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医】代价（3）

代价

第三章

“女人啊，当你用夜莺般的歌声为人们唱到沙哑，

他们只会唾弃你那流血的嘴角和苍白的面庞！”

——福拜特·阿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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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运的是两人一路上都没遇上什么人，顺利地出了后门，搭上车 ，到了医院。艾米丽叫了同事给威廉急救，忙到半夜，等到威廉稳定下来，才突然想起还没和杰克打招呼，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吧？

“你醒了?”

威廉一醒过来就看到站在一旁的艾米丽。

“给你添麻烦了，公爵夫人。” 威廉坐起身，“真没想到公爵夫人会帮我。”

“怎么说我也是个医生，也不能见死不救，况且特蕾西和我算得上是朋友。”

“你……都看到了是吗？”

“唉，你难道不知道这么做会害了她吗？”

“眼睁睁地看着特蕾西嫁给那种骗子，才是害了她！”

说起特蕾西，威廉显得很激动，艾米丽忙按住他的肩膀，安抚道:“我不想掺和你们的事，毕竟这是你们的私事，但作为朋友，我再多说一句，你们不要太过感情用事了，贵族联姻，更多的是为了家族考虑……”

“果然是公爵夫人啊，说话都这么没有人情味。” 威廉冷冷打断艾米丽的话，果然贵族眼里最重要的就是所谓的家族利益，什么爱情……狗屁不是。

艾米丽噎住，身为贵族子女，一出生就有富饶优渥的生活，人生是公平的，你不能全部都有，她早就接受为了家族利益而放弃爱情，可她很幸运，嫁给了她爱的人。

“我第一次遇见她是在一个秋天的午后，”威廉冷静下来，不知为何开始述说起他的爱情故事，“银杏树下，她靠着树，身下是一片金灿灿的银杏叶，当时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风掠过，带来几片金黄的银杏叶落在她的身上，那是我见过最美的风景……”

艾米丽看着威廉回忆着当初的美好，嘴角挂着甜甜的笑 ，没忍心出声打断。

“所以，我不顾一切地到她的身边，成为她的保镖，我曾想只要她开心就好……可她不快乐，她一点都不快乐！”男人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悲伤悄悄染上眉梢，“我不忍心，我真的不忍心，我控制不住地吻了她 ，而她……颤巍巍地回应了我。”

威廉眼神迷茫地看着窗外，天边已经开始泛白，夜晚快要过去了。

“从那以后，我每时每刻都想着她，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咆哮着想占据她的一切，无论……”威廉一顿，眼底闪过一丝疯狂，“无论让我付出什么，我都想占有她，拥抱她……”

“所以，你打算和特蕾西私奔是吗？”

眼前的男人听到艾米丽的话禁不住一颤，末了颓然一笑:“可她……拒绝了。”

艾米丽心下已经猜到了，特蕾西不是那种为爱抛弃家族的人，而自己所目击的那场爱的疯狂应该是特蕾西在和威廉做最后的诀别。

之后的事艾米丽能猜到个大概，特蕾西的父亲撞破了两人的事，打算杀了威廉，可好巧不巧地被她带走。

“你休息吧。”艾米丽叹口气，看着男人呆滞地看着窗外，转身离开。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只要她……”

就在艾米丽走出房间，准备带上门时，男人突然说了句让她不明所以的话，艾米丽皱眉，摇摇头，带上了门:怎么会这么执着呢……现在又能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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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走廊里迎面走来一个带着面具，穿着华丽，身材高挑，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的女人，与艾米丽擦肩而过，艾米丽感受到女人面具下的眼睛满是笑意，盯着她看了几秒钟。

艾米丽感觉有点奇怪，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皱着眉思索着回到了自己的诊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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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站在混乱的房间里，宾客已经散尽，皮尔森子爵也愤而离去，只有好事的仆人聚在门口，看着悲惨的女人被父亲重重扇了十几个巴掌。

他和大多数看客一样冷眼看着这一出闹剧，他还在这里的理由是——他的夫人似乎和那个野男人有点关系……

“这就是列兹尼克伯爵的千金小姐啊，啧啧啧——”

“噗噗，还和野男人通奸，被仆人撞个正着呢！”

“啊?今天可是她和皮尔森子爵的订婚宴啊，真够淫乱的……”

嘲笑，讽刺，唾骂……泛着恶臭气味的私语钻进杰克的耳朵，杰克不悦地皱起眉，走出人群，挡住女人的身影，对着门口看热闹的众人一挥手，淡淡开口:“各位也该开始收拾场地了。”

兴奋的众人此时才认出尊贵的公爵，连忙颔首，一哄而散。

“公爵阁下。”关上门，胸腔剧烈震动的老伯爵终于发问了，“无意冒犯，只是我的门卫看到了尊夫人带着那个禽兽上了马车。”

杰克皱眉，心里暗自叹息:艾米丽·黛儿，你可给我惹了大麻烦了。

“我的夫人是被劫持了。”

“那恶魔真是该……下地狱。”

“我自然不会放过他。”

“还请公爵阁下尽快处理。”

老伯爵冷哼，他恨不得将那个混蛋剥皮拆骨，如果公爵夫人是有意包庇……杰克，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父亲，这和他没关系……”跌坐在地上的女人突然颤巍巍地扯着老伯爵的裤脚，轻声乞求。

“你给我闭嘴！”老伯爵暴虐地一脚踹在女人的腹部，女人的身体控制不住往远处滑动了几米，痛苦地呕出一些胃液。

“你最好祈祷皮尔森子爵不计前嫌，你给我乖乖地说是被迫的！听懂了吗？”老伯爵恶狠狠地啐了一口，“你个丢人现眼的东西——”

杰克看着蜷缩的女人抽搐了一下 ，绝望地笑了，干裂的嘴唇微动:“女人啊…… 当你坚守你不渝的爱情……

谁会相信世间存在如此执着的信仰。”

杰克剑眉轻挑，慢慢转身一步步走出这个混乱丑陋的房间。

老伯爵的暴怒，女人的哀伤，随着身后的门一点点关上，消失在门的另一边，杰克垂眸，薄唇轻启:

“ 女人啊，当你用夜莺般的歌声为人们唱到沙哑，

他们只会唾弃你那流血的嘴角和苍白的面庞……”

“公爵阁下，接下来是去……”司机问道。

“去医院，找那个该死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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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火燃书.麑殇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