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暮云的眼底闪过涟漪。
找腾哲,她没有让素姑出面,更没有让戚柔出面,是关元义出面……苏节,竟连这一层都查到了吗?

郡主为何找腾哲?
苏节凝视着她。
叶暮云到底要做什么,倒让他越来越好奇了。查许家,有叶暮云的掺和,查腾府,叶暮云也牵连上了。
他原本以为,叶暮云只是因为皇甫天诚负了她,又没了秦府的支持,是想为顺义侯府谋一条退路,可现在看来,她的目的可不止于此。
叶暮云低下头,轻笑一声。

王爷是在让人盯着霓云吗?为何霓云在做什么,王爷都知道。
她没有质问,只是轻描淡写的问了出来,仿佛根本不介意,他在查她。
苏节抬手,指尖的玉扳指泛着冷光。

郡主编排好理由了吗?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面上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叶暮云嘴角微抿。

霓云听说,这个腾哲有一双妙手,能把一个人画成另一个人。一时好奇,想找来看看。
苏节的手轻扣在桌上,一下两下,似乎在斟酌这番话。
不过须臾,苏节停下,看向垂首立在一旁的叶暮云。

本王只需要一个答案。
语气漫不经心,桃花眼却弯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里面带着他没有察觉的无奈,目光从她鬓边的珠花滑到她手腕上的红珠串,像带着钩子。

腾哲在哪里?
赤县的谜底,需要从腾哲这里挖开,他没有多少耐心。
苏节的眼底却没什么温度,像深潭里的寒月。
他既然问了她,那便是她知道人在哪里。
叶暮云眉峰微挑。

进京的路上,人跑了。
就算她有心,也力不足了。

况且,我找他的时候,还不知道他叫腾哲。
她真以为,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画师而已。只是出了赤县的事,顺着苏节的人查下去,她就知道了。
叶暮云长叹一声,沧桑的声音带着无尽感慨。

早知道让王爷帮我找人了。
还有些许嗔怪的意味。

怪霓云,没有用好王爷这个后台。
苏节拉着她,让她靠近。

谁买的?
另一只手摩挲在她的红珠串上。
叶暮云眼尾弯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嘴角微扬。

王爷吃味了?
苏节从怀里掏出一串手串,戴在了她的手上。

算是郡主给本王消息的回礼。
叶暮云眼中黑色更浓,眉眼弯弯,挽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说道。

王爷这是吃味了?

赔礼。
她的上一串蜜蜡手串放他那儿,不知道去了哪里,她只是随口一说,没准是他弄丢的……
叶暮云望着那串手串。
是沉香。
叶暮云平日里,唯一喜爱的,便是各式各样的手串。
她的眼神微微错愕,看向苏节,她平日里戴手串,也多是用袖子遮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叶婉清能知晓,是与她同住,猜测她可能喜欢,可为何苏节,如此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