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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触不可及的你》(十五)

我触不可及的你

当世界降下沉沉黑夜,

 

还好有你为我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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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小雨周末一天几乎滴水未进,像被抽走了灵魂似的在床上躺了一整天。

 

她感觉人生已经糟糕到了极点——

 

全世界都在阻挠的恋爱,那么喜欢却不得不放开的人,以及在背后落井下石的所谓好朋友。

 

她坐起身子走到窗边,打开窗户上的栓扣。

 

天气也应景,刚入了秋的天空淅淅沥沥飘起小雨。

 

她褪了拖鞋,伸手去够桌边的椅子。

 

细瘦的脚踝踩着椅子边,高度刚好够黄小雨坐在窗台上。寒风从窗户的缝隙钻进来,黄小雨突然觉得自己和风里簌簌飘落的枯叶子没什么两样。

 

好像只有仍然温温热热的眼泪能证明,黄小雨现在还是一具活着的躯体。

 

“喵~”Summer突然跳上桌子,乖乖巧巧地伏在黄小雨身边。

 

黄小雨把Summer抱进怀里,一下一下地顺着猫背上的白毛,自言自语似的,“没有人会心疼我,对不对?我现在只剩你了。”

 

Summer好像听懂了似的,安慰一般往黄小雨怀里拱。

 

黄小雨用身子紧贴着窗玻璃,窗户很凉,黄小雨抱着Summer蜷起身子。

 

Summer盯着黄小雨的脸不住地叫。黄小雨被它逗笑了,揉了揉猫脑袋,“你又饿了?刚才不是刚吃过吗?”

 

Summer像是在用叫声表示否认,用爪子抓挠着窗玻璃。

 

黄小雨侧过身子想把Summer的小爪子从窗户上扒下来,“凉死了,别乱动。”

 

结果转过身,她就明白了Summer在表达什么。从这个角度看下去,楼下站着一个人——撑着一把深红色的伞,是仿佛能够划破灰色雨幕的存在。

 

伞下的脸被隐去了,但是从衣着和身高来看,这个人她再熟悉不过。

 

黄小雨以为自己出现了什么幻觉,可Summer还是不依不饶地扒拉窗子,叫声显得很高兴——Summer一直都特别喜欢林桦。

 

所以他是真的来了。就在楼下。

 

黄小雨在室内穿的是最单薄的衣裳,外面又那么冷,她外套都没穿,直接换好鞋往楼下跑。她没想好该对林桦说什么,也不知道林桦这次来是为了安慰她,还是说些让她更难过的话。

 

但她已经没有心思多想。

 

“林桦!”黄小雨跑到楼梯口的时候,眼睛被泪水模糊得不像样子。

 

她没看到地上的水坑,结果一脚踩了进去,半截裤腿连带着鞋袜全部湿透。即便这样,黄小雨还是继续往林桦那边跑,好像眼里只剩下这一个人了似的。

 

林桦听到喊声转身,一回头入目即是黄小雨的狼狈模样,额头前的碎发被淋得湿漉漉,全部贴在脸上,加上湿透的衣裤,整个人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林桦说不上来有多心疼。

 

他赶紧用伞把黄小雨完完全全罩住,再腾出另一只手,把人在自己的风衣里裹紧。

 

黄小雨隔着衬衫环着林桦的腰,像是抓住了洪流里的一杆浮木。她好想告诉林桦,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你了。

 

林桦把黄小雨的头发轻轻地整理着,看着黄小雨发泄似的被自己圈在怀里嚎啕大哭,让哭声和雨声渐渐融合。

 

黄小雨哭够了,打着哭嗝抬起头,露出两只透亮的肿得跟桃子似的眼睛,“我那天……说了那么重的话,你怎么……还来找我……你都不生气吗?”

 

林桦悄悄地把伞往黄小雨那边再挪了一点,他的后背已经差不多被淋的湿透了,在卡其色布料上格外明显,但他一点也不在意,反而把黄小雨环得更紧。

 

林桦在她头顶轻轻嗅了一下。“不生气。”

 

黄小雨一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林老师。”

 

“嗯?”林桦低下头亲了亲黄小雨的额头,黄小雨觉得心里突然被填得满满的。

 

“我长这么大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遇见你了。”

 

几天不见,黄小雨这才发觉,林桦本就生得瘦削的脸像是更瘦了些,眼睛下面有浅浅的黑眼圈,一看就是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林老师,我那天……不是故意的。”黄小雨心里愧疚无比,“我只是……实在找不到办法了。”

 

林桦抬起手把挂在黄小雨睫毛上的泪珠抹掉,长长的睫毛在指腹上留下微痒的触感。

 

“小雨,你还是个小姑娘,但我已经是大人了……所以出现了问题,办法让我来想。”

 

“无论有多难,让我来解决。好不好?”

 

可是那样你太辛苦了。黄小雨又感动又心疼。

 

话还没有说出口,林桦用一只手拢住黄小雨的后脑勺,让她的耳朵贴住自己心口。有力的心跳让黄小雨霎时间平静下来。

 

“不用担心我。”

 

好听的声音隔着胸腔传来,周身传来手臂的温热。黄小雨安安静静地缩在林桦怀里点了点头。

 

两人在雨里静静地抱了好一会儿,直到雨声也渐渐小了。

 

“小雨,你回去吧,待会儿着凉了。”林桦一直把黄小雨裹在自己的外套里,就是害怕人冻着。

 

黄小雨抬手搂住林老师的脖子,抬起头想亲他一下,结果手刚触摸到林桦的后脖子,才发现人后脑勺已经湿透了——伞大半都遮在自己头上。

 

黄小雨睁大了眼睛,“你淋湿了!”

 

林桦的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没关系。”

 

“哪儿能没关系!”黄小雨去抓林桦的手,这人手指节也冰冰凉凉的,“你要不要跟我上楼去?”

 

林桦的眼神晃了一下,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情绪。

黄小雨只顾着着急,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对,半晌对上林桦的眼睛才迷迷糊糊反应过来,好像看过的韩剧里面,女主角对男主角说“要不要上我家坐坐?”,往往带着一种暗示的意味。

 

黄小雨一张小脸顿时通红,“那个……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林桦好像笑意更深。“那个意思是什么意思?我不懂诶。”明明就是在调侃。

 

“那个我……”黄小雨一口气没上来。

 

林桦笑了,那种程度不亚于阴雨天气破云而出的灿烂太阳。“好啦,不用解释了,你还是个小孩子呢。”

 

黄小雨感觉这句话经不起揣摩,不然为什么她的脸越来越红了。

 

“真的……不用给你拿条毛巾吗?”黄小雨还是不太放心。

 

林桦看着快要窘成兔子的黄小雨,还是轻笑着摇了摇头。

 

林桦撑着伞,把黄小雨送到楼下,最后抱了抱她,“去吧。”黑漆漆的眼珠在半湿的刘海下面一眨一眨。

 

“你回去一定要注意安全。”黄小雨不想撒手。

 

“嗯。”林老师又笑了。

 

黄小雨站在单元门口看着林桦离开。——我的林老师,一定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也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

 

 

 

黄小雨回到房间,把湿掉的衣服全部脱下来塞进洗衣机,换上干干净净的薄衫,把自己塞进软烘烘的被子里,感受着久违的温暖。

 

像做梦一样,人生仿佛在一夜之间跌到谷底,糟糕得不能再糟糕,却因为林桦的不离不弃,重新燃起了星星点点的希望。

 

黄小雨终于有勇气去思考前几天她一直不敢去想的,关于杨子洛的事情。

 

林桦的气息仿佛还萦绕在周身,黄小雨只觉得安稳而踏实,虽然前几天伤痛的经历仍历历在目,但她觉得,也不是不可以面对了。

 

窗外雨真真正正地住了,夕阳刺破云层,柔和的光辉轻轻探进黄小雨的窗户。

 

 

 

“我爱你。”认真且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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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时隔很多天我又回来啦!快告诉我你们想我了!!!(小透明在线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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