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的话:前期剧情穿插在剧中,过渡到中间,后期走向会变。说直白点,后期魔改,因着是一本正经的文,主旨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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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空白云层层叠叠,不净世犹如一座铜城,坚韧不拔。
江澄急匆匆跑过来,气喘吁吁地问石桌前坐着阅书的江厌离:“阿姐,你看见魏无羡没有?”
江厌离柔声回:“没有啊怎么了?他不在自己房中吗?”
江澄摇摇头,面有担忧:“今日泽芜君归来,赤峰尊吩咐众人前往商议,如今大家都到了,只有他一个人没来。我怕他再出什么事,他才刚回来,很可能还未痊愈……”他越说越着急,不停四处环视,期望看见那个身影。
江厌离起身安慰他:“好了,都是做家主的人了,做事还这么慌慌张张的。”江澄焦急中也不忘正了正身姿。江厌离又道:“这样,你先去参会,我再带人四处找找。毕竟,他刚回来,凡事不要逼得太紧了。也许他只是出去散散心呢?”
江澄担忧未减:“现在非常时刻,他一个人又没有……若是在家熟悉的地方怎么随性都无所谓,至少还能看着,在这里各世家的人那么多,又龙蛇混杂的,他那性子让人怎么放心?”说着就要去找,江厌离把他往参会方向推:“好了,快去参会吧啊,我去找他。”
江澄无奈,一步一回头的被推了出去,也只好先去参会。才刚进门,金子勋便含沙射影起来:“虽然我们这次不是军中帐前议事,但是这个魏无羡,也有点太猖狂了吧?”
江澄本就担忧,听此一话,顿生了不悦。金子勋喋喋不休:“众人是看在他斩杀温晁的份上,才等了他那么久。赤峰尊,他是斩杀了温晁,可您也斩杀了温旭,就算他魏无羡有功,也不能让这么多人等他这个小子吧?”
江澄眸中含怒,欲反驳回去,却见诸位都在,是他们先失了礼数,不可小事化大,躬身同众人赔礼:“让诸位久等了,魏无羡刚刚到清河,重伤初愈……”
话未完便被金子勋岔了过去:“重伤,我怎么没见着他重伤呢?江宗主,您现在是江氏的家主,这个魏婴按道理也是你的手下,你既然让他来参会,他还有不来的道理吗?该不会是他又去练那些乱七八糟的法术了吧。”
江澄怒目而视:“这是我们江氏的事,与你们金氏无关。”金子勋顿时恼得面红耳赤,就要动手,聂明玦厉声打断:“好了,此事不要再议。”示意金子勋罢手。金子勋气愤回到原位上。
江澄方压下怒火。
聂明玦正色道:“如今温若寒二子已死,犹如双臂已失,正是我们一鼓作气攻破岐山的好时机。胜负在此一役,大家还需齐心协力。”
蓝曦臣道:“赤峰尊所言极是,江宗主,若魏公子无法出席的话,那便请江宗主将今日所议之事悉数告知。”
江澄恭敬向蓝曦臣和聂明玦行上一礼。
烈日炎炎,沙尘飞扬的地面上,散落着横七竖八的尸体。一只只乌鸦伫立在乱石上,紧紧盯着那群被捆绑鞭打的俘虏。
魏无羡移步至此,见此情形,心绪愈发紊乱。早上修炼阴虎符之时,他便觉得不安。此情形更是让他愤恨难当。那些不过是手无寸铁的妇孺老少,被折磨得遍体鳞伤……
魏无羡捂住自己心口,周遭怨气却不由自主的汹涌上来。成王败寇,白骨森森。他越来越乱,慢慢蹲下身去,冷目盯着山下那些道貌岸然之士。
一人欲逃,被乱鞭重伤,倒地不起,几只乌鸦扑上去嗜血撕肉,同行者不敢呼救,看守者袖手旁观。
魏无羡双眸如火,将陈情送往嘴边,吹出勾魂夺魄之曲,以音乱智,以示警戒。待众人无力气再猖狂,他放下陈情,面上怒意才退了些许。他站起身来,却仿佛在那一众俘虏中见到了熟悉的身影。那身影并未停留多久,侧过身跟着众俘虏离开。
身后响起江厌离的声音:“阿羡。”
魏无羡回身。江厌离担忧问:“你怎么了?”
“没事。”魏无羡将心中忧虑掩下,“师姐,你怎么来了?”
“泽芜君归来,赤峰尊召集众人议事,阿澄正急着到处找你呢。”魏无羡想着方才的身影,未答话。江厌离若有所思:“阿羡,方才,是怎么回事啊?”
魏无羡道:“噢,没事,风太大了,吹断了许多树枝。”
江厌离知道并非如此,却未深究,说:“走吧。”
魏无羡只得跟着回去。
这一边,聂明玦等正在战略布局图前商议对策。道温若寒二子已丧,无人率军夹击左右,只剩岐山孤军一支,若大军长驱直入,势必捣毁岐山老巢。
蓝曦臣道:“话虽如此,各位却不可掉以轻心。温若寒最大的杀手锏,是他手中的阴铁和傀儡。”
金子轩也道:“泽芜君所言极是,温若寒之所以敢大肆血洗众仙门,正是因为阴铁加持。”
聂明玦便说:“这也正是今日召大家前来商讨之事。如何对付温若寒手中阴铁。”
众人沉默,一筹莫展。大门忽在此时打开,灌进一阵冷风,夹杂着细小沙尘,众人都不由抬手遮了眼。呼呼风吹过,才见门口逆光进来的魏无羡。
聂怀桑惊讶唤:“魏兄?”众人皆诧异。江澄跨步至魏无羡身旁,想问什么又忍住。
魏无羡朝聂明玦一礼,说:“聂宗主,温若寒的那枚阴铁或不足虑。”
众人更是不解,金子轩问:“此言何意?”
魏无羡道:“焉知阴铁没有克制之物?”
蓝曦臣道:“魏公子,不如把话说清楚一些。”
“泽芜君,不是魏婴有意隐藏。”他欲拿出试炼的阴虎符,又想到时机未到,便罢了,只说,“月余之后自有分晓。”微施一礼,转身欲离去。蓝曦臣忽问:“魏公子,你怎么不佩剑了?”
魏无羡回身,似笑非笑的答:“不想佩而已。”语毕,迈步离去。江澄同去。
金子勋愤愤不平:“这个魏无羡是来戏耍我们的吗?阴铁怎么会有克制之物,难道是自己克制自己?”
蓝曦臣聂明玦彼此互视一眼,面有担忧。
魏无羡同江澄出来不久,便在走廊上遇见蓝忘机和蓝曦臣,魏无羡似乎心有所忧,顿了一瞬才继续上前去招呼。但也只是招呼而已,礼毕避开二人,往前走。江澄知道他心事重重,疾步跟上去。问候:“今早你去哪了?”
魏无羡一如往常伸手搭上江澄的肩膀,整个身子都倚在他身上,语气中带着一丝娇嗔:“这里这么闷,出去散散心嘛。”
江澄些许无奈,任他靠着,劝:“现在到处都是流浪难民,说不定还有草寇,你出去不是更危险?”
“我还怕他们呀?”
“知道你厉害,但是也不能突然找不到人吧?”
魏无羡靠得他更近,笑问:“你担心我啊?”
江澄顿足,侧首看他,只见他一脸无辜纯真模样,江澄有些怒笑不得,说:“我倒是不想担心你,偏你就是不让人省心。你再这样突然不见,你知道我……阿姐,多害怕吗?”
魏无羡凑得更近了些,下巴磕到江澄肩上,笑着打趣:“明明就是自己担心,还次次都要拉着师姐。”
江澄被他一说,顿时像被窥穿了暗恋心思的孩子,一耸肩将他下巴抬开:“你好好说话。”魏无羡仍笑着:“说什么?”
江澄岔开话题:“你和蓝忘机,就打算老死不相往来了?”
魏无羡似乎有些委屈:“是蓝湛他不理我,又不是我不理他。”
江澄笑着揶揄他:“说得他好像以前喜欢理你一样。”
魏无羡亦站到他对面打趣他:“我说江澄,你以前不是不喜欢他吗,你现在怎么帮他说话?”
江澄急忙澄清:“说什么呢?如今同在一个阵营,四大家族同气连枝,没必要因为一点小事闹不和。之前在夷陵还是……”顿了顿,他继续说,“我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你所愿,也不能强迫你,可是在他们眼里,剑道是正道不可荒废,总会要问你,你也收收你那脾气,敷衍敷衍也好。”
魏无羡抱着陈情在一旁笑着点头,别有深意地打量他。江澄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你干什么?”魏无羡调侃:“你现在,还真的挺有家主风范的。”
江澄无语。魏无羡笑意未减。江澄正色道:“你真的不打算和蓝忘机和好?”
魏无羡委屈道:“那要看他跟我和不和了,一不小心又会招惹他。”
江澄神色忽暗,垂头丧气般:“你就只在乎他的感受。”
魏无羡又软绵绵的靠了过去,倚着他:“嗯?江澄,我怎么听这话,有些怪怪的?”
江澄仍无精打采:“回来这么久,你都没问过我心情好不好。”
魏无羡朝他抿嘴笑笑:“你做家主这么忙,我怕打扰你嘛。”
江澄不由轻愣他一眼:“拉到吧你。”满脸委屈的移步前行。魏无羡仍倚着他走,道:“你干嘛生气啊?大不了以后我每天问候你早安晚安?”
“你起的誓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有哪一个遵守了?”
两人身影渐远,声渐小。
“喂,我人品有这么差吗?现在中午了,先对你说一句,‘午安。’”
“好了,别闹了。刚刚我们商量的事,我跟你说说。”
“那些长篇大论的不想听。你要说也别说的太死板。”
江澄无奈摇摇头:“给你说个结果可以吧。”
魏无羡点点头:“嗯,还不错。”
“你也太懒了。”
“有你不就行了?”
“你总不可能在我身边一辈子。”
“那有什么不可以啊?”
似乎有一瞬间的安静。远处的身影静站着,逆着冲破云层的阳光,安详又美好。终是有一个声音投了降:“好了,我知道了,不会乱起誓了。”
可是,似乎已经晚了,听的人早已当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