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好,后面那个小姑娘。”张九南已经演完现在是返场,跟观众聊聊天什么的。
公众下的张九南比私底下的张剑宇要闹腾的多,因为演出风格的原因,台上总是疯疯癫癫的。
粉丝看不出来,站在侧幕条的张鹤伦杨九郎心里可跟明镜似的,更何况是搭档七年的高九成呢。知道张九南身在曹营心在汉,高九成接过话茬,把粉丝逗乐了,也就拉着张九南一块儿下场了。
“言欢?”字都不带多一个,却似打在张九南身上的重拳,张九南倒也没多震惊,看了看身边的哥们兄弟,叹了口气。
“倒也不难猜,这阵子能让你劳神费心的,有且只有言欢了。”张鹤伦作为队长,更是张九南的哥哥,拍了拍张九南的肩膀:“下场跟哥几个喝去?”
张九南点了点头,换下大褂就上车跟着走了。
一行五六人开车到了张云雷家里,郭麒麟和张云雷早就准备好宵夜等着了。
没什么过多的寒暄,张九南坐下之后拿起酒就往嘴里送。大家伙知道张九南心里难受,也没劝了,各自落座。
杨九郎先开的话头:“我说九南,真的,给个痛快。”
张九南像是没听到一般,又一杯酒往嘴上送。
隔壁的高九成和张鹤伦看着也急啊,虽是借酒浇愁,但这样喝下去也不是事儿啊,愁不能减,而且日增。
“你说话啊。”杨九郎跟阮祺谈着,言欢的消息他多是知道。也不是要逼着张九南怎么样,做哥哥的,自然想要小辈好。张九南抓不准主意,总要有人来。
“那是想我说什么?”张九南也不平静,有点似低吼出来的声音。
“张九南你他娘的要是真不喜欢言欢,你就跟人直说啊,留什么脸面呢,两个人不清不楚的,你没关系人家小姑娘怎么办?真孙子!”杨九郎也是气头上来了,话渐渐有些难听。
旁边的张鹤伦跟杨九郎使了个眼神,杨九郎叹了口气坐了下来。
张九南低了头:“在一起不是什么难事,可以要是公众知道,之后呢?之后怎么办?你们是被网暴过你们知道的呀!大老爷们都往心里去的事,可是她......她还小啊...”后面隐约有些哭腔,张九南有点懊悔的抱住自己的头,攥紧了拳头:“我下不去这个心冒险。我害怕我护不住她。”
说完之后是长久的沉默,德云社是确实是火了起来,但也只是外人看着热闹,里面的人才清楚。十分黑处尚有骨,十分红处变成灰啊,同行憋着心思作妖,喷子努了劲儿去使坏,言欢未入社会,张九南已然社会中人,加上言欢之前做过志愿者,张九南又要当代课老师,年纪差距摆在那儿,舆论风波放在那儿。人嘴两张皮反正都使得,有哪会说不会听的,那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有了决定就好。”郭麒麟抬了抬眼镜,“言欢那边,我去帮着说两句。”
杨九郎开口:“言欢长笛比赛的事你知道吧。”张九南点了点头。
“今晚阮祺刚说的消息,比赛提前了,下星期一举行。你去上的那两星期课,言欢应该不在国内了。你再等会,她导师已经帮她写好推荐信要去意大利了,这几天她可能会整天缠着你,你......”
张九南听见,马上抬了头,也听不见后面的话了,直接打断了杨九郎:“去意大利是什么意思?”
杨九郎被打断,停了一下:“言欢没跟你说吗?她大一时候申请的交换生,今年给了答复。比赛就是一个契机,让那边的老师多点了解情况。”
不知道怎么形容,但张九南是慌了阵脚的,怎么突然就出国了...
言欢把小纸条给完张九南就去排练了,写了一些想跟张九南的话,和约明天见面的时间。下排之后导师和院的一些其他老师来了排练厅,留住言欢和一起去参加比赛的两个同学:“组委会的最新通知下星期一比赛开始,你们这两天收拾一下,这星期五我们晚上,我们飞过去熟悉场地和练习。”言欢听完之后有点呆住了,倒不是因为参赛作品没做好准备,就是有点太赶着和张九南分开,一时有点失落,导师看见言欢,拉着言欢到一旁说话:“小言,大一做的交换申请前天通过了,我还没来得及通知你。你这次去意大利比赛,把书和作品先带一部分 过去,学校会抓紧把时间定下来,比完赛回来收拾东西等通知,到时候同期的另外一个学生跟你一起过去。”
这回言欢是真的懵了,排完个练,怎么有种一大段时间都见不到男神的感觉。导师见言欢,好像有些迟疑:“家里有事不能走?”言欢否认:“倒也不是,就是没想到两件事堆在一起,打乱了原来的计划......”
“有事先跟我说。但是先考虑清楚,每年也就那么两个名额。”
本校管弦系向来的传统,便是大一刚入学的时候就作师生互选,学生可以选老师,老师也反选学生。言欢的老师是研究生导师,研究生的课程需要大量时间,所以每年,言欢的导师只选一名新生。往常总是在选自己的学生里面挑,言欢却是为数不多点名要走的学生。技术水平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真心喜欢言欢这孩子。性子使然,言欢不知道怎么跟师长相处,心里总有一种怕被批评的惴然。但也是这份惴然,让言欢少了几分油嘴滑舌,好大喜功,踏踏实实的练习,加上灵气和天赋,同年纪的长笛学生里,前三言欢能占两座。所以这次交换,言欢也是学校里第一个本科就交换出去的学生,导师也没有逼迫的意思,多说两句,让孩子明白其中利弊而已。
言欢有点的茫然,回到便跟阮祺说了这件事,阮祺知道言欢是自己有主意的人,听完也就听完了,留了客厅给言欢一个人想,自己跑到房间,也只是跟杨九郎聊天的时候说了一嘴。
言欢坐在沙发,就静静地坐在,忽而手机来了信息,一打开,是张九南给了回信。
“明天晚上八点,我去你学校接你。”
告白,或者就这样吧。
但写到现在可以肯定的是,两个人肯定是相互喜欢的,只是两个人社会身份,想问题的角度不一样,所以考虑的东西肯定不一样。千年难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