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展昭把麻子如带到了府衙。
麻子如一看到包拯,脸上很明显带着害怕。

“包,包大人。”

“知道本府为什么叫你来吗?”

“小,小民不知,请大人明示!”

“他死了,你知道吧?”

“我知道啊,是……”

“麻子如!本府还未讲是谁!你是怎么知道他死了的?!”

“您,您不是贴了告示吗?”

“可告示上也未写明死者姓名!”

“小,小民……”

“你还不从实招来?!你为何之前扬言要杀了郑孟!”
麻子如就欺负女人有本事,这个时候他吓得腿都软了。

“我,我说!是有人发了封书信给我!说郑孟已经死了!让我去抢莲儿!我真的没有杀他啊!”
公孙策看麻子如吓得双腿发抖,都快尿裤子了。

“大人,怕他是有这个贼心,却没这个贼胆儿!”

“大人,或许这写信之人便有可能是凶手。”

“嗯,麻子如!你说的话可是句句属实?!”

“绝对属实啊!小民敢对天发誓!”

“好,现在你回去,把信拿过来给本府查看。”

“是!”

“展护卫,你与他一同前去。”

“是,大人。”
而岳心晨和白玉堂一起出去巡街了。

“白少侠,咱们一人巡一条不好吗?”

“不好,我对开封路不熟。”

“白少侠。”

“月姑娘,你不喊我名字我都不习惯了呢。”

“之前是我不对,但我真的不想你与阿昭比武。”

“为何?你的御猫大人武艺高强,你在怕什么?”

“我就是怕他受伤,虽然说你们比武点到为止,但刀剑无眼,我不得不怕。”

“可他是猫,我是鼠,终究是要一较高下。”

“但阿昭从未在乎过这个虚名,你何必如此执着呢?”

“不是执着,闯荡江湖靠得就是名号。”

“可阿昭早就不涉足江湖之事了。”

“但我们五鼠仍在江湖。”

“怎么就说不通你……”
岳心晨话未说完,只觉面前跑过一个蒙面人。

“站住!”
听到展昭的声音,岳心晨知道跑过去的人肯定跟郑孟的这件案子有关。

“白少侠,抓住前面的那个人!”
白玉堂只是一个扫堂腿,蒙面人就倒在了地上。
他想爬起来跑,却被白玉堂一脚踩在胸口。

“白兄,多谢了。”
展昭将蒙面人拽了起来,在他怀里搜出了一封信。
揭开了蒙面人的遮脸布,他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谁派你去偷这封信的?!”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

“你可以不告诉,那你就随展某回开封府吧。”

“哦,原来你们开封府就是这么乱抓人的。”

“你到麻子如家去偷信……”

“呐,现在信在你手上,不在我手上,怎么叫我偷呢?”

“是展某亲眼所见,你莫要抵赖了!”

“可现在我身上没有什么信啊!”

“阿昭,别跟他废话了,还是带他回去见大人……”

“来人呐!快来看!开封府的人滥用职权,无凭无据乱抓人啦!”
他竟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无论什么时候,人总是喜欢凑热闹的。
还没等展昭把他拉起来,四周就已经围满了人。

“这不是开封府的展大人吗?”

“就是啊,怎么大街上乱抓人啊?”

“我们不是……”
等展昭和岳心晨拨开人群,他已经不见了。

“白玉堂,你刚刚为什么不拦住他?”

“月姑娘,你真是有事白少侠,无事白玉堂啊。”

“月娘,不要怪白兄,刚刚那个情况,他也不太好出手。现在还是先把信拿回去给大人看。”

“嗯,好。”
包拯看了展昭带回来的信。

“想是有人要这麻子如作替死鬼,所以故意写这封信给他,等你二人去拿信之前,找人再将信偷回来。”

“大人,都是属下的错,让那个盗信之人跑了。”

“展护卫不必自责,月娘都与本府说了。”

“大人,学生看这笔迹,应是练过很多年的书法。”

“那我们就从这条线索查一查。”

“大人,开封府街上有很多名落孙山的秀才当街买字画,也可代笔写书信。属下以为他既是怕暴露,就不会自己写。”

“嗯,展护卫言之有理,这样一来也能缩小范围了。”
展昭,岳心晨,还有白玉堂在开封府街上分头查案。
查了一上午,总算有点收获。
一条偏僻清冷的街道,只有一个摆摊儿卖画的。
他们仨走近一看,摊主竟然是个瞎子!
那他是否可以写字呢?古代又没有盲文。
岳心晨看了看他,开口道。

“敢问老伯,此处可以代写书信吗?”

“可以可以,姑娘要写什么内容?”

“老伯,就写……”
展昭把信上的内容说了出来,他听后脸上明显带着惊讶。

“这个,老夫之前写过了?你,你是……”

“老伯,别怕,我们是开封府来查案的。”
将真正的来意说给他听,他才放心了些,慢慢坐到了凳子上。展昭偷偷看了看桌案上有些已经写过的书信,对比了一下之前那封信的字迹,是一模一样的!

“你是瞎子怎么写字?还有你怎么会在这里摆摊儿呢?街上那么多好地方你不选?”

“官爷不知道啊,老夫是老了以后才瞎的,年轻时也练就了一笔书法,只是现在老了,抢不过那些年轻人的生意,只有到这里来,只图挣个三餐温饱就好。”

“那让你写信的人你可还记得?”

“记得,记得,他说话很不客气,人很凶,不过他付钱的时候老夫摸到他的右手心上有个肉疙瘩。”

“难道是麻子如?”
肉疙瘩?!岳心晨听完他的话,回忆起自己用剑挡麻子如手的时候,那手心的确有个肉疙瘩!

“月娘,你怎么会有如此猜测?”

“之前他调戏莲儿,我用剑挡他手的时候,也看见了他手心上的肉疙瘩。”

“难道是他贼喊捉贼,故意用那封信来隐藏自己?”

“开封府肯定又不止他一个人手上有肉疙瘩。”

“这话是不错,但是像他那么嚣张的就少见了。”
展昭低头若有所思,猛然抬头环顾四周。

“嗯,那我们先回去禀报大人,让他来定夺。”
就在他们离开之后,有个大概二十多岁的男子走到摊前,将手中的交子递给他。

“你说的不错,这是给你的赏钱……”

“你终于出现了!”

“啊?!你,你们……”
男子吓了一大跳,拔腿就跑。

“我们才没那么容易骗!”
展昭一个翻身到了男子面前,将手中的巨阙剑半出鞘抵着他的脖子。

“你还是乖乖跟展某回开封府吧!”
岳心晨扶着那个老摊主打算先唱个红脸。

“老伯,你到了衙门,记得老实交代啊,不然你知道开封府包青天是刚正不阿的,他怎么判你我可不敢保证。”

“啊,我,我,我是被,被逼的啊!”
被逼的?被钱逼的吗?1
岳心晨偷偷朝他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