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骑着千里驹,不过半日就来到了颖昌县。
他下马刚好过了午时,却觉得街上冷清。
找了个客栈栓马,展昭问掌柜的。

“敢问掌柜的,这还不到午时二刻,怎么街上的人如此少啊?”

“客官有所不知啊,我们这里出了一个弑父杀母抢夺家产的禽兽,今日午时三刻在刑场便要问斩,大部分人都去观刑了。”

“差点儿来晚了一步!”
展昭出了客栈的门,抬头看了看天。

“客官,您……”

“劳烦掌柜的喂喂我的马。”
说完这句话,掌柜的就看不见展昭的身影了。
展昭赶到刑场的时候,已经快要午时三刻了,刽子手已经摘掉了囚犯背在身上的牌子。

“刀下留人!”

“不要管他,斩!”
监斩的就是颖昌县令杜莫欢。
一个翻身,展昭到了杜莫欢的身边,将令牌亮出。

“不许斩!”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你,你是谁,敢来劫法场?!”

“展某是御前四品带刀护卫,展昭,奉开封府尹包大人手令,暂停这何成荀的所有刑罚!”

“展,展昭,你,你是御猫?”
展昭并没有理他,而是走过去扶起了跪在地上的何成荀。可怜他原本一个俊俏好儿郎,竟然被打得毁了容。

“多,多谢展大人。”

“不必客气,你先随展某回颖昌县衙。”
到了颖昌县衙,杜莫欢吩咐人赶紧给展昭上茶。

“展大人来了怎么不事先通知一声儿?”

“此次事态紧急,所以展某才没有先到县衙,还请杜大人莫怪。”
跟随包拯多年,官场上的形形色色展昭见得多了,他知道,面儿上的客气还是要有的。

“展大人哪里话,来人,先把犯人押回大牢。”
杜莫欢用眼神示意旁边的两个衙役。

“是,大人。”
可是他们这点儿小动作怎么能逃过南侠展昭的眼睛呢。

“等等!你们要好好看守这何成荀,目前不许任何人探监,若是出了什么差池!包大人必将问罪于颖昌县衙的人,决不轻饶!”
言下之意就是让他们老实点儿,敢耍花样儿,包拯的三口铜铡可饶不了他们。

“展大人,这何成荀弑父杀母证据确凿,下官本来已经打算封上卷宗了。像他这等衣冠禽兽……”

“证据确凿?恐怕未必是吧?”
另一边,包拯等人已经抄了近路赶往颖昌县,果然在路上遇到了土匪。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我说你们这些拦路的强盗就不能换句台词吗?!”
岳心晨和张龙赵虎还有开封府的众捕快保护着包拯和公孙策。
公孙策挡在包拯面前。

“大人,小心。”
还好那几个土匪也都是三脚猫功夫,让他们嚣张的不过就是手里那用来杀人的刀而已。

“各位英雄,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你们放了我们吧!”

“这里就是颖昌地界了,把他们一块儿押到县衙,问问这颖昌县令此地土匪横行,为何不管!”

“是,大人!”
岳心晨回到了马车上,看到薛胜涛缩到了一旁的角落里。

“你不用怕,已经没事了。”
而展昭暗地里已经开始查这件案子了。
夜里,他打算探探何府,却发现有几个家丁模样的人抬着一个好像尸体的东西,于是,他悄悄跟了上去。
到了郊外,那几个家丁随便把“东西”往地上一扔就准备走,其中一个人却觉得有把冰冷的剑抵在他的脖子上。

“好,好汉饶命!”
借着月光,展昭看清楚了地上的“东西”,竟是一个人!

“你们胆子不小啊,杀了人还敢趁夜深人静来抛尸?!”

“好汉明察啊!这,这是我们老爷夫人勒死的!他们说老管家吃里扒外,我们不,不过是奉命行事!”

“今日就饶了你们性命,回去之后不许把遇到我的事情告诉他们!”

“啊?”

“听到没有?!”
展昭用手中宝剑紧紧抵住他的脖子,他吓得差点儿跪到了地上。

“听到了,好汉放心,我们绝,绝不说!”

“滚!”
蹲下身子,展昭探了探老管家的鼻息,摸了摸他的胸口。

“虽然已探不到气息,但胸口还温热,莫不是还活着?!”
展昭一刻不敢耽误,背着老管家去了医馆。

“我已经给他施了针,用了药,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有劳大夫,还麻烦您让他在此处多住些日子。”
拿出银子递给大夫,展昭进去看了看躺在床上还昏迷不醒的老管家。

“忠仆有义,天不亡你。”
连夜赶路,包拯等人在翌日酉时终于到了颖昌县。

“大人,目前何成荀在大牢,中间并未出现纰漏。”

“展护卫辛苦了。”
这个时候,颖昌县令杜莫欢过来行礼。

“下官参见包大人。”

“不必多礼,本府初到贵县,叨扰了。”

“包大人言重了,来人,带包大人去客房歇息。”
薛胜涛央求包拯让她去大牢看看何成荀。

“月娘,拿着本府手令,你带着她到大牢去一趟。”

“是,属下遵命。”
岳心晨扶着薛胜涛到了颖昌县衙大牢。

“什么人……”

“奉开封府包大人之命,带何成荀的妻子来探监。”
狱卒看见了岳心晨手中的令牌,自动让出了一条路。

“大人请。”
何成荀看见薛胜涛过来了,眼中的惊喜清晰可见,却又摸了摸自己的脸转过身去。

“娘子,你走吧,我如今这副样子会吓坏你的。”
薛胜涛把手伸进牢门的缝隙,搭上他的肩膀。

“相公,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一直陪着你,你转过身来好不好?”

“不,我不配。”

“对,你的确不配!你的娘子为了你,独自一人从颖昌到开封府去鸣冤,中间她吃了多少苦你不会知道!你的老管家为了你现在还生死未卜你也不会知道!你就只知道一句我不配!你低估了别人对你的情意,你转个身又会如何呢?!”
看自己说了这么多,这何成荀依旧不为所动,岳心晨拉着薛胜涛就要走。

“既然你这样无情无义,我就带着她离开了,你不要后悔。”

“月姑娘,我不走,我就要在这里陪着相公。”

“他都不敢转身来面对你,你这么做不值得。”

“不,因为是他,一切都值得!”
说话间,何成荀慢慢转过了身。

“娘子,都是我不好,你不要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