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求求你了爸爸！呜……停下吧……好疼啊……”

血……鲜红的血模糊了眼睛……

梦醒时分，苏昀从床上坐起，大口地喘着气，背后早已汗湿一片。

多少年过去了……这样的阴影依然在深夜梦回时浮现。表面上毫不在意，可有些记忆，是永远不能被磨灭的。

重又躺下，一夜无眠……

昏昏沉沉地走到学校，趴在课桌上又睡了一节课。不是苏昀想去学校，只是她不想待在家里，承受那个喝醉了酒，满口胡言的父亲。要找到一个安静又没人打扰的地方，只有学校了。只有在周围有人时，童年的恶梦才不会重演。

而且，老师讲课的催眠效果挺不错。

半梦半醒之间，苏昀往旁边桌子上倒，旁边一直没有同桌，因为老师觉得她会带偏别的同学。

好像……撞到一个温热的东西……

摸了摸，手感还不错，就靠着睡了。一个忍着笑意的声音突然响起。

苏昀睁开眼，发现自己正靠在许言钟的肩上，手里还攥着他的衬衫，扒着他的胸口，像极了在调戏。

苏昀一下子坐起，头一阵剧痛，她捂着头，表情纠结在一起。

许言钟起身，绕到苏昀身后，苏昀以为他走了，趴下继续睡。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太阳穴，慢慢揉着，男生身上的薄荷味传来，头被轻轻靠在他的身上。

苏昀闭起眼睛，四周的嘈杂声渐渐变小，消失不见。世界安静下来，好像有温柔的阳光照进，淡淡的薄荷味驱散了对睡梦的恐惧，抚平了心中扰乱的思绪。

“以前妈妈在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吧……”

恍惚间，苏昀这样想。

初夏的季节，阳光斜斜地照进教室。粉笔擦过黑板，在光的晕染中，粉尘扬起又落下。这段静谧的时光里，教室最后一排，女孩靠在男孩的肩上，睡得香甜。男孩拉起校服为女孩遮挡阳光，一只手轻轻覆着女孩的耳朵，不让她被外界的声音干扰。

知道放学，所有同学全部回家了。苏昀动了动，从梦中醒来。

许言钟看着他，不回答。

看苏昀不说话，许言钟知道自己已经得逞了。

转过身，在苏昀看不到的地方，许言钟露出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