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滚烫 人间理想(二)
*另:文章里出现的人工智能系统原型是名柯剧场版贝克街的亡灵中的诺亚方舟
(二)
王一博见他神色有异,于是问道:“就是这个号码泄露了信息?”
“是的。”
深夜,肖战的双手枕在后脑勺上,瞪着略微有些血丝的眼。
他又梦见当年那通电话了。
很久以前的事了,好像还是四年前他做设计师的时候接到的一通电话。这么久过去了,若不是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肖战几乎要忘记当年缠绕他多少日夜的噩梦,以为自己根本就没有经历过那些事了。
而这一通电话,好像一只手将好不容易回到正常生活轨迹的肖战无情地拉回了深渊,让肖战意识到这几年的正常生活似乎只是一个自我欺骗的影子,噩梦还在继续。
肖战眼前一迷糊,忽然发现一管黑漆漆的枪口对着自己。
拿枪那人冷冰冰地笑了一下,扣着板机的食指动了一下,肖战想要逃跑,可是脚底下发软,根本无法移动,巨大的恐惧像淤泥一般让肖战完完全全陷于其中,无法动弹,令人窒息。
“战哥…”
低低的呼唤好像从四面八方传来,遥远而不可及,模糊不清,像光一样捕捉不到。
肖战眼前一片黑暗,身体像悬空一样在不停的下坠。
“战哥,战哥!”
肖战听得清晰了一些,那声音由远及近,音色也清晰了很多。
肖战猛地一睁眼,强光从四面八方灌进了眼睛。
“战哥!”王一博见肖战睁了眼,轻轻松了一口气,“你做噩梦了吗?”
肖战这才发觉自己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的跳,胸口是一阵心悸的后力,令人难受。
“您好,我是肖战。”
“肖战,1991年10月5日出生于重庆xx,毕业于重庆工商大学,今年24岁,手机号码为xxxxxxx,微信密码为…”
“等等,请问你是谁?”
“微信密码为xxxx,大学时有过恋爱经历,女方名为xxx,后分手,其电话号码为xxxxxx。父亲是一位xx,今年xx岁,手机号码为…”
对方报出自己的个人信息时肖战尚且还能冷静,但是当对方精准地说出自己父亲的信息以及自己大学时期的恋爱经历时,肖战的心一紧。
肖战的心砸着胸膛,冷汗爬上额头,“你到底是谁??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母亲是xxx,今年xx岁,手机号码为xxxxx。肖战现于重庆一工作室担任设计师,住址为xxx,父母住址xxx…”
“你别说了!!”肖战有些崩溃地喊道。
然后对面竟然真的停下不说了。
“记住了,别报警就不会出事。”
/挂断。
肖战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梦见了一些很久以前的事,不过没事。”
“很久以前?你做设计师的时候吗?”
“嗯,当年…”
肖战正准备说出来,却猛地意识到如果最近永远在出事前准时打来的那桶陌生号码就是四年前那通电话的号码的话,那对面会不会像以前那样再次拿自己最亲近的人的个人信息来威胁自己?
不,对方已经这么做了。
肖战忽然想通一些事情。
那通电话第一次打过来后不久,自己的航班就莫名其妙被取消了,很明显是那通电话泄露了自己的航班信息才让一些疯过头的粉丝做了过激的行为。
如果说那一次是对自己的警告的话,那么第二次就预示着他们要开始采取其他行动了。
不过第一次的电话并没有引起肖战的警惕,他也根本不会想到已经过了四年对方竟然还在暗处盯着自己。
于是对面就打了第二次电话,泄露了自己的号码,同时泄露了最近与自己关系有些亲密的王一博的号码。
昨晚做了这么一场梦,那些几乎已经被他忘掉的事情全部浮现了出来,许久没有体会过的恐惧感也再次向他袭来,一如当年接了那通诡异的电话后每天重复做的噩梦。
肖战意识到,或许那些人四年来一直都没有放弃过对自己的警惕,这些年平平稳稳的日子似乎都是自己的错觉。
肖战毛骨悚然。
“…其实没什么,都是一些破事了。”肖战说着站起身。
王一博心中有疑,但见肖战似乎并不是很想说,于是也就没有再问。
当晚。
肖战坐在工作台前,微微蹙眉。
他拿出手机解了锁,然而盯着手机屏幕出了神,直到屏幕自己暗了下去。肖战重新接了锁,然后打开了微信,却又是没有了动作,双眼没有焦点。屏幕又暗了下去。
“啊。”肖战扶额。
他轻轻叹了口气,还是再次打开了手机,打开了微信,点开了置顶聊天框。
战哥:今天晚上有个通告,不回来了。
小朋友:好吧,那今晚我回自己那。
肖战抿了抿唇,侧首靠在了胳膊上。
他们应该是盯上自己了。
又想使出和当年一般的手段?
肖战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
“肖战,你怎么回事?年轻人晚上不好好睡觉白天就在工作室打瞌睡?”
“实在抱歉,以后不会这样了。”肖战躬身道歉,眼里满是血丝,脸色暗沉,显然是连续好几天没有好好睡觉了。
“你看看你最近设计的作品,都是些什么?重做。”
“抱歉抱歉,我会重做的。”肖战听到重做两个字,差点没有晕过去,但还是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是他想不好好睡觉的吗?
自从那通电话后,肖战每个晚上都会做相同的噩梦,梦中是一个面向模糊不清的男人,缓缓举起枪,对着他扣动了扳机,而自己偏偏什么也做不了,腿软的迈不动。
肖战害怕黑漆漆的、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的夜,他渴望进入睡眠麻痹自己,但他更害怕那个永远重复的噩梦、那个永远对准他的黑漆漆的枪口。
而每过一个月,那种恐惧稍稍褪去一些的时候,就又会有一个相同号吗的电话打进来,不需要他接,对面自己会挂断。
“你们到底想让我怎么样????”
第四个月的时候,肖战接起了那通电话,哭着咆哮。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传来一个低沉而冷冰冰的声音,“把你手上的信息删掉,忘记以前发生过的一切,重新开始。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肖战颤抖着声音问道。
那边挂断了电话。
肖战举着手机,呆呆地盯着早已黑了屏的手机。良久。
忘记以前发生的一切,重新开始。
可我不是当年的肖战了。
肖战这么想着。
自己在这个圈子里真正关心的人并不是很多,王一博算是最重要的一个,所以那边的人要下手肯定第一个找王一博。王一博最近刚刚换了手机号码,短时间内那边应该也获取不到他的信息,而如果自己有意疏远王一博,不再与他接触,想来那边应该也不会去找他的麻烦。
工作上的事么…大不了就是少接几份通告,少赚一点钱。
保护好自己身边的人,肖战觉得就足够了。至于自己,肖战就不信他这么一个公众人物还有人胆敢谋杀他不成。
肖战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当年为什么会突然有这样一通几乎改变了他人生轨迹的电话出现?
肖战一边回忆着当年的事,一边快速敲打着键盘。
当年。刚刚二十岁出头,已经在自己的领域里崭露头角的新晋设计师肖战,某一天接到了一份工作。
优秀的肖战同学自然很快地完成了任务并且让对方十分满意。
肖战结束工作之后顺便关注了一下甲方大大,逐渐了解到这位甲方大大似乎是当世颇有权威的A科研集团的一位科研人员。精力充沛的肖战还顺便关注了A科研公司正在全力研发的一个项目,并且在私底下做了一些这个项目的工作。
这个项目是一款供人娱乐的人工智能系统。玩家躺入模拟舱,然后模拟舱的传感器会刺激玩家的大脑,让玩家进入一个虚拟世界,玩家处于虚拟世界的感觉和在现实世界无异,但是可以拥有一份超能力,这个能力根据玩家的实际情况决定,可以说是随机。
肖战心想这可不得了,要是这个项目研发成功,全世界都会轰动吧。
但肖战马上又想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果这个虚拟世界的痛感是百分百的话,那么现实中的玩家会不会受到伤害呢?如果在虚拟世界中遭受了非比寻常的痛苦,而这个系统本身就是通过控制大脑来完成的指令,那么现实中玩家的大脑或精神会不会因为受到过大的伤害而产生不可逆转的后果呢?
肖战想着这应该就是目前这个项目研发所遇到的最大问题吧。
…
“战哥,你…”
王一博的声音打破了肖战的思绪。
肖战吓得浑身一哆嗦,啪的一声关掉了电脑。
王一博怎么回来了???他不是说了今天回自己家的吗?
“我…”肖战想要说些什么弥补一下自己刚才撒的谎,但是一看到王一博的脸,他就什么理由也说不出了。
王一博本来觉得应该是肖战的通告暂时取消了没有来得及告诉他而已,但看着肖战的反应以及肖战复杂的神色,哪能不明白肖战今天其实并没有什么通告。
“战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肖战也不是什么心理素质极差的人,过了这么一会儿肖战已经冷静下来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只是不想见到你。”
肖战死命压低声音想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充满了反感与冷漠,然而尚在颤抖的手以及微微发白的脸色却出卖了肖战的内心。
王一博不说话了,他只是沉默地看着肖战的眼睛。
肖战硬着头皮和王一博对视。
对方灼灼的目光里好像带着无数根银针,针眼尽数刺进肖战的眼里,刺的他眼里汩汩冒血,刺的他痛不能已、意识模糊,根本无法再多看他一眼。
“我知道了。”王一博收回了目光,转身离开。
王一博没有摔门而出,甚至没有一丝急促,好像只是平平常常的离开,只是暂时出去一下,不会很久,马上就回来了。
不会回来了。
肖战意识到这个的时候,心里忽然一阵绞痛,好像是刚才刺在他眼睛上的银针全部都扎在了心尖上,痛得令人窒息,肖战眼前是空空的,大脑里也是空空的,心里也是空空的。
不是幼时父母皆外出留自己一人在家里的那种空,也不是高中时未能考上理想大学好像整整三年的努力化为泡影的那种空。
比所有的加起来还疼。
眼泪马上就要出来了,就要像泉水一样涌出来了,就在下一刻,下一刻就会哭出来了。
一声哭喊就要爆发出来,肖战死命捏着喉咙,想要把喊声捏碎在喉间。
他终于没有号啕大哭,只是呜咽。
肖战在原地呆坐了一会儿,汹涌的情绪缓缓平息,直至停止。
就这样吧。
年轻的设计师肖战想到了这个问题后就一直放不下。
他实在抑制不住内心的好奇,终究还是主动找了那位甲方大大,向他咨询了有关这方面的问题。只是那边一会儿说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了不需要他担心,一会儿说他们现在无法申请专利的理由就是因为这个问题。肖战一头雾水,再问一些专业性稍强的问题时,那便更是含糊不清,要么一笔带过,要么解释得漏洞百出。
肖战结束了谈话,终于开始产生怀疑。
不是集团出了问题,那就是这个人身上有问题。
肖战私底下进一步调查了这个甲方大大的身份,然而调查的过程中肖战不小心闯入了一个不知名的网站,他正欲退出,却发现这个网站竟然是最近一直被严令通缉的一个犯罪集团的内部网站。
肖战心下了然。
那人根本就不是什么甲方大大,也不是什么科技集团的科技人物。
而是一个犯罪集团首领人物。
肖战盗取了那个网站的全部信息,然而过程中被人察觉,肖战不得不放弃剩余未完全被他盗取的信息,只带走了一部分。
当年如此冲动,有后悔过吗?
不知。
年轻如他当年,脑子里还没有诸多的顾虑,只知道既然是犯罪集团就应该将其绳之以法,如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就相当于助纣为虐。
年轻的肖战,放弃了前景一片美好的设计师工作,放弃了原本还算安稳的小日子,每周至少能见到一次父母,圈子里都是自己熟识的人,放弃了长大的故乡一个人去到陌生的首都漂泊,放弃了一个安静的下午,一张稿纸和一杯咖啡便能安度。去到一个他从来都没有接触过的圈子里受人欺负受人打压,接触那些似乎生来就不可一世天赋异禀的人,经历那些明明付出了全部的努力却还要遭受谩骂的痛苦。
而如今,他又放弃了一个似乎是这个纷乱的圈子里为数不多真正关心自己…甚至是深爱自己的人…更是自己深爱的人。
他后悔了吗?
他不知。
肖战被这样的问题困扰到深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时候,就把自己想象成魏无羡。
像他一样潇洒自在、来去自如,像他一样历尽千帆,无愧于心。希望自己能成为那样的人。
就这样吧。
虽然当年删除了他们的信息,但是有些东西一旦储存在大脑里,就是想删也删不掉了。
肖战凭着记忆寻找当年那个集团的网址。
肖战眼里倒映出明亮的屏幕,修长的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打。
也不是不会回来了吧,只要自己一成功,小朋友应该又会整天缠着他要和他一起睡了。
如果到时候小朋友不肯原谅自己…那自己就缠他,大不了就不要脸了,和他说晚上没有他在旁边睡不好觉,说他不在根本没有进厨房做饭的动力,说自己白天忙了一天就是想等着晚上能见到他。
要是再不行,那就吓唬他…说自己在他房间里放了蟑螂,晚上回钻到他的被窝里,或者逼着他看一部恐怖片,这样他就会自己找上门来了。买通他的助理让助理和他看也行。
马上就会回来了。
肖战这么想着。
几天后。
难得今天能在公司看到自己的经纪人B,肖战愉快地和她打了声招呼。
后者礼貌地回了一个笑容。
“B,我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
“前些天我的手机号泄露了,你知道吧?”肖战拉了把椅子给B,让她坐下,然后自己也坐下来,“王一博那边有人发了声明,可是我们这边为什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公司那边应该有自己的安排,可能暂时管不过来,过一段时间等通知吧。”
肖战听着这一腔非常官方语言,心里冷冰冰的,面上也是冷冰冰的:“通知?我什么时候等到过公司的通知?对方是通过非法途径获取的我的个人信息,难道这还不足以让公司发声吗?”
B为难地说道,“抱歉啊肖先生,这件事其实我已经向上面反映过了,他们说会处理的。你别这样问我,我也不是公司上层,没办法决定一些事情。”
肖战脸色稍微缓和了些,说道,“算了,不怪你,反正公司这样也不止一次了。我…”
“什么叫这样已经不止一次了。”
属于中年男人独有的低沉而富有威慑力的声音响起。
A走向肖战,问道,“你说说,公司怎样了?”
肖战蹙着眉,没有说话。
他没有想到A竟然有这个功夫到自己的工作室来,也没想到自己刚刚的话恰好被A听了去。
A是他所签约的公司的总负责人,肖战作为他旗下的艺人,该有的尊敬还是要有,因此虽然被这么质问,肖战还是起身向A微微鞠躬。
“我问你话呢,公司怎样了?”
肖战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说话。
“不敢说了,是吧。”A忽然冷笑,“肖战我告诉你,不要给我背地里呈口舌之快,公司和你好歹是签过合同的,你现在作为公司的艺人,能不能稍微对公司有点尊敬之心?上次赶通告迟到严重损害了公司名声的事,我是念在航班被粉丝取消了你自己也不知情才没有找你来算账。”
肖战不吭声。
B看了看A,又看了看肖战,想说些什么,但肖战都没有开口,她作为肖战的经纪人似乎也不好说话。
“还有,你不是和那个叫王一博的关系很好吗,这是好事,你不要因为一点点小别扭就给我耍脾气就不和他在微博上互动了。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小脾气给公司造成了多大的损失,本来就是靠卖腐才火起来的,不在屏幕上多多卿卿我我暧昧一点怎么讨好别人…”
“别说了。”肖战忽然说道。
A大概是没有料到肖战竟然还敢还嘴,他顿了顿,声音提高八度,“肖战!你以为你是谁?一个艺人而已,不要以为自己粉丝多就真的是万人迷了,我告诉你…”
“我叫你别说了,听见了吗?”肖战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声音瞬间压过了A。
“你说我对公司没有尊敬之心,好,那我问你,公司何时对我有过尊敬?签约后就一直对我不管不顾,你们以为是在放羊呢拿鞭子稍微赶一赶,自己在旁边找个阴凉的地方一躺就完事?好不容易和成员们上个综艺还要被骗着喝下油漆一样的液体供大家取乐,而我们事先一点都不知情!你当几千年前的封建社会呢把我们当猴子耍?”
可能是肖战从前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动了真火,一时间A竟然愣住了。
事实证明,平时越温和越谦逊有加礼貌待人的人,真的急起来比那些常常动肝火的人战斗力强上一万倍。
“你问我公司怎样?那天航班被粉丝用非法途径取消,作为我一名艺人签约的公司,你们半句话都不说还好意思说是我损害了公司的名声?恕我直言,我们公司什么时候有过好名声?自己造的孽请不要随意扣锅到我的头上。”
“行了,我肖战需要你们帮忙的时候你们不见人影,等出了事立刻就能站出来,个个指着我鼻子说都是我的错。行,我认了,我肖战命不好,当年不小心和你们签了合同,是我眼瞎。那请你们说我就好,不要带上隔壁的小朋友行吗?”
“肖先生,你没事吧?”
两人在咖啡店里。
“没事。”肖战揉了揉眉心,说道。
对着他A骂完后,A气得说不出话,最终留下了一句“朽木不可雕也”后扬长而去。
当天肖战主动写了一份停职检查,意思是这段日子就暂时不工作了,专门反省自己的过错。
虽然肖战语气充满歉意且字迹清晰,诚意满满,但A怎么看都觉得是讽刺,但还是顺着肖战的台阶下去了,虽然从未听说过听艺人职的,但还是这么做了。
于是乎,肖战只好约了B下班后在咖啡屋谈白天那个被打断的话题了。
“歉意是假的,但想要停职是真的。”肖战喝了一口黑加仑,说道。
“怎么说?”
…
“陌生号码?”B似乎有些吃惊,“你怀疑是同一个人透露了你的个人信息?”
肖战:“是的。”
B: “我会处理的,不过如果是一人所为,那可真是太奇怪了。对方能取消你的航班就说明已经掌握了你的个人信息,但为什又偏偏要过了这么久才泄露你的手机号呢?”
肖战:“实不相瞒…我觉得这个陌生号码应该和四年前我接到的一通电话号码是同一人所操控。”
B:“四年前?你做设计师的时候?”
肖战:”没错。”
B:“愿闻其详。”
肖战大致说了当年自己曾经一连四个月都接到过那样一通电话,后来在对方的压力下才被迫转行出道成为了演员。但并没有说自己是为什么会接到那样的恐吓电话。
B听完显然是有些震惊的。
毕竟谁都不会想到一个当红明星竟然这么从设计师转变成演员的。
B:“那需要查明那个人的身份才行。”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想请你帮我隐瞒住我最近忽然消失在公众面前的原因。另外,如果王一博问起我的事,你千万不要和他说。”
B:“知道了,我尽力。”不
肖战回到家,下意识地喊了句“我回来了”,喊完才发现这屋子里哪有什么人等着他回来?
肖战轻叹一声。
今天是小朋友的22岁生日,可是自己竟然不能陪着他一起过。
肖战想起去年小朋友生日的时候自己捉着一只大虫子追着王一博满场跑的场景,以及小朋友塞给自己的第一块生日蛋糕,想起自己大喊出的倒计时以及拍完戏后在屋顶一起看着的那一片瑰丽星河。
…星河??
肖战走到窗户旁边,看了看被霓虹灯映照成斑斓的夜空,根本看不见什么漫天繁星,五光十色的背后只有一片灰暗与沉寂。
只有一片喧嚣。
肖战一阵头晕目眩,斗转星移间,肖战眼前灰暗的夜空似乎呈现出另一番景象来。
肖战仰头,干净的眸子里映照出无边向远处的夜空蔓延的星辰,好像夕阳洒在海面上的迷离闪烁的粼粼波光。
他转头,万千星河消失,只剩下小朋友安静的侧脸。
…万千星河不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