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客林若寒,见过姑娘。”
——林若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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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马蹄声由远及近,咚咚咚地响成了一片,顾柠溪以多年闯荡江湖的经验来看,定然是一群人……在追一个人。
那个人绝对身手不凡。
突然,一阵急风自林间贯了进来,惊起一片鸦雀振翅向天,落下的翎羽回旋苍穹。
顾柠溪的长衫被“飒——”一声扬向晴空。
“靠!”顾柠溪低声骂了一句。
刚才那一道暗器确实令人惊险,角度极其的刁钻,所刺杀的位置都是些身体薄弱之处,幸好是偏差了一寸,不然顾柠溪也不确定自己是否命丧于此,可见那方人手中定有一个暗器高手,高手是把她当成了那人的盟友了。
这也难怪,毕竟顾柠溪虽然性子冷,但凑热闹却十分热情。
之前在茶馆听闻关于白衣剑客的事,她便判断白衣剑客会经过此地,这是一条出京城的必经之路。
即便那人是绕转小路,但小路都是些危险之地,又不能准确的判断皇帝是否在那里加置了人手,这几乎是在刀尖上行走,再加上自身的心思缜密,只有选择最危险的一条道上。
有人常言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那位白衣剑客只有赌一把了。
其实那人赌的……就是她。
他在赌是否有江湖人士要来凑热闹,要来邀他做门客。
他……还真的是赌对的。
顾柠溪都觉得神奇,她竟然在此刻如此清楚别人的想法。
“唉,算我倒霉,”顾柠溪挠着头苦笑一声,眼神却依旧盯着前方,像是在看猎物一般,“惹着我了,有你们好受的。”
此时,五枚暗箭乘着风势急速向顾柠溪射来。
顾柠溪柳眉一蹙,只见她出手太快,出手太准,只能看见一丝白光惊鸿一闪,于是听得“当,当,当,当,当”五声脆响,定入顾柠溪身旁的大树,排成一条笔直的直线。
前方的杀手们屏住呼吸,一瞬间的呆滞。
太快了,没有人看清楚她是怎么出的招,他们连一道剑光都没有看清,顾柠溪已然收回了剑。
奈何这是皇令,圣旨不可违抗,杀手们只好咬着牙继续往前冲,并且速度没有丝毫的减慢。
那位白衣剑客忽然撞进了顾柠溪的视线里,她原本紧绷的精神一下子凝固了。
纵使顾柠溪听说书人对那人千般万般的夸赞,她也依然不相信传闻中的异色双瞳,她始终是自持着“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的态度,她不是不相信有这样的人存在,而是觉得这一切太虚假了,不可信。
但当她见到本人时,心中还是抹过了一丝浓浓的惊艳。
顾柠溪从未这样心动过。
那人的一颦一笑在一刹那间深深刻入了她的心底。
一身白色劲衫,墨色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格外地显得风流不羁,桀骜不驯。
皮肤皙白,脸上透着淡淡的粉红色,薄唇白齿,一双夺人魂魄的桃花眼似乎在轻佻地笑着,眉目间尽是温柔,异色双眸镶嵌在一个人的脸上,却是恰到好处,让容貌没有瑕疵。
眉目如画,衣冠胜雪,眸如辰星。实乃祸国殃民。
“据说那剑客有一对颠倒众生的异色双瞳,左眸如水晶琉璃,右眸似暗夜星空,飘飘白衣如同仙人之姿,女子看了,都一个个昏迷过去,那容貌,那容颜绝世无双。”
顾柠溪想到了说书人的那句话了。
这等容貌……何止是看了会昏迷的状态啊。
“剑客林若寒,见过姑娘。”林若寒的声音淡漠,没有丝毫的意外,反倒是不慌不忙,他身上在此刻有了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与疏离。
这才是他本人的该有的模样。
顾柠溪凤眼微眯,唇齿轻启:“林小哥真是长得好看,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帅的男子。”
林若寒出人意料地脸红了,顾柠溪一看便知道这是个脸皮薄的货,还真是有点意思。
“我今日来救你,要不你以身相许来报答我吧。”顾柠溪捋了捋腮边杂乱的发丝,再一次抽出挂在腰间的剑,只见那剑身修长唯美,剑身上刻有凤凰的印记,光是眼见,便让人觉得此剑极为轻快。
林若寒身手敏捷地下了马,与她肩并肩站着,低声道:“姑娘这剑真是好剑。”
顾柠溪脸色变了变,林若寒刚才是全然没有听见她说的话,注意力全在这把剑上了,她嗤之以鼻,好笑地道:“剑痴,一点都不懂人家的情趣,是根木头。”
随后她又笑一声:“是木头也好,长得这么好看的木头,我要好好尝尝味道。”
顾柠溪自身也有爱才之心,却也不是“身穿万花丛,片叶不沾身”的存在,只是这个男人,着实让她心动。
长得好看,武功高强,冷漠疏离,不懂情趣……若是带回千机阁好好地调教一番,以后一定是个妖孽的存在。
关键最重要的是……以后千机阁不行了,他还可以去青楼当头牌养他们。
这想想都美妙。
自古无论是男人女人都爱那种不懂情趣的冰山美人,人们受惯了妖艳贱货的献媚与讨好,换了口味,这口味确实很香。
嗯……
而后,顾柠溪在这紧绷的场面上,噗嗤一声笑了。
顾柠溪的一笑,让杀手们觉得这是挑衅,心里不由地滋生出一种念头:你是不是看我们不爽,你就这么觉得你打得过我们这么多人吗,好,老子就干你了!
“啊哈,”顾柠溪冲着林若寒轻声一笑,“看来我是挑衅他们了,你觉得我们打得过他们吗?”
林若寒不予理会,冷着眼瞟着了她。
顾柠溪从来不怕尴尬和冷场,见林若寒根本不理她,然而自己会意了他的意思,自言自语地道;“打得过就好了,可不是嘛,打不过也得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