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千雪一路边走边问,但最终也只得出一个:燕破岳的心理很强大,目前没有后遗症,但是很有可能走向另一个极端的结论。
毕竟近距离杀人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不过吗……”军医意犹未尽的说。
“什么?”艾千雪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两眼放光的发问。
“他那个未婚妻啊,可能可以帮他渡过这个难关。”军医下了这个结论,就回了自己办公室,徒留艾千雪一人在原地沮丧。
…………
艾千雪一行人走了有半个多小时,可燕破岳还是抱着温阮不肯撒手,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他一直都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温阮想。
“阿岳。”
“嗯……”
“回我们家里看看吧,好不好,我收拾的可漂亮了!”温阮放软语气,一本正经的诱哄燕破岳。
燕破岳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温阮,眨着卡姿兰大眼睛,像个孩子一样。
“我们……的……家?”呆呆的重复了一下温阮的话,燕破岳很是不可思议。
温阮也不恼,继续柔声诱哄小朋友,“对呀,我们的家。现在可能有点下,以后你去了猎豹,正式确定下来,我就去那边买套房子,把这里的东西搬过去,我们的小家就完成了!”
“好……”燕破岳点点头,还是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
温阮小心翼翼的扶着燕破岳,怕他牵动伤口,直接替他穿衣服。
两个人就这样离开了医院,不过温阮也没忘了给陈民涛说一声去哪了。
…………
家里
“喵唔~”
“喵呜~”
燕破岳一进屋就听见猫咪的叫声,一恍神的功夫,那只小狸花猫就走到了面前。
温阮抱起猫塞到燕破岳怀里,给他找拖鞋。
姿势僵硬的燕破岳抱住猫一动不敢动,索性猫比较乖,就这样安分的呆在他怀里不乱动。
“坐吧,我去给你弄点好吃点,你现在该多补补才是。”温阮rua了一把猫和人,笑容灿烂的去厨房做饭。
“好,我等着。”燕破岳安分的坐在沙发上,眼神却来回扫。
客厅朝阳,屋内又是米黄色的暖光壁纸,现在正是下午五点多,太阳正好的时候,屋内被阳光笼罩,身心也像得到了洗礼一样,所有的阴霾一扫而空。
不见人摸自己,小狸花挣扎着跑出去。燕破岳也由着它送了手,起身走到走廊,是个三室。
粥煲在高压锅里,温阮也歇歇手上的撒开围裙走出厨房,就看见燕破岳像个木头桩子一样呆呆的立在那。
“怎么了?”温阮问道。
“没有。”燕破岳抱住温阮,“只是很感谢你。”
“谢我什么,我是你未婚妻呀。”温阮回抱住燕破岳,在他怀里蹭来蹭去,像只猫一样。
一听到未婚妻,燕破岳有些蔫吧,闷闷的说:“什么时候我才能转正啊……”
“哈哈哈哈,臭弟弟!想的怪美,这这当然要看你表现啊!”温阮狡黠的回答他。
“诶!”温阮惊呼,“你干什么?”
燕破岳一把扛起温阮,轻而易举找到卧室门,打开门把温阮放在床上。关上门,拉上窗帘。
“燕破岳!”温阮大为恼火,又很是无奈,“你伤还没好,别乱来!”
燕破岳压住温阮,笑得灿烂,“姐姐放心,我好的很!”
“又没伤到那,不影响姐姐后半生的“性”福。”燕破岳压低了声音在温阮耳边说。男人温热的气息撒在耳边,扑面而来的荷尔蒙,是个女人都抵抗不了好不好。
所以我们的温阮小姐,很不争气的投降了。
…………
等到两人疯玩,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温阮喊的嗓子都哑了燕破岳才肯放过,让她不由得感慨当兵的男人就是不一样。
温阮搂住燕破岳,有一搭没一搭的摸着燕破岳毛茸茸的冬瓜头,两个人一派岁月静好。
“姐姐……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燕破岳蓦地问。
温阮被这一问难住了,“怎么会这么问呢?”
“因为今天的事……”
“阿岳觉得是因为自己不够强,才有今天的事吗?”温阮问道。
“嗯。”
“可我不这么认为。”温阮掰正燕破岳的头,两人对视。
“从小,伯父就要你坚强,要你一往无前,要你摒弃懦弱,要你自己变得更好更强。可是阿岳,你是人,不是机器,更不是超人,你是个有血有肉有灵魂的——活生生的人。”
“只有机器人是不会懦弱的。因为它们只需要按既定步骤去走就可以了,它们没有感情的。”
“我不希望你成为那样的人,那是杀人机器。”
“你是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的士兵,你的职责是忠于祖国,忠于人民。”
“人都是会由软肋的,但这并不意味这你是个懦夫。这往往意味着你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阿岳,伯父把你逼得太紧了……”温阮怜惜的摸着燕破岳的脸颊。
燕破岳没说话,只是搂着温阮的手又变得更紧了些。
“阿岳,我希望你不要把这次的事情当成一种负担。”
“那我难道当成动力吗?!成为杀人机器的动力吗?”燕破岳自暴自弃的说。
左右开弓捏住燕破岳的脸颊,温阮愤愤的说:“你不总结一下为什么你会落到那种境地吗?”
见燕破岳油盐不进,温阮索性自己给他总结,“第一,还是我和你说的老问题。不听上级命令。第二,不相信你的队友,第三,自大!”
燕破岳被这一顿不留情面的数落稍稍的打击到了,蔫蔫的不说话。
温阮现在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把之前想骂燕破岳的话全抖搂出来。
一下子讲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