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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回 轻狂飘絮随风舞,零落桃花水逐流

借剑
聂无涯

不,刚才那一剑就算练成了吗?

聂无涯
祁浩
祁浩

就剑意而言,你已经领悟了,剩下的就是积累了。

聂无涯

是吗,那就好。

聂无涯
祁浩
祁浩

走吧,今晚我教你第二剑。

林修
林修

祁师兄这是要把小师弟带走了。

祁浩
祁浩

看样子你的伤好的差不多了。

林修
林修

师兄手下留情罢了。

祁浩
祁浩

你也要努力,下次交手我定然不会手下留情。

林修
林修

我也一样,在那日之前你可千万不要退步了。

然后,祁皓便带着聂无涯另寻了一处地方,这个地方四处都是树木,一眼看去,竟然连夜空都看不清。聂无涯看着周围的环境,不禁感到一丝疑惑,在这种地方,根本施展不开拳脚,更何况用剑呢?

祁浩
祁浩

今日我要教给你的这一剑,名为逐流。

聂无涯

逐流,听起来没有破空那么霸气呢?

聂无涯
祁浩
祁浩

东方一夜落芳尽,花瓣逐流送客回。

聂无涯

好美的意境呢,在南齐有这样的风景吗?

聂无涯
祁浩
祁浩

在我跟随秦师修习的地方,便是这副场景。

聂无涯

那有机会我也要去看一下呢,真可谓人间仙境。

聂无涯
祁浩
祁浩

算什么仙境呢,连杀意都会被抹去的和平景象,对于一个以战为生的人是最残忍的。

聂无涯

世人像师兄你这样的并不多。

聂无涯
祁浩
祁浩

是啊,从小我就因此被当做异类,四处找人挑战,人们都以异样的眼光看我,但都畏惧我的强大,不敢多言。拜在秦师门下之后,更是连正视我的勇气都没有。

聂无涯

师兄应该很寂寞吧,有没有想着找个伴侣呢?

聂无涯
祁浩
祁浩

伴侣?

聂无涯

当然,师兄你肯定是以剑为伴吧。

聂无涯
祁浩
祁浩

现在是,但再过不久,我就要成亲了,到那时自然是有别的伴侣了。

聂无涯

成亲!

聂无涯
祁浩
祁浩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我是教你剑法,不是让你套话的。

说着,祁皓一脚飞起把聂无涯踹飞。聂无涯飞了几步开外,吃了一嘴沙子,样子狼狈极了,咳嗽了几声才勉强爬起了身子。

聂无涯

没想到,师兄的腿法也是如此凌厉啊。

聂无涯
祁浩
祁浩

哼,我要下死手刚才就一脚踢在你的脖子上。

听了这番话,聂无涯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只觉得一股冷气升起,生怕刚才那一脚真踢在自己的脖子上。

祁皓看着聂无涯这副样子,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剑从腰间拔出,一道剑光闪过,结果还没等聂无涯看清楚,剑已经回到了祁皓的腰间。聂无涯刚要问刚才发生了什么,突然他感到有什么东西落到自己的脸上,他一摸,一片叶子落到了自己的手上。

不仅如此,从自己的上方,不断有落叶翩翩落下,不一会,这刚刚还在树上的叶子便散落了一地。而以祁皓为中心往外的树,竟然都变得光秃秃的,和聂无涯一般了。

聂无涯

祁师兄,你给这些树里了和我一样的发型是干什么啊?

聂无涯
祁浩
祁浩

第二剑,你便要向我这般。

聂无涯

这,我应该可以吧?

聂无涯
祁浩
祁浩

是吗,我附近的树,叶子都落下了,可是却没有伤到一处树枝,既然你能做到,你便来试试吧。

听祁皓这么一说,聂无涯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呆呆地看着祁皓身边的树,看着那些被祁皓砍的光秃秃的树,一股可怕的恐惧感从心中油然而生。

聂无涯

怎么会,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剑法啊。

聂无涯

聂无涯很明白,那样的一剑,看似粗暴,但是剑气却如此细腻,若是在实战中,靠这样的招式,有什么招数是不能破解的呢?

祁浩
祁浩

怎么,你不是觉得很简单吗?

聂无涯

不不,我刚才说错话了,祁师兄你快来教教我吧。

聂无涯

祁皓看着聂无涯,轻叹了一口气,走到了聂无涯的身边。拿起了身边的叶子,又任由它落到地上,然后看着聂无涯,问道。

祁浩
祁浩

你觉得,叶子是怎么落到地上的呢?

聂无涯刚想说是因为地心引力,然后到嘴边就停住了,他很明白这肯定不是祁皓想听到的答案,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之好呆呆地看着祁皓,等着他先张嘴。

祁浩
祁浩

这片叶子,是将空中所有阻拦它的无形之物破尽才落到地上的,这是多么神奇的剑法啊,这片叶子有资格成为众多剑客的老师啊。

祁皓这番话,给聂无涯听得一愣一愣的,没想到祁皓会打这么一个比方。但是祁皓的意思,他大概也猜到了,他是想让自己的剑能像这片叶子一样吗?

祁浩
祁浩

所谓的剑,并非都是直来直往,更是可以以柔胜刚,柔的剑便如落叶流水一般,无处不在,不可抵挡,你的剑若是到达了如此境界,便可胜过大多剑客了。

聂无涯

这么厉害的一剑,怎么第二天就教给我了,不是应该最后才教给我吗?

聂无涯
祁浩
祁浩

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剑和什么时候教你有什么关系,你练不练的成不是我该考虑的问题。我唯一关心的就是你会怎么练成。

祁皓的意思,就是自己必须练成,否则让他失望的话,估计自己的右手是铁定保不住了,自己可不希望自己下半辈子拿左手拿筷子啊。

一个晚上,聂无涯便跟着祁皓,学习这狂风扫落叶的一剑,然而聂无涯的剑不像祁皓,且不说出手没那么干净利落,显得有些拖泥带水,但是更重要的是那一剑出来,只不过把身边的树砍了个破落,根本没有一点逐流的样子。

聂无涯跟祁皓又是练到了天快亮,但是今天聂无涯的悟性好像比昨晚要强一些,一晚上的练习,竟然看起来真有了那么一番样子。

直到练习的最后一剑,聂无涯的逐流总算是让祁皓点了点头,把他放了回去。熟悉的剧情,聂无涯又是鬼鬼祟祟地回到了男院,小心地推开了自己的房门,静悄悄地躺回了自己的床位,和上官麒打了一个招呼,然后就睡着了,这一夜,也是睡得很香。

第二天,聂无涯在教场拿着刚学会的逐流和林修比划着,今天聂无涯的剑倒真是让林修犯了难,这逐流一剑聂无涯还真是领会了几分剑意,使起来还真是有两分风采。

蔓延的剑气缠绕在林修的身边,林修一开始还真是有些头疼,但毕竟两人境界毕竟相差甚多,林修一认真起来,聂无涯的剑招便被破了个干净。

聂无涯见状也是一阵失落,虽然知道自己肯定还不是林修的对手,但至少能钳制住对方一会,可是如今看样子自己还是差的很远。

林修这边可是很开心,刚才师弟使得剑法,虽然火候还差一点,可是刚刚练会变如此难缠,若是日后大成,也必定是一强敌。那样的话,或许铁剑门新一代就会变得更加强大,那么自己对师傅也有个交代了。

虽然说比起昨天直到最后才摸到门道,今日聂无涯的进境已是神速了,哪怕用到实战也是有几分魄力。可是无论在祁皓眼里,还是聂无涯自身觉得,这逐流一式也是没有达到那种收放随心,自在如意的境界,而这却是逐流完成最重要的部分,如若做不到,那便不能说这一剑练成了。

因此聂无涯也很是苦恼,剑招一次又一次的使出,明明距离完成就差那么一点却总是没有大成,是最让人焦虑的。在这么练下去,或许境界还会倒退也说不准,于是聂无涯便没有接着练下去,而是找了个地方,自己坐了下去,平心静气地想着昨晚祁皓在自己眼前施展的那一剑。

那一剑是那么的普通随意,可是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后劲无穷,可是自己的剑就像是打在水面上的石头,飘着飘着就没有了气势,难看至极。

聂无涯想着想着脸上升起了道道黑线,再加上他那一头光亮的脑门,就像是戒律院的首座一样,看样子十分滑稽。想着想着,聂无涯看着在教场其他练剑的人,那些人的剑,在平时聂无涯并没有放在眼里,可是今日一看,才发现自己这些师兄师姐的剑术也别有一番值得学习的地方。

有的人使起剑来,又快有准,有的人使起剑来,有如同水上惊鹭,自在随心。若是自己和这些师兄师姐们较量,我有没有能力击败他们呢?

说到这里,他又想起了之前和自己较量过的张谦,此时他正在独自练剑,看样子十分勤奋,像是走火入魔一般,连聂无涯都感到一阵敬佩。

看着别人都在勤奋的练剑,于是聂无涯也是站起身子,重新操练起来,但是这回他没有继续练习逐流,而是随手刷了一套林修最初教给自己的入门剑法,当时自己辛苦学会的入门家法,现在使起来就像是行云流水一般,入门剑法厉害就厉害在剑招虽然简单,却能够配合不同的剑意发挥出不同的威力,可谓是一意痛则百意痛,一剑成则百剑成,可就是这样的剑法并没有多少人放在心上,唯独是聂无涯把他当做了宝。

别的人大多是带着自己的家传功法上的凤鸣山,虽然各自门院是有所教授功法,但大多都是一脉相承的传统功法,比起威力而言,更重要的是筑基,所以大多数人也没有在上面费什么精力,可是聂无涯不一样,因为没有什么别的剑法可以学习,所以便一直反复钻研这套入门剑法,直到祁皓教给自己破空和逐流。而现在自己却又是想起了这套入门剑法,因为这套剑法,使他渐渐地对自己的剑术有了新的领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