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午时,展昭跟白玉堂才从街上回来。
但是,他们没找到什么线索。

“白兄,你说什么地方天下毒物最多?”

“你的意思是去五毒门走一趟?”

“不错。”
当岳心晨得知展昭要去五毒门的时候,只是给他的包袱里放了一粒龟息丸。

“阿昭,这里面是龟息丸,你如若遇毒,就将其含在口中,则毒气不侵了。”

“嗯,我明白。”

“月姑娘,你又区别对待,我也是跟展昭一起去的,万一我中毒了怎么办?”

“你捂住鼻子不就行了?”

“月娘,也给白兄一粒吧。”

“嗯,好。”
其实,一开始不是岳心晨不想给,因为这瓶子里的龟息丸总共就两粒。

“莫兰曾经在开封府衙畏罪伏法,而她是五毒门的人,本府担心你们此行一去不免凶险。”

“是啊,展护卫和白大侠此去一定要事事小心。”

“嗯,还请大人与公孙先生放心。”
展昭和白玉堂出发去了五毒门,而岳心晨奉包拯的命令要再去女牢审问崔秦氏。

“崔秦氏,这里的日子不好过吧?”

“大人,民妇真的没有害我家老爷,你放我出去好不好?”

“可是现在种种证据都指向你,你叫我如何相信你是无辜的呢?那崔多鑫是在你房里死的,生蛇蛊又是在你床底下发现的。”

“大人,民妇实在不知道那蛊就是毒药啊!那,那是……”

“那是什么?!你倒是说啊!老是如此吞吞吐吐的!我想救你都没办法!”

“民妇不说,是还想要我这老脸啊!”
看崔秦氏低下了头,岳心晨知道自己快套出她的话了。

“那你觉得是脸重要还是命重要?”

“民妇……”
思忖片刻,崔秦氏开口道。

“我们老爷除了民妇这个正室,还有各房妾室。各房为了留住老爷,总是用尽各种办法。只是我人老珠黄,也争不过她们。”

“后来老爷外出谈生意时,又纳了一个,就是罗姨娘。听说她是被爹娘卖给老爷的,一开始还哭天抢地的不愿意来。她年轻漂亮,老爷夜夜留宿在她房里。”
不对啊,如果罗姨娘是被强买来的,那为什么崔多鑫死了她那么伤心呢?
岳心晨虽然这样想着,但还是示意崔秦氏继续说下去。

“民妇知道自己争不过,也就放弃了,但有一天罗姨娘找到我,说可以让老爷多来我房里,我自然是感谢她的。她给了我一样东西,说是蛊,可以,可以……”

“可以什么?你老是这样欲言又止,我怎么帮你啊?”
听她说话,岳心晨是真的着急。

“她说只要把这个蛊放在床底下,每日将蛊液滴进酒里,是房中秘术,可以,可以蛊惑人心,让老爷对我宠爱有加。她说,她就是用了这个方法。”

“那效果如何呢?”

“自我把蛊放在床底下后,老爷,果然多来了我房里。”

“怪不得你不敢说,以这种方法留住你家老爷,你怕说出去被人笑话对不对?”

“是啊。”

“可那罗姨娘为什么帮你呢?深宅内苑争风吃醋者甚多,她有什么理由呢?”

“这,民妇也无从得知,我也并不知道这蛊会害死我家老爷啊。”

“难道她是……”
岳心晨觉得这个罗姨娘有些可疑,她是不是以蛊来借刀杀人的呢?

“大人,民妇什么时候可以出去啊?”

“你放心,不会很久的,等我们找到有利于你的反证就可以。”
出了女牢,岳心晨快步赶到了包拯书房,将自己问到的一切都告诉了他。

“可要说这罗姨娘可疑,她为何也会中了蛊毒?”

“也许她就是为了摆脱嫌疑,而不惜以自己的身体作为代价?”

“大人,属下心中也有公孙先生的这个猜想。”

“是有些奇怪,月娘,你再去那崔府探一探那罗姨娘。”

“是,属下遵命。”
岳心晨独自来到了崔府,手里还拎着药。
到了罗姨娘房间,岳心晨发现她仍旧是卧床不起。

“罗姨娘,这是我为你抓的药,可能会对你的病情有帮助。”

“多谢,多谢大人了,咳咳咳……”

“小兰,给,给大人拿银子……”

“不用了,我看到你对你家老爷这么情深义重,也深受感动。”

“还是开封府的大人明事理,比那些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却冷眼旁观的人好多了。”
看来这崔府的其他人都乐得看罗姨娘的这个下场。岳心晨听完丫鬟小兰的话不免这样想道,然后便半蹲在罗姨娘床边,替她把脉。
脉象似乎比之前更乱了。

“我听说罗姨娘你不是开封人氏?”

“是,民妇是大理人氏,老爷生前做生意去了那里,是我爹娘把我卖给他的。”

“哦,既然是卖,你又何以心甘情愿呢?”

“开始是不愿的,但自从我进了府中,老爷待我极好,日久生情,唯有认命了。”

“但我听说最近你家老爷大多数都是去了大夫人房中。”

“那是民妇劝老爷,说大姐姐毕竟是他的发妻,老是冷落于她,不合情理。”
她前面的话跟崔秦氏一模一样,后面的话却又如此大相径庭,她们两个到底谁在说谎?

“罗姨娘果然是善解人意。”
而此时,展昭和白玉堂已经到了五毒门,进门之前,他们各自把龟息丸含在口中。
五毒门周围充斥着让人不适的异味。

“白兄,可能是他们布的瘴气,我们要小心。”

“嗯,我知道。”

“你们胆敢擅闯我们五毒门?!”
守门的两个小童挡住了展昭和白玉堂的去路。

“麻烦这位小哥帮我们通报,开封府展昭与陷空岛白玉堂前来拜访。”

“展昭?!”
两个小童亮出武器,展昭和白玉堂赶紧后退一步。

“就是你们开封府害死我们师姐的!”

“你们听展某说……”
根本不听展昭说话的两个小童,出招朝他攻去。
展昭怕伤及无辜,只守不攻,一个翻身到了五毒门里面。
白玉堂也紧随其后,不过奇怪的是那两个小童并没有去追他们。
到了大厅里,展昭和白玉堂发现上方坐着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胡子垂到胸前。

“不愧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御猫和锦毛鼠,老夫门外的瘴气都迷不倒两位。”

“想必您就是五毒门门主了?”

“老夫正是。”

“展昭,你明知老夫的爱徒命殒开封,你竟然还敢来我五毒门?!”

“为了查案,展某不得不来,还望门主恕展某冒昧了。”

“门主,莫兰的死你不能就这么归咎于开封府,要怪就怪你跟摄生门打的那个破赌!”

“这么说,还是老夫的错了?!”
看老者的表情,展昭知道他是生气了。

“门主,白兄不是这个意思,您别误会。”

“我们今日到此,是为了向门主讨教一些事情的。”

“在老夫不高兴的时候,我是不喜欢回答问题的。”
展昭明白这是老者开始刁难他们了,不过为了案子,他只有见机行事了。

“不知道展某该如何让门主高兴呢?”

“这个简单,让惹老夫不开心的那只臭老鼠给我跪下磕三个响头就好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