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一点,夜色逐渐变得沉重,包间内的来宾所剩无几,寒泽的目光落在了一脸愁容的寒天身上。他缓缓迈着步子走到台下在寒天的右手边坐下,说了句:
“要不要喝一杯?”
寒天没做任何回应,直接将视线落在了一脸疑惑的小易身上,他看得出来这个孩子同七月一样蒙在鼓里,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依照寒门的门规凡是婚约订下了,就没了反悔的机会。
“这件事情你也没有事先告知小易吧?寒泽你知道你为何如此招老爷子的厌恶吗?就因你向来都是如此,无论做何种决定都不顾及他人感受,你这样怎让我敢于将寒门交与你打理?”
“寒天,你这话说的,我知道你不信我,我之所以这样做,只因我知道你做不出来这等事,所以我且就当了一次坏人,不,准确地来说,我一直都是那个坏人。”
坏人?寒天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心突然间重重地沉了下去,自己有什么资格说寒泽,完全没有。比起自己做过的事这算不上什么,但七月呢,七月能理解这个突如其来且荒唐至极的决定吗?
“你是怎样说服七月,跟你来到这里的?”
“七月这孩子跟她母亲很像,单纯又善良对外人毫无防备之心,我说我向来你交好,她就一口一个叔叔的叫着,你说我有一个这么可爱的侄女怎会不心生欢喜?
这些天我也没亏待七月,我特意将小易叫过来陪着七月玩了好天,谁知道这两孩子不仅和的来还玩的很开心,我就转念一想,要不就以婚约为由将大家召集起来。”
“你怎就如此草率?”
“何来草率一说,这可不是逼婚,大不了到时候将婚约退了便是。”
“你还说你不草率!寒泽你真是不将门规放在眼里!”
“好好好,我草率,寒少爷你也别这么死心眼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有些东西早就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二位哥哥别贫嘴了,陆叔叔已在餐厅等候多时,二位快些过去吧!”
小易趁着两人说话的间隙,赶忙提醒道,寒天一听想起来今日还与陆离有约,于是收回了心里未说完的话,起身离开了包间,小易目送二人离去后独自一人在这栋大楼里闲逛。
方才见七月着急忙慌地跑了出去,也没瞧见七月回来,莫不是着急去见什么人了,小易心想着,等到走到距离大厅不远地时候就瞧见了七月,只见她一人坐在角落的茶几上摸着眼泪,看起来很是难过。
于是小易加快步伐,向七月的方向走去,同一时刻,陆白端着一些吃食与小易迎面而来,两人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小易是初次见陆白,眼里除了陌生以外再无别的情绪,但他却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敌意,小易不解,于是开口道:
“你可是认识我?”
“小易公子刚与七月订下婚约谁不认识?”
小易一听,脸色变得些许难堪,这件事情自己也是被蒙在鼓里,还没来来得及同七月解释,这下倒好,这名声就这般传了出去,实在是说不通,道不明。
“那么你是哪位?”
“我叫陆白,陆离次子,小易少爷兴许听闻过。”
“原来你就是陆兄,陆兄这是要去哪?”
陆白一听,将头扭向了七月在座的位置,小易顺着陆白的视线望去,似乎知道了陆白眼中的敌意从何而来了,他微微扬了扬嘴角心想这是遇到情敌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