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车上张九南说完那些重话之后，张九南和言欢，也就没再见过了。张仲舒也怕言欢看见自己想起张九南，自觉的也就减少了来往。

“老师。”言欢刚上完专业课，趁着收拾东西的时候跟导师说了张仲舒的事：“之前您给了我一个学生，这之后我不是要去意大利了嘛，应该是没那么快能回来了。”导师停了手上的活，听着言欢接下去：“她还是挺不错，也想考我们学校，我想着，您那边还有没有位置，让她跟您继续学下去。”

“可以。”导师向来是相信言欢的，言欢都开口了，证明那小孩考上的希望是不小。“你东西收拾好了吗？要不要接你一起去机场。”

“谢谢老师，不用了。我还要收拾一下，到时候自己过去。”

其实导师隐约有些察觉，言欢有点......

“那行，今晚机场见。”没多说什么，两人拿上东西，前后脚离开的课室。

言欢回到阮祺那儿的时候，阮祺还上课没回来。

放下长笛，去厨房做了点面条，吃完正洗着碗的时候，阮祺回来了。

“正好给你带了西米露，过来尝尝。”阮祺一直都没有说什么，但心里是清楚的，始终觉得感情上的事，不管是作为朋友还是同学，都不应该多说打扰，言欢又是个有自个主意的，多说无益。便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留时间给言欢自己消化。

“好啊。”言欢洗完就从厨房出来了，盘腿坐到地板上，打开盖子就开始吃西米露。

“你是今晚走？”阮祺看着吃东西的言欢。

“嗯。今晚八点的飞机。”

“自个过去？”

“杨团今年也去比赛和交换，说是顺路倒是载我一起过去。”

阮祺拿了个苹果：“你们乐团的那个小提团长？”

“嗯。”

吃完把垃圾丢了，言欢就收拾东西去了。

这次比赛要过去两个星期，行李谱子加起来也拉了两个大箱子。

言欢和阮祺一人拉一个箱子下楼，杨安本来是倚着车门的，看见就赶快过去帮言欢拉箱子。

“箱子重的话你就应该跟我说嘛，我好上去带把手。”开了后尾箱的门，把箱子放进去。

“师兄，这还有一个呢。”阮祺站在杨安背后，杨安光顾着言欢了，把另一个人给忘了，挠了挠后脑勺，把另一个箱子也放了进去。

趁着杨安放箱子的一阵，阮祺开口说话“那我就不送你啦，等你回来，我去接你。”

言欢点了点头：“你跟九郎哥好好的，和声和中音史的笔记给你留了。”

“那有人留东西留笔记的呀。去去去，到了发信息。”

两个小姐妹抱了一下，言欢就上了车，去首都机场了。

杨安是个热络气氛的好手，虽然多是杨安在说，但两人也算得上是有说有笑了。

逮着个安静的空，张仲舒的电话打了过来。

一接通，张仲舒倒是愣了一下：“小言姐姐。”

“我跟导师说了，之后你就继续跟导师上课，也把你考学的事情说了，详细的事儿到时候导师会给你说的。”

张仲舒本以为，言欢要么不接电话，就算接了电话，可能也是没声好气，唯独没有想过言欢还想着自己的事，愧疚就更深了点，说话的声音都多了点鼻腔：“小言姐姐...”

“以后有什么问题还可以继续问我呀，等我交换完回来，希望可以看见小师妹。”

没说跟张九南的事，再说了，这又关张仲舒什么事儿啊。没必要。

两三句话，既没提以前的事，那就当作无事，又说了嘴往后的活，想要小师妹不是。

张仲舒惴惴不安的心，也放下了许多，小言姐姐都说了，自己硬扯着不放又是什么道理。

“行，那等师姐回来。”

“好。”

言欢喜欢坐早班机和晚班机，早班机能见着日出，晚班机能看见跑道。

夜幕降临，跑道上的飞机整整齐齐的排着，上客的上客，起飞的起飞，用地灯分出来的区域，言欢看着觉得有意思。

八点飞机准时从首都机场起飞，飞往意大利。

张九南在书房，停了写字的手，看了眼时间，从身后的书架上抽出一大本线装的册子，上面写的是张九南以前学相声的时候，背的贯口数来宝，还有跟师傅学习一路的心得体会。翻开了一页，把言欢的小纸条夹了进去，摸了摸书皮，放进书架就走了。

这里是剧透：

言欢纸条里写的最后一句是：山川异域，风月同天。

多年过去，一小孩跑书房的时候，看着线装册子没见过，就想拿下来看看，打开到后一页的时候，见夹着小纸条，隔壁还写了字，三岁小孩，字儿还没认全呢，便喊着爸爸解释。

张九南看小孩拿着纸条，赶忙换到手上，夹上书里。

“爸爸。”男孩奶声奶气的：“这几个字怎么读呀。”

“岁寒松柏，长毋相忘”

第二十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