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秋
安秋你把信全部交给本郡主,本郡主会求陛下饶你一命。
安秋原本并不打算见吴义民,但当他提到自己与安建群的来往信件时,她还是忍不住接过了那封信。拆开一看,顿时冷汗直冒,脊背发凉。
虽然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但她心里清楚得很,这封信背后隐藏着怎样可怕的事情——安建群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举!
吴义民郡主天真了~
吴义民虽头发散乱,却坐得笔直,目光凛然。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丝苦笑,声音沙哑而沉稳。
吴义民老夫贱命一条,死不足惜。况且,老夫知道自己,无力回天了。
他的话语中透着一股决绝,仿佛早就料到自己的命运。无论是安建群还是皇甫天诚,都不会让他活着走出这里。
安秋那你叫本郡主来,是为何?
她皱眉盯着眼前这个老人,语气中带着几分警惕和不满。用这些信威胁她,难道不是为了做交易吗?
吴义民老夫只是希望郡主能给国公带句话。
他的声音低缓,却不容置疑,似乎每一个字都经过了深思熟虑。
安秋你如此大费周章,就一句话?
安秋虽然没脑子,可长期在皇室环境下的浸染让她本能地嗅到了不对劲。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真的只是一句话那么简单?
吴义民吴家所作所为,老夫会一人承担,不该说的,绝不多说。只希望,安国公,能让我吴家留个后。毕竟,祸不及儿童。
他说完,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他的儿子三年前意外身亡,留下一名遗腹子,如今不过三岁,尚且懵懂无知。
安秋本郡主一定带到,剩下的信呢?
她伸出手,目光锐利地扫向对方,显然并不完全信任他。
吴义民郡主打算空口套白狼?光一句承诺,就够了?
吴义民冷笑一声,显然已经从叶暮云那件事中汲取了教训,再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的承诺。
安秋那你想怎么样?
她有些烦躁地跺了跺脚,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恼怒。
吴义民郡主只要信守承诺,那些信,在我死的那一刻,就会送到郡主府。
吴义民的回答让安秋愣了一下。她觉得这话简直荒唐至极,如同天方夜谭一般让人难以置信。
安秋我需要一半的信。
她话音刚落,吴义民竟毫不犹豫,直接将一小叠信递了过来。
吴义民希望郡主,说到做到。
安秋愣住了片刻,伸手接过信,触感冰凉。她的手指微微颤抖,心中五味杂陈。
安秋在福王眼皮子底下,你怎么能~
她刚想质问他是如何办到的,就看见叶暮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一切答案昭然若揭。
叶暮云还以为,这出戏,能炸出大鱼。
叶暮云的脸上写满了遗憾,他双手抱臂,悠悠开口,似乎对这次行动未能达到预期效果感到颇为不满。
苏节的目光则一直锁在安秋手中的信封上,眼神冰冷而专注。
察觉到危险的逼近,安秋下意识想要毁掉手中的信,却被百岁抢先一步夺走。
吴义民剩下的信,老夫可以双手奉上,只要福王殿下留老夫孙儿一命。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话语间流露出一种孤注一掷的决心。他深知苏节为人谨慎,绝不会让自己有机可乘,而此刻,他只能赌上这一局,至于赌赢与否,对他来说已无关紧要。
叶暮云王爷,斩草不除根,小心以后他孙子找你复仇。
叶暮云意味深长地提醒道,语气轻松中带着几分嘲弄。
安秋那还只是个孩子,叶暮云,我以为你顶多道德败坏,没想到你心思如此歹毒!
安秋怒目而视,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明显的斥责之意。
叶暮云怎么,安郡主,你就不是他未来的仇人了?
叶暮云轻飘飘的一句话,瞬间堵住了安秋的嘴,让她愣在原地,无言以对。
与此同时,汴凉江下游处的堤坝已然决裂,洪水肆虐,无数流离失所的百姓正涌向城门寻求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