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的生活如约而至,校园生活依旧平平无奇。
除去新年过后井理和白逸辰之间的关系变得有些微妙之外。
一切都和往常无二。
周围的人都能明显地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变得有些奇奇怪怪的。
说不清是什么,既不再像之前那样亲密也不会让人觉得他们俩生疏。
但还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一股尴尬感萦绕在他们中间,开学已经一个多月了天天都是持续的低气压。
“好,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我还有……”刘皓整理好讲桌上的书,讲桌下的学生纷纷起身要出教室。
看着台下的家伙一个两个懒懒散散的样子,刘皓拿着手里的麦克风“哐”地一下就砸在了讲桌上。
“嗡”的一阵电流声震得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他自己也没忍住丢掉了麦克风,死死地用手堵着耳朵。
舒了舒胸口长舒了一口气,刘皓让自己定下神来,伸手拿过桌上可怜的麦克风。
“咳咳咳,听我把话说完。从今天开始一直到下周我都要到隔壁苏市进行地理教学交流——”
刘皓看着台下的学生,咽了咽口水,耳边仿佛响起了学生的集体怒嚎。
“一直到下下周周一为止,班主任暂时由林老师来代理。”
台下原本还在热热闹闹的家伙们瞬间怔住了,一点闹哄哄的气氛都没了。
整间教室就像是结了冰一样。
良久,一阵阵的哀嚎直冲进刘皓耳朵里。
就像是十二班要世界末日一样,哀鸿遍野。
“刘哥,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刘哥,你无情你冷酷你无理取闹,你怎么可以放灭绝师太来搞我们!”
“刘哥,不要丢下我们,不要——”
…………
此起彼伏的嚎叫,就像是刘皓在线直播当场杀猪一样。
整栋教学楼都能听得见十二班的鬼哭狼嚎。
刘皓悄咪咪地放下手里的麦克风,把讲义和书夹在胳肢窝底下就赶紧溜了。
还没跑多远就撞到了人。
他回头一看,只见林言举着讲义和书一身杀气腾腾的。
看得他心里一颤,脚步不禁也加快了许多。
“砰!”可怜的门被林言一脚踹开了,浑身腾起一股阎王爷来收魂的气息。
黑着一张脸,她一言不发地把手里的书砸在讲桌上,盯紧了台下的学生们。
就像是暴躁的老虎盯死了一群呆萌的小兔子。
仿佛一口就能咬死他们,瞬间团灭。
“你们还真是喜欢你们刘哥,嗯?”
林言撑着桌子从嘴里挤出一句话,低着头看桌面,就好像要把那桌面看穿了一样。
台下谁都不敢出声说话,乖乖巧巧地端坐在桌子前。
一动不动的,大气也不敢出。
“我是活的哈迪斯还是活的路西法?看到我就这么怕?我怎么这么觉着膈应人呢?”
上课铃声已经慢慢悠悠地响过了,可林言的英语课一直还是没有要讲课的意思。
“林姐,这节课还有四十分钟,有什么事先别耽误上课吧。下课去办公室找你聊天,先上课吧。”
余天之看了看电脑一角的时间,叹了口气朝林言劝了句。
林言是什么情况其实大家都很清楚,她讲的课很有质量,再加上她在美国名校回来的背景——
其实大家都很喜欢她,平时和她相处也很觉得她有趣很仗义。
可脾气就是不大好,特别在乎别人的看法和感受,有点太过于在乎这些外在的东西。
看了看电脑上的时间,林言抿了抿嘴唇,默不作声地开了课件讲课。
一整节课气氛都是阴阴沉沉的。
下课铃一响,林言只是沉默地收拾好讲桌上的讲义和课本,一句话都不说就走出了教室。
余天之叹了口气摇摇头,拍了拍白逸辰和顾容与肩膀,又拉上魏语湘,朝办公室的方向撇了撇头。
“你也一起吧,林姐平时还挺喜欢你的。”
白逸辰思量再三,还是伸手轻轻拍了拍井理的小脑袋。
但也只是轻轻一触就缩回去了。
自从白蘇戳破了他们的心事以后,两个人都有些刻意地保持着一定距离。
一是他们自己觉得白蘇把这事都给对方说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去面对,多少有些尴尬。
二是白逸辰以为白娉婷把自己的事情和井理说了,他不知道怎么解释。
可井理却只是知道白蘇被收养的事情而已,那天遇见徐未扬,还有那天隐隐约约听见他在阳台说“徐一墨”——
井理只觉得自己看不透白逸辰,心里怀揣着很多疑惑和不解,一直在等白逸辰和她讲。
井理看着他缩回去的手,心里莫名地觉得缺掉了一块。
只觉得心口有什么地方空落落的。
她只是叹了口气,还是乖乖地跟着去了。
“你们想说什么?没事就回去上下一节课,别都挤在办公室。”
林言有些闷闷地看着这几个学生,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有些没好气地说道。
“林姐,班里的大家其实也就只是比较不舍得刘哥而已,”魏语湘从兜里掏出来一只棒棒糖,递到林言面前放在桌子上,“林姐不生气了,好不好?”
余天之给林言接了杯热水,放到她的桌上。
“林姐,我也实话说一句,你的脾气真的要好好改一改。不然,”余天之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眼里满满的都是恨铁不成钢。
“不然你一辈子都是不讨学生喜欢。”
余天之知道,只有自己一针见血地给她指出来,她才能知道症结所在。
虽然难听了点,倒不免也是为了这个老师好。
白逸辰皱着眉头看着林言,咬了咬牙还是说到:“林姐,你现在是一个老师,情绪控制你还是该做好的。不是所有的学生都像我们一样懂得体谅你,你有不开心可以课下和我们说,但是在课上还是要好好的克制。”
林言知道这几个学生只是想为自己好,虽说被教育了一顿但也不怎么生气。
突然想起来前两天开会的时候领导交代的事,她一下子就把刚刚的事抛诸脑后,伸了手着急忙慌地在桌上翻东西。
“你们先回去,我还有事。”
看林言一心扑在桌上乱翻,几个人摇摇头抬脚就往外走。
“哎哎哎,那个谁,白逸辰和井理,你俩别走!给我留下来。”
林言翻出那张比赛通知,指着快要走出去的白逸辰和井理大喊,直接把人喊得脚步一顿。
唉,嗓门这么大是怕办公室的老师不认识他们俩啊?
白逸辰掩着面往林言的教桌走过去,井理也跟着他过去了。
“怎么了,林姐?”
看着她手里拿着一张通知单,白逸辰隐隐有感觉是又有比赛了。
才把上一个竞赛结束了不够两个星期,真的是有够累的。
“你们俩看看这个,”林言把手里的通知单放到他们俩面前,用力地点了点通知单,“有个三年一次的校际音乐节,你俩要不然组队去?”
校际音乐节可以说得上是南市的一大特色,每隔三年就会举办一次,绝对不亚于任何大型音乐活动。
校际音乐比赛的举办一来是为了让喜欢音乐的学生得到交流和学习,二来就是市新年晚会挑选优秀的少年伴奏和表演者。
其实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各大音乐学院的专业老师会到校际音乐节挑人,预订入学名单,为那些有实力的天才们发放保送名额。
这也是为什么,每年的校际音乐节都会有众多学习音乐的学生为了几个名额抢得头破血流。
只不过白逸辰微微一愣,有些没弄明白怎么回事。
如果是叫他去参加那些科学类的学识型的比赛,他倒是不会拒绝。
可是这音乐比赛……他唱歌五音不全的,怎么会叫他去?
白逸辰揉了揉眉心,皱着眉头看着林言。
“林姐,怎么不叫阿烨去?”
张予烨是他们南附有名的音乐小王子,如果去了比赛那肯定能够拿到保送名额。
百分百的把握可以拿全场第一。
“张予烨没有和你们说吗?”
林言倒是觉得很意外,还以为这件事他们这群平时一起玩的朋友肯定都知道。
“怎么了?”白逸辰听林言的语气很意外,总觉得事情有些不简单。
“张予烨下个月开始就要去韩国当练习生了啊,他现在在办相关手续,估计大学也会在那边读吧。”
张予烨要出国?他为什么不和他们说?张柚希也不知道吗?
白逸辰眼眸沉了沉,咬了咬下唇没有再多问什么。
林言看也没看白逸辰,只是转身在桌子上翻照些什么。
再转过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两张报名表。
井理一直没有太过关注白逸辰和林言的谈话,只是听见了什么“出国韩国”。
她定神地看着桌子上的通知单。
乐器组比赛的第一轮的界限划得很清楚,钢琴就只能是钢琴,可以选择四手联弹。
换句话说,井理习惯的小提琴合奏模式就没办法在第一轮使用了。
“你会小提琴,井理会钢琴,就算你们不想学音乐不要保送名额,那也去参加摸个奖金回来啊。”
白逸辰捏了捏鼻梁,闭了闭眼睛,一脸的无奈。
他其实不是很喜欢拉小提琴,当初只是妈妈喜欢才让他去学的。
“你们就去吧,好歹也是我的学生,你们就去拿个奖回来争个光也好嘛。”
井理刚想说些什么,随即就闭上了嘴不再多说。
她只是默默地拿过桌上的报名表,抽了林言桌上笔筒里的笔填写个人信息。
和林言推卸争论只会耗费时间,拿奖的事对她以后上大学有好处,就当做自己是去玩一玩乐观参与就好了。
毕竟拿不拿得到最后的金奖她一点把握都没有,但是混一混最低等的奖拿个一百块钱还是挺有赚头的。
白逸辰撇了一眼身旁的井理,见她已经开始填报名表了。
白逸辰轻轻地哼了一声,抽过一边的报名表迅速填写好个人信息。
井理低着头,微微侧过脸看着白逸辰手上的报名表,看得有些许出了神。
白逸辰的字很漂亮,一点儿也不同于她的字那般遒劲有力。
是很清秀的字,却又力透纸背,给人一种刚柔并济的感觉。
井理的字就像是男孩子写出来的,而白逸辰的字更像是女孩子写出来的。
很赏心悦目,她还是第一次认真的看白逸辰写的字。
“看够了没有?走啦,想看回去给你写就是了。”
白逸辰见她看得出神,轻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噢,好。”井理知道自己被抓包了,心虚地往一旁瞟了几眼,把手里的报名表塞回林言手里。
她没有等白逸辰,只是低着头匆匆忙忙地跑出了办公室。
一头长发遮盖住了她染着红绯的小脸。
“诶,你和井理现在是什么情况?”
林言伸长了脑袋看井理走得急,她赶紧拉住了要走的白逸辰,一脸的八卦。
白逸辰和井理这摊子事儿她关注这么久了,这会儿出点什么动静那可是大八卦。
对于吃瓜,林言只会晚到但是绝不缺席。
“没什么。”白逸辰也不想做过多无谓的解释,皱了皱眉头抬脚就要走。
林言翻了个白眼,检查自己手上的报名表。
“白逸辰,你这里填错了,”林言叫住正要走的白逸辰,向他招了招手,“第一轮没有二重奏。”
没有二重奏?那就是说他没办法给井理做搭档了?
他拧紧了眉头,一瞬间心情就沉下去了。
“你这里要重新写,如果想要小提琴和钢琴合奏,第二轮可以在过关者里找搭档啊。”
白逸辰什么也不说,挥笔将二重奏划掉。
知道要参加比赛之后井理就开始寻找合作搭档,即使她并不是很乐意参加——
可她还是不喜欢随便应对,该要认真的还是该认真对待。
可是问了一圈她认识的要么就不是学钢琴的,要么就是没空。
魏语湘学的小提琴,最近忙着要和余天之参加一个外校的交流活动。
张予烨学的很多是电子音乐,对古典钢琴还真的不了解;张柚希对音乐不太感兴趣,自然也就帮不上忙。
余天之虽然学的是钢琴,可没空帮她。
井理不禁有些泄气,都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人。
突然间,她只觉得自己的肩膀别人拍了拍。
回头一看,是顾容与,脸上还带着些不好意思。
“怎么了?顾容与。”
井理知道他和白逸辰是最要好的,可是她和顾容与的关系算不上很亲近。
“那个,你有空吗?我想找你做搭档。”
顾容与也参加了这次的比赛,可名额却不是哪个班主任给的,而是音乐科组手里的三个名额。
这三个名额其实会比在班主任手里要名额要艰难,毕竟总会有个别的班有多出来的名额。
可音乐科组的名额却是在全校范围内筛选,无论年纪无论男女。
全校的人这么多,拿到名额简直是难于登天。
顾容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拿到这个名额的。
想来想去也没有任何满意的人选,经过办公室的时候听见林言说井理和白逸辰也参赛了。
他这才记起来,音乐课上井理钢琴弹得很不错,是除了余天之之外很好的一个搭档。
“你也参赛了?”井理微微皱了皱眉头,一下子又想起来音乐科组手里有名额。
可很快她就舒展开了眉宇,点头答应了。
白逸辰一回来以后,就看见顾容与坐在他的座位上和井理聊天聊得很愉快。
井理脸上的快乐高兴是从来没有对他展露过的。
白逸辰只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一股很浓的不爽涌上他的心头。
啧,平时不见这她和顾容与有什么接触,这家伙用什么方法逗得他家小兔子这么开心?
白逸辰走过去,眯起眼睛微微一笑,一把就将顾容与的后衣领提起来。
“顾委,你好闲哦。前几天有人给你递的情书搞定了吗?”
他默不作声地将顾容与移开,一屁股就坐在凳子上,笑得一脸和善。
顾容与止不住地打了个冷颤,只觉得白逸辰这和善的笑容分外“核善”。
真是只可怕的宽吻海豚,占有欲简直是变态级别。
他可没有一点兴趣,也没有高强的抵抗力去逗这只宽吻海豚。
“二白,校际音乐赛我要借井理用一用。”
言下之意就是告诉他,校际音乐比赛他和井理是搭档,别没事就欺负他。
噢?搭档?看来顾容与的胆子日益增长啊……
白逸辰只觉得浑身都很不舒服,怎么就觉得这么想弄顾容与一顿呢?
太膈应人了这小子,一有机会他也得恶心恶心他。
一想通,白逸辰只觉得浑身舒爽多了,微微点点头,什么也不讲。
“白逸辰,门外有人找。”
不知道是谁喊的他,白逸辰叹了口气就起身走过去。
门外站着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一身的天真烂漫。
让他想起了徐一墨,总觉得很像。
总是觉得这几天有见过这女生,可是又想不起来是谁。
“你好,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好,我叫侯嘉柠,是楼上十四班的。娉婷跟我说你会拉小提琴,我是来找你做搭档的。”
侯嘉柠热情洋溢的声音涌进了他的耳朵里,让他不自觉地就想起了另一个人,徐一墨。
白逸辰还在思索着怎么拒绝她,就看见侯嘉柠伸长了脑袋拼命地往班里看。
他顺着侯嘉柠的视线回身看过去,发现侯嘉柠一直在看着顾容与。
噢,原来是她啊。
白逸辰一下子就想起来了,她是前两天下午突然给他递了封情书的女孩,什么都没解释,只是叮嘱他一定要送到顾容与手上。
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顾容与身上啊。
白逸辰心里飘过一个念头,掩嘴坏笑了一阵。
“侯嘉柠是吧?好,我当你的搭档。”
侯嘉柠一听他答应了,连忙收起脖子朝白逸辰鞠了个躬,又朝他手里塞了张纸条。
白逸辰摊开手里的那团纸,只见上面用娟秀的字写着——
娉婷说你和顾容与关系很好,那以后请多多指教。
白逸辰揉了揉手里的纸团,往垃圾桶一扔,转身回座位。
果然是冲着顾容与来的,他可不能辜负了人家姑娘的一腔热血,得好好帮忙才行啊。
嘴角微微翘起,那抹坏笑又浮现在白逸辰的脸上。
井理停下了和顾容与的聊天,看着白逸辰刚刚不知道收到了什么这会儿笑得这么开心。
她觉得心里好像有块石头,硌得她生疼。
什么啊……刚刚明明才一脸的不爽,浑身都阴沉沉的,这会儿别的女生过来送东西就笑得那么高兴。
井理只是拉着脸,微微皱了眉头,可心里的那份难受还是没有表现出来。
深吸了一口气,她无视掉走回来的白逸辰,顾容与继续聊着。
白逸辰一坐下,她就扯大了嗓子加重了声音。
“下午就开始练吧,”井理好似是在赌气一样,“就弹你刚刚说的《梁祝》。”
顾容与被她这么突然一下吓得有些懵,呆呆地点了点头。
啧,《梁祝》么?和别的男生弹梁山伯与祝英台?还真是美好的爱情。
白逸辰只觉得心里一抽一抽的,疼得厉害,脸上不自觉地就拉了下来。
一连两节课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整个第三组倒数几排的气氛特别压抑。
连授课老师都不愿走过去,总能感觉到一阵冷风袭来,浑身难受。
最后一节数学课下课,白逸辰没有像往常一样等井理,只是拿了书包就往外走。
井理也没有搭理他,收拾好书包站在边上等顾容与。
班上的人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也没人敢管,只是议论了几句就纷纷散了。
“你真的要弹《梁祝》?其实还可以试试别的。”
顾容与倒不是介怀什么,只是《梁祝》这首曲子是他五级还是六级的时候弹的。
用来参加比赛怕是不太妥,总归还是难度系数大一点的更容易过关。
而且,他什么时候说过要弹《梁祝》了?
“我们弹《梁祝》,就这首。”
井理说得很肯定,没给顾容与一丝反对的余地。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这么蛮横。
顾容与一向比较照顾女孩子,也比较谦让。
再加之井理和白逸辰的关系,他也只是鼓了鼓腮帮子,耸耸肩也就算是表示答应了。
十四班的物理老师是出了名的喜欢拖堂,都下课整整十分钟了还在孜孜不倦地讲着。
侯嘉柠晃着脑袋一磕一磕的,强忍着睡意撑着脸在听例题,是不是还往本子上记下知识点。
忽然间,侯嘉柠就觉得自己的袖子被同桌扯了扯。
“嘉柠,你看外面,十二班的白逸辰。”
侯嘉柠寻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就看见白逸辰倚在走廊的墙上,低垂着脑袋。
“十二班的冷太子怎么会来我们班?”
“噢,他是我校际音乐赛第一轮的搭档。”侯嘉柠一听老师喊下课,匆匆回了一句就拿上书包往班外跑。
她伸手拍了拍白逸辰,就见对方晃了晃脑袋,有些睡眼朦胧的样子。
等得都睡着了,看来是等了很久了。
“怎么了?”侯嘉柠见他既没有背着琴,井理也没有在。
“你想好要演奏什么曲目了吗?”白逸辰揉了揉刘海,心情似乎有些烦躁。
他的刘海长得长长的,平时都会三七分开给人一种明星的感觉。
只是不知道他怎么了,这会儿却把刘海全部都梳了下来,盖住了那双深邃的蓝眼睛。
“还没有。”侯嘉柠老实地回答他,准备伸手去掏书包里的琴书。
“我们拉《梁祝》吧,就是梁山伯与祝英台的那个。”
白逸辰温和的声音在她面前响起来,低沉沉的。
侯嘉柠正在掏书包的手一顿,把拿在手里的琴书又塞回了书包里。
怎么会选这个?她一直都在想尽力避开那些爱情曲,毕竟不是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演奏她心里有些膈应得慌。
“就《梁祝》,不选这个那我们就不用搭档了。”
白逸辰第一次那么不讲理,完全断了侯嘉柠拒绝他的所有理由。
他很清楚,侯嘉柠会来找他无非是白娉婷介绍的,估计她也是找不到适合的人。
白逸辰抓准了她这一点,没有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
侯嘉柠叹了口气,低声答应了。
白逸辰没有再多逗留,只是说了声再见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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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财有话说:那么高二的学习生活就正式开始了,也是白色锦鲤第一次的玻璃渣。
可能接下来的几章会有些不是那么愉快,还请大家顶住,会发糖的!
求各位贵妇太太们不要给善财寄刀片,善财之后会努力发糖的。
不过这几章我也会发点小糖的,我答应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