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把今天偶遇老人家,包括晚上的事情都告诉了林惟安,隐去了帝师预言一事。
安安,你这些年在凉州城建立的情报网,可曾知道京城脚下这些魏相人的旧人?


我们的势力到不了京城,何况我们既不是朝中大臣,亦不是什么江湖门派,只能尽可能得去联系众人。

我记得爹爹说过,当年有很多人敬仰魏家军,好多都是自发加入的。这些人不在军队体制内,我们也查不到,你说的那个老人家可能就是其中的一个。
顾念脑中又回想起老人家为她挡剑而死的样子,心里一阵绞痛。
安安,你先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对了,明天去京兆府去打听打听今晚的大火。


好……那姐姐你早些休息,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就叫我们,院子里有人候着呢。
好,我没事,你也快去休息吧。

林惟安关好门走了出去,屋里又是静悄悄一片,月光倾泻下来,映的顾念的脸色有些白。
今天发生的一切,太突然,猝不及防,可是她却又感觉……似乎背后的人很有筹划。
她在路途中遇上老人家是个意外,可那些黑衣人又为何去打那个老人家呢?
如果……她没遇到老人家,是不是那群黑衣人就要痛下杀手呢?
在一品居的时候,老人家谈起魏相人的时候,满脸都是敬仰,他还说他们几个老友就是那个时候建立下的情谊,现在都住在同一片地方。
所以,若老人家跟随过魏相人……那么今晚起火的地方……所居住的人便都是那时的旧人。
那……黑衣人的目标就是这些旧人,而她的闯入也是意外,所以才使得黑衣人要灭口。
而且……太后寿辰一事,羡羡一直都在忙着操办,怎么就今日被留在了宫中?
顾念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要炸了一样,太阳穴突突的跳……后来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直接到了第二日早上。

姐姐,你醒了吗?
林惟安轻轻敲敲顾念的房门。
醒了,我马上就来。

顾念穿衣服时不小心又扯到了伤口,只能将林惟安唤进来,替她包扎一下。

姐,我今日一早就去你说的那个地方看了。昨晚的火势很大吧?现场什么都没了,一片废墟,还有……几具彻底烧焦的尸体,也看不出都是谁。
京城发生这么大的事,京兆府那边怎么说?


能怎么说?说是正常走水,不过是因为深夜大家都在熟睡没人救火,这才烧的厉害了些。
猜到了,他们这些人只要乌纱帽不掉,便顾不得许多。


姐姐,我今天还听到一个消息,是……是宋子卿和我说的。
林惟安替顾念包扎好伤口,又将宋子卿让她送来的药端给顾念。
顾念喝下药后,微微皱皱眉头,这宋子卿下次就不能别配这么苦的药吗?
怎么了?一提起宋子卿,你就扭扭捏捏的?


我哪有
好好好,没有没有。宋子卿和你说什么了?


他……原来他这些天都在城外派发药粥……所以,所以他同我说……这些天,城外的乞丐似乎多了起来……
这不是很正常吗,他那里有免费的粥喝,当然人会越来越多了。


不是,宋子卿说,那些人听起来都不是京城口音……而且不少人都是……妻儿老小都在……更像是逃难……
逃难?
难道……又是凉州的难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