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小姐。”白糖很快回过神来。
“小糖?”舒梨面露疑色。
“谢谢你刚才的解围,我和朋友一起来的,不便多留,再见。”白糖说完便转身向门口走去。
“等等。”舒梨上前一步,拉住了白糖,“小糖,你这是怎么了?就算是我五年前不告而别,可我……”
白糖挣脱了舒梨的手,打断她的话:“棠小姐,我的朋友在等我,叙旧的话就不必再说了。”
“小糖!”舒梨不明因果地被白糖一再疏远,对方又不肯听她的解释,心里既是委屈又是难过。
白糖的脚步一顿,依旧一步步走出了舒梨的视线。
……
信芯回包厢三言两语说明了情况,信屿考虑到妹妹毕竟是个公众人物,他便不由分说立马去了最近的超市。
信屿拎着买好的东西准备让信芯送去,刚走到包厢门口,对面包厢的门突然打开了,一进一出的两个人都顿住了。
他心系白糖,此刻也没心思与之交谈,囫囵地点了点头便进了包厢。
闻玉站在走廊里不知在想些什么,直至尽头的拐角处出现了熟悉的身影,他不自觉上前了几步。
“白糖?”
白糖刚才压抑住小腹的胀痛,面色如常地面对舒梨已经是极限了,此时听到闻玉的声音,也提不起精神应对。
“你怎么了?”闻玉注意到白糖的脸色不太对劲,不禁询问。
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另一个身影便已从他后方冲出,径直将白糖揽入怀中。
“阿屿。”感受到熟悉的温度,白糖才放松了身体。
“小糖(小糖姐)。”听到外边的动静,白洛城他们便都出来了。
“我先带你回家。”信屿见白糖虚弱的样子,心疼不已。
“恩。”
信屿将白糖横抱起,准备离开。
闻玉见到此景,心里没由来的烦躁,一时冲动,竟上前拦住了信屿:“你要带她去哪儿?”
“这与你无关,让开!”信屿怕怀中的人儿难受,一分一秒不都想多待。
“你!”
“闻玉!你在做什么?”随后而来的舒梨见到这一副硝烟四起的场面,还未平复的心情又更糟了。
“棠梨?”信屿喃喃自语,低头看到白糖难看的脸色,便明白了。
信屿顿时脸色阴沉:“甜甜身体不适,我要带她离开。”
见白糖分外依赖眼前这个男人的模样,闻玉心有不甘,却不得不让步。曾经他没能对白糖说出口的话,现在也依旧无法说出口了……他看了眼身后的舒梨,双拳紧握。
信屿走了两步,似是想起什么,背对着闻玉和舒梨开口道:“棠梨小姐,既然你五年前已经做出了选择,如今就不要再纠缠不休。甜甜不愿意见你,我想你应该也很清楚。所以,希望你和你的未婚夫先生,以后尽量离她远一点儿。”
闻言,舒梨和闻玉两个人的面色都难看至极。
……
白糖疼得蜷缩在副驾驶座上,稀碎的呻、吟声断断续续从口中溢出。
“甜甜,再忍忍,很快就到家了。”信屿一时着急,脚下的油门压得更低了。
“阿屿,你是不是知道了。”
“……恩。”信屿愣了一下,随即便明白白糖问的是什么,他沉默了一阵,还是应了。虽然声音不大,但在安静又狭窄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车厢内一时陷入了沉默。
因车厢内昏暗,白糖又埋着头,信屿看不见她的表情,以为她生气了,心下一慌,忙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瞒你!我也是在宴会那晚才听人说起那两人有婚约的事,本想告诉你,可我见你最近心情一直不好,所以才……”
“噗嗤”
“甜甜?”信屿被这声嗤笑弄得二丈摸不着头脑。
“阿屿,我没生气。”白糖鲜少见到信屿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不由好笑,冷静了下来,又道,“我只是想起了酥酥。”
“甜甜,那件事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白糖半倚在车窗边,看着不断向后流逝的风景,又喃喃道,“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
信屿在心里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
信屿将白糖轻轻地放在被褥中,替她捻了捻被角,起身。
白糖拉住了信屿。
“我不走,我去帮你倒点热水。”
白糖没有说话,也没有松开拉着信屿衣角的手。
信屿在沉默中败下阵来,脱下外套,掀开被子的一角,躺在了白糖身侧,一只手穿过她的腰间将她捞进怀里,另一只手掌心紧贴在她的小腹,轻轻揉捏。
“阿屿……”白糖红着脸在信屿怀里轻微地挣扎,她只是想信屿陪在她身边而已。
“乖,睡吧。”信屿侧首在白糖的额上印下一吻,安抚道。
或许是信屿的亲吻太过温柔,又或许是小腹处掌心的温度过于舒适,近日因舒梨和闻玉的回归而产生的莫须有的烦躁,似乎也逐渐平息了下来,就连经期总把她折磨得半死不活的腹痛也变得不那么难以忍受。
万千思绪在白糖的脑海中一一闪过,不多会儿,她便沉沉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