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茉最不愿意的事情,也是所有人最不愿意的事情发生了。
一连几天兽营的氛围都极为低落,这些与柳小山不甚相熟的其他战士尚且伤心,更别提蒋小鱼这个柳小山的亲传弟子和亲身经历的鲁炎乌云他们了。
办公室里
许茉对着军报的版面发呆,这篇关于柳小山的报道是她昨天晚上赶出来的。细数了柳小山参军至今的经历,立过的功,受过的伤,还在海训场默默奉献多年的过往。
为着照顾蒋小鱼鲁炎他们的心情,许茉采访时只是找到了邓久光了解,没有和他们几个新兵打照面。无论如何,让一群新兵直面恐怖分子已经是一件残忍的事,更别提重新让他们再次复述了。
许茉都怕他们得PTSD。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许茉抬眼望去,是沈鸽。
“愿意陪我去趟海训场吗?”沈鸽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面色苍白的不得了,短短几日都消沉了不少。
许茉在心里叹了口气,抓起帽子腰带,“走吧,我给向羽打个电话,让他送一下。”随后又看向呆愣愣局促不安的沈鸽再次叹气,“先过来坐我这吧,小周待会回来,你坐他那不方便。”
沈鸽反应了好几秒才点点头来到许茉的位置上。
打开储物柜,许茉把背包里的两个信封抽出来,一个厚实些,装了三万块钱,一个薄薄的,装的是许茉搜罗来的柳小山的照片。好歹老人家看到是个念想,也算不留遗憾了。
许茉转过身来准备把东西递给沈鸽,却见她盯着自己的那篇报道。轻拍上沈鸽的肩膀,许茉柔声道:“别想了,柳班长是军人,是战士,他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的。”
“都怪我,都怪我太过任性,柳班长马上就可以见到自己的母亲,却因为变成了这样。”沈鸽的眼泪潸然而下。
我们总是把别人的痛苦的看轻,直到降临在自己身上,才发现无法承受。
许茉并没在多说什么,向羽已经等在门口了,只是拍拍沈鸽,示意该走了。
海训场
训练完毕的蒋小鱼一行人并不待见沈鸽这个在他们看来间接害死师傅的人。但是邓久光发话了,蒋小鱼便也来了,虽说讲话不甚客气,但是可以原谅。
远处,向羽背靠着车门而立,许茉面对着他,俩人好半天没说话,与远处的交流声相对沉默。
蓦的,许茉抱住了向羽。
虽然向羽没明白许茉的小脑筋又转到什么地方了,但是无比趁手的回抱住。
“抱紧一点。”许茉蹭了蹭向羽,闷闷的说。
向羽依言照做。
差的有一大节的身高让许茉只能靠在向羽的胸口。
轻抚着许茉的发丝,向羽问道:“又联想到什么了?”
许茉的眼里早就蓄满了泪水,被他这么一问很不争气的全流出来了。
察觉到爱妻的眼泪,但又由于不善言辞,所以高大而又壮硕的丈夫又是用力的抱紧了妻子。
许茉呜咽了一会儿才开口,“我害怕,害怕你那天也一个说不好就离我而去了。”
向羽掰正许茉的脸,双手捧住,“不会的,这次只是个意外,意外。”
可是已经陷入脑补的许茉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哭个不停,一直到沈鸽往回走才勉勉强强止住哭,还用向羽的军装擦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