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一夜过得很疯狂。
慕枳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在那样月黑风高的一个晚上,在那样简陋的一个环境,彻底丧失自我。
她以为她把什么都计算的很好,她可以生于淤泥,最后立于高贵。
这辈子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碰上这样这个人。
她很会界定他们之间的关系,他是她买来的商品,而她是黄明昊不可违抗的主人。
新奇,好玩,有意思。
可能是出于他的皮囊,他血液的鲜美,慕枳突然对他有一点兴趣。
想对一个人好不需要什么理由。
她喜欢欣赏别人被捧到天端,最后一下跌入泥中的感觉。
所以她对黄明昊很好,很好,似乎能力范围之内,她能把整个世界都捧到他面前。
但那只是基于她没有丧失那份兴趣的基础之上。
黄明昊表现地很不一样。
像是曾经受过伤不敢再踏出去半步,像是怯弱的小兽在暗处舔抵自己的伤口。
慕枳对于他的情感不是怜惜,甚至可以说是玩弄,她想要一层一层的修复他的内心,然后再一举摧毁。
他无奈的跪在地上哭泣的模样,应该会蛮好看的。
这只是她内心深处的恶趣味。
或许这是一种病。
她父母都是血族贵族。
如果母亲没有去世,她活的应该很轻松。
母亲死后她曾经,那个慈祥可爱的父亲像是随她去了一样完全变了个样子。
他表面依旧儒雅,甚至在拍卖场拍下来了人类送回人类世界。
他是那么高贵而又善良!
但是慕枳知道……这不是真相。
那个男人的变态程度不是一般可以衡量。
他喜爱折磨人类甚至折磨血族。
古堡的地下室里面血迹斑斑都是他所造成。
他的手段残忍,折磨他们为乐。
这些原本慕枳也不知道,直到那年生日那个男人蒙上她的眼带她去了那里。
“要给小公主的礼物就在这里哦,小公主自己把眼睛露出来吧。”
小慕枳自然是兴奋的把遮住眼睛的布条抓了下来,被蒙了好久睁开看见这个世界第一眼,她却直接被吓坐到了地上。
潮湿阴暗的地下室,各种各样的刑具,血迹斑斑的一切,被贯.穿蝴蝶骨钉在墙上的人还抬起看上去点手都不算的手向她发出微弱的求救。
地上还散了着几个做的精致的人皮娃娃,脸上是裂开的诡异笑容。
慕枳以为父亲是在开玩笑,没想到转头就看见他完美的笑脸。
“喜欢这个礼物吗?我的公主殿下?”
那个晚上那个男人强迫她看着他折磨人的全过程,他告诉她如何下刀,怎样能让这些人的叫声更加惨烈?
他当着她的面制作人皮,每一刀特别仔细,像是在欣赏艺术品。
慕枳当时觉得自己要疯了。
后来那个男人得寸进尺,强.迫她也做出那样的事情。
在那段压抑深沉的日子里面,慕枳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从最开始剧烈的反抗,到最后的麻木。
最后她亲手了解了那个男人的性命。
她把过去的一切都堆积在地下室里面封死,慕枳以为那种日子已经结束了。
但是没有想到,自己内心多了几分渴望。
近乎变态的心里蚕食着她的内心。
她变得不喜形于色,喜欢折磨人,就像明知道朱正廷的心意她也依旧要加那片心碾碎一样。
最后慕枳是在晚上醒来的。
陌生又熟悉的环境里,铁链叮当叮当的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