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一天后,机器人们感觉新任裁判长白零好像有了一些心事,但谁都没胆子上前问。而白零虽然时不时走一下神,脸色忽好忽坏,但也没有对那天嘉德罗斯做的事做出任何回应。
他始终觉得那一天疑点过多。
就在他思索的这一个月,赛程再次加快,嘉德罗斯不负人造神的身份,拿到了初赛的积分第一,而雷狮海盗团也稳定了自己的排名,成为别人避之不及的“恶魔”,银爵和他们关系非好非坏,谁也不知道他们是否把副本里的事放在了心上。
至于银爵,白零本来怀疑嘉德罗斯入侵的事与他有关,还暗中试探过几次,都无功而返,没有证据白零也不会随意处置他。
一物降一物,就在雷狮海盗团“胡作非为”的时候,出现了一名自唤为“最后的骑士”的名为安迷修的少年,虽然身上背负着诅咒,但始终保持着一颗善良的心。他一出场就破坏了雷狮海盗团的日程,两方就此结下梁子。
白零虽然不大喜欢安迷修的性格,却也乐得见他为比赛增添几丝乐趣。
白零在比赛中并非给他添了过多麻烦的嘉德罗斯,他能感觉到,那个记忆的封印估计维持不了太久,因为他是新任裁判长,在宣布身份后,难免要经常出现在参赛者面前。
每次嘉德罗斯看见他,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让白零想起那天的那个wen,怀疑他是不是早已恢复了记忆。
但他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报复他吗?
真正让白零在意的,是目前居于第二,元力技能是一把长刀的银发少年——格瑞,巧的是,他是守望一族最后的族人,或者说,遗孤。
知道格瑞的身份后,白零就清楚了他来比赛的目的——查清灭族的真相。
如此冷静谨慎的少年啊,你会让这个比赛走向何种方向呢?
白零以为不会再有其他人来参赛了,毕竟距离初赛结束只剩一个月了。
一个月,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对于有天赋的强者来说,足以让他登上高峰。可对于弱者来说,却是致命的限制时间。
应该不会有人这么勇吧?
事实证明,白零对人类还是了解得太少了。
当他收到机器人的警报,出来看到一个金发少年从飞船里掉出来的时候,他的心里活动足以用六个点来表示。
再看看凹凸大厅里缠着格瑞要打架的嘉德罗斯……
白零:呵,金发的都是麻烦精。
但接下来金发少年金的表现,告诉了白零他和嘉德罗斯是两种类型的人。
善良、天真,这是白零对他的第一印象,他知道金还隐藏着什么,但本质的善良却是无法改变的。
他是另一种麻烦。
凹凸大赛是一个残酷的比赛,即便白零的到来可以使大赛多出变数,他也不想改变它的赛制。
在他的认知里,过于弱小的人是没有资格活下去的。
如果明知大赛的残酷,却固执地要来参加,甚至不自量力要凭一己之力改变比赛,那白零只能说这个人太天真。
如果把金发的这两个家伙比作太阳,那么嘉德罗斯就是能把人烧成灰烬的那种,而金,他的阳光让人感觉到温暖,洗涤他人的心灵。
是白零无比讨厌的类型。
身处黑暗之人,绝不会贪恋温暖,他们宁愿堕落污染,也绝不接受他人给予的同情和救赎。
能在打击和绝境中保持乐观精神固然是好事,但直觉敏锐的白零可以预料,金并不是个安分守己的小朋友。
他旁观完了金把魔兽认成自己元力技能,然后又稀里糊涂解决魔兽,与魔兽的主人成为朋友的全程。
有天赋,但不太懂怎么发展。
可以收魔兽为己用的那位参赛者,叫紫堂幻,白零之所以知道他,是因为紫堂家族是有名的大家族,家族通用的元力技能便是召唤,而紫堂幻的父亲,不仅是紫堂家的现任族长,还是观战席中的一员。
可惜,拥有着这样强大背景的紫堂幻,混得并不是很好。
原因无他,只因他是个废材。
如果是出生在一般家庭,那他自然可以受尽宠爱,不用去管其他,但作为族长的次子,可谓是从一出生就背负着族人的期待,结果天资极差,这落差怎会让人接受?
紫堂幻在族中的待遇可想而知,恐怕也正是为了证明自己,才冒险来到了凹凸大赛。
真是愚蠢。
紫堂幻的勇气值得称赞,但在白零看来,只要还活着总会有未来,但命没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本来就实力不佳,为了没有希望的结局,赌上自己的性命……
只怕紫堂幻注定会失望了。
想来如果不是紫堂真成了神使,估计在紫堂家还能帮弟弟一把。
也不知道紫堂真看到自己心爱的弟弟来参加这么危险的比赛会是何感想。
“……唔?”金转过脑袋看了看,却没有找到自己想找的。
“金,怎么了?”一旁的紫堂幻担忧地问道。
“嘻嘻,没什么,总觉得好像有人在看着我。”金没心没肺地略过了这个话题。
“救命啊!”一个包含着恐惧的娇嫩的声音传来,两个人吓了一跳,紫堂幻无奈地跟着心切的金去救人。
一切命运,都在顺利的运营着。
*
嘉德罗斯本来兴致勃勃地找格瑞打架,刚来凹凸大赛的时候,除了副本有点新奇,其他的参赛者都让嘉德罗斯不禁感到失望透顶。
竟然没有一个能打的。
在解决掉第N个试图杀死他获得积分的参赛者后,嘉德罗斯这么想着。
格瑞毫无疑问属于强者,他的出现总算让嘉德罗斯找到了乐趣。只是每次和格瑞打架的时候,他脑海中总会浮现出一些奇怪的场景。
好像他曾经,也对另一个有着这样的态度。
不过怎么可能,如果真有可以和他一战的人,他嘉德罗斯不可能记不住他。
但今天,格瑞再一次让他感受到久违的失望,他竟然和那样一个渣渣来往!
雷德和蒙特祖玛都知道嘉德罗斯心情不好,所以在打副本的时候,三人都是尽量拉开距离,不去打扰嘉德罗斯的泄愤。
“唔,这是什么?”在打死面前的魔兽后,嘉德罗斯站在原地等待传送出副本,这时看到角落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于是他走了过去。
嘉德罗斯并没有意识到他的表现过于反常,以他的性子,是不会对这种东西起好奇心的,连一眼都不应该施舍,但他却特地走过去察看。
那是两个娃娃。
那两个娃娃不是连体的,而是他们的手牵在一起,脸上带着笑意,像是世上最亲密的人,任什么都无法割舍他们。
其中一个娃娃,简直就是嘉德罗斯的变小版。
嘉德罗斯不傻,到了这时也知道这娃娃不简单了,让他在意的是另一个娃娃:黑发短发、玫瑰血瞳、白色祭服、黑色披风。
和他模样的娃娃牵手的娃娃应该也有原型……但会是谁呢?
嘉德罗斯不由自主地把两个娃娃捡起来放到面前看。
为什么他总觉得……另一个娃娃这么眼熟?
又开始头痛了。
之前也有几次头痛,虽然只是偶尔发生,但嘉德罗斯还是给自己做个身体状况调查,结果却告诉他没有异常。
而且他记得,很久以前他还是没有头痛过的。
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
嘉德罗斯睁大瞳孔,想起了那个引起他最近一次头痛,气质清冷的新任裁判长。
难道事情和他有关?
嘉德罗斯的脸色很不好看,攥紧了手里的娃娃,但一会又松了力气,把娃娃放进他的口袋里。
……他一定是疯了。
但嘉德罗斯觉得自己应该查清楚白零和自己的关系,想起新任裁判长名字的时候,他总觉得什么地方空了一块。
像是被人用勺子莫不经心挖掉了一块,不痛却难受不已。
但直接去问是不可能的,且不说这个娃娃是不是有人设下的圈套,就算他去找裁判长,对方也未必会承认。
一个不好还会给嘉德罗斯穿小鞋。
嘉德罗斯思考了一会,突然想起上次白零出现在自己面前,好像是为了两个孩子?
或许可以从那两个小家伙那里知道些什么?
嘉德罗斯已经不记得雷小希和帕微斯的长相了,但对他来说不是问题,凹凸大赛这么小年纪的参赛者没几个,一个一个看过去总会找到的。
此时的两个孩子还不知道自己即将经历什么。
嘉德罗斯在心中安排好了计划,满意地传送回去,没注意到在黑暗的边缘,一双眼睛静静地打量着他。
雷德和蒙特祖玛发现嘉德罗斯自副本出来后心情好多了,果然刷副本还是很让人身心愉悦的吧!
嘉德罗斯才不管两个手下在想什么,回到住址后他立马翻出排行榜找起上次两个小孩。
作者:下一次更新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在军训后了,估计大学军训会很累所以不敢担保中途会更新,有时间肯定会更,没时间就等军训后吧,一想到军训要一个月我就当场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