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戏台痴

和喜班的人除了张郡，好像对于小玉仙的死都没有半点悲哀。

他们来到了李洛南家，向管家禀明了来意。

管家通报过后，是一个女子来接待的他们。

这样看来他是已经知道小玉仙去世的消息了。

岳心晨观察着女子的表情，从容不迫，不像是做贼心虚的样子。

李洛南知道是官府的人来了，他放下手中的笔，去开了门。

展昭和岳心晨跟着兰画来到了李洛南的房间，竟发现他脸上有未干的泪痕，桌子上铺的白纸，上面画着一个人像，正是小玉仙，只是那墨色好像被眼泪晕染，黑了一片。

岳心晨知道这是展昭在诈李洛南的话。

李洛南看了看兰画。

兰画对李洛南的话从来都是言听计从。

看兰画离开了房间，岳心晨将门关上。

其实李洛南知道展昭和岳心晨的意思。

而开封府衙，包拯在询问春来班的班主，谢皓。

包拯让谢皓自行离去，公孙策又去了停尸房。不过，这次他终于有了发现。

小玉仙的嘴唇突然变得乌黑，仿佛是中了毒一般。

但之前自己也用银针验过，可并没有发现中毒的迹象啊。

展昭和岳心晨从李洛南家里出来，一时之间又没了线索。

公孙策验完尸后便去和仵作讨论，毕竟他长期从事验尸工作，见到的奇怪死因肯定比自己多。

听完了公孙策的描述，仵作捻着胡子思考了一会儿。

难道说这小玉仙是误服了七鬼子？根本不是有人蓄意谋杀？

公孙策向仵作道了谢，去了包拯书房。

此时，展昭和岳心晨刚回到开封府衙，也去了包拯书房。

自从展昭把小玉仙的尸体送回了和喜班，他们戏班就开始出现怪事。

一到晚上散了戏，过了子时，那戏台上唱戏的声音竟然都不停，在夜深人静之时显得非常诡异。

有人讲那是小玉仙的鬼魂回来了，她死得冤，所以她不愿意去投胎。

连着好几天都是如此，勾栏瓦舍闹鬼的传言一下子就传遍了开封府，吓得是原本热热闹闹的勾栏瓦舍也变得冷清，这世人都怕鬼，尤其是屈死的冤魂，谁还敢来听戏啊。

这天，是小玉仙的头七，戏台上的唱腔更加凄厉了。

李洛南倒是不怕，他不停喊着小玉仙的名字，但却没人回答他，只有那从不停歇的戏词萦绕在他耳边。

兰画为他披了一件衣服。

夜更深，露更重。

而此时的戏台上却有个人挎个篮子鬼鬼祟祟的。

只见她从篮子里拿出一大沓纸钱，把火折子点着，烧了起来，而此人正是之前发现小玉仙死在梳妆台上的那个小丫鬟。

她嘴里还小声说道。

一道幽冷的声音传到了丫鬟的耳朵里，她抬头一看，吓得直要往后缩。

只见一个披头散发，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正伸着长指甲要掐自己的脖子。

丫鬟吓得是动也不敢动，想站起身来跑，却觉得双腿发软。

“女鬼”的声音很是凶狠。

丫鬟话未说完，“女鬼”借着月光发现有个暗器朝她飞来，赶紧拉她躲了过去。

原来这“女鬼”是岳心晨扮的。

只见从旁边屋顶跃出一袭红衣，追着从后台逃走的那个黑影。

丫鬟怔怔盯着被风吹散的纸钱灰，仿佛才回过了神。

包拯和公孙策已经在大堂上等候多时了。

丫鬟将自己的罪行交代了，她是贴身伺候小玉仙的，是收了他们和喜班“戏疯子”梁四爷的一笔钱才做了这个错事。

小玉仙每天都有用鬼见愁泡水保护嗓子的习惯，正是梁四爷让她把鬼见愁换成七鬼子，以为这样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害死小玉仙。

听完丫鬟的话，不由得让岳心晨想起了《霸王别姬》。同样是为戏痴迷，为爱痴狂，程蝶衣却不会为了自己去伤害自己所爱的人，哪怕是被所爱之人误会，虽是历尽磨难，但他却最终选择自己承受所有，为戏而生，为戏而去，令人敬佩。而这个梁四爷，虽为戏痴，却令人作呕。

一炷香后，展昭押着梁四爷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