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心房中放着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磊着各种名人法帖,并数十方宝砚,笔海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那一边设着斗大的一个汝窑花囊,插着满满的一囊水晶球儿的白菊。西墙上当中挂着一大幅米襄阳《烟雨图》,左右挂着一副对联,乃是颜鲁公墨迹,其词云:烟霞闲骨格,泉石野生涯。案上设着大鼎。左边紫檀架上放着一个大官窑的大盘,盘内盛着数十个娇黄玲珑大佛手。右边洋漆架上悬着一个白玉比目磬,旁边挂着小锤。卧榻是悬着葱绿双绣花卉草虫纱帐的拔步床。给人的感觉是总体宽大细处密集,充满着一股潇洒风雅的书卷气
那些都是墨轩前不久刚置办好的,现在也要离开了……
亥时墨轩房中

表兄,睡了没……

进来吧

有事同你说

何事?

额……
她低下头把弄着手里的丝质手帕……

嗯?

明日,念心就要走了

她……

我知道啊

?!
墨轩打断了她的话

我知道

嗯…时候不早了,羽儿快去歇息吧

听话

……

好
说罢,她便转身离去了
独留墨轩一人在房中
他房中的微弱的烛光映着墨轩的侧脸,沙哑的声音诉说千古悲凉,那字字珠玑的泪光,也只溅落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烛光在窗前摇曳,窗纸外的天色微微泛蓝,屋里的家具藏在隐秘的地方静静沉睡,晶莹剔透的卷珠帘在不凉的夜风中袅袅升起。烛光虽小,却是自身发出的光辉;月亮虽亮,却是借用太阳的。他的心在火苗尖上跳跃,橙红橙红的,像一只飞蛾。烛光拼命的往上窜,又攸然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我终究……留不住她
突然,墨轩起身朝门外走去,像是在寻找什么对他来说至关重要的东西一样
他走着走着,飘落一地的樱花吸引了他
他抬起头

竟不知不觉地走到这里了
曾经的一幕幕展现在他的面前
突然他像发了疯似的向着念心的房间跑去他怕再晚一秒念心就不在了……
房中,念心伸出如玉的足尖试试水温,凉风将身子浸没在洒满玫瑰花瓣的温水中,墨色青丝漂浮在水面形成一张妖异的网……

……
墨轩看红了脸
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
突然,她瞥到门外模糊的人影
?!

她急忙从水中出来,水珠从她的脸颊发丝睫毛流下……一直顺着吹弹可破的皮肤上流淌到脚踝
她披了件单衣光着小脚,打开门想看看究竟是谁
?!


额…咳咳
墨轩尴尬的转过身去,念心竟没有想到会是他
墨轩?你……


你明天就要走了吧……

我…我来跟你道别
抱歉,事先没有跟你说

墨轩越想越生气,他跑过去冲向念心,狠狠地抓住她的双手摁在墙上,念心呆呆地看着他,两人四目相对,墨轩似乎有说不尽的话有千万种理由想让她留下来……

可不可以……
不可以!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也不必再说了,你我本就不是同道人


可……
墨轩看着她温润如玉的脸颊,还留着水珠的散发那件仅有的单衣也被水珠浸湿,隐约显现出她曼妙的身姿……
墨轩缓缓低下头,搭在她矮小的肩膀上,闭上眼,最后体会着仅有的温存
“对不起,我真的很自私…我不想死……我还没有见到娘亲,还没有见过三叔的婚礼……”
对不起……

她想要推开他

别动!就让我…这样待一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