叫醒,已经很不满了,还让她抢撑睡意,听他说了一炷香的时间分析案子。
结果,他说不是听她的见解。
那他来找她做什么?

那王爷为何来找霓云?
苏节缓缓起身,靠近她,逼得叶暮云一步步往里挪。
叶暮云瞬间清醒,眼珠子一转,朝前搂住他的脖颈。

王爷想霓云了。
苏节的瞳孔微缩,呼吸不自觉的加重。
他怔愣了几秒。

本王只是突然想到,你喜欢这本杂记,给你送来。
他的另一只手拿出那本杂记,递给叶暮云。
叶暮云没接。
而是拉得苏节更近。

月黑风高之夜,月色正好,现下正是就寝的时间,王爷来都来了,不陪霓云吗?
她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整个人都僵硬了。他双手附上她的腰,叶暮云下意识往他怀里钻……
可下一秒,苏节轻松化解掉她手上的力,成功脱身,站在离她一丈处。

本王还有要事在身。
叶暮云指着窗户。

那王爷记得原路返回,声音轻点。
可听见的,却是开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