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好可以，这次的曲子回的还不错，你把往后的三首练习曲也吹了，下星期回课。”言欢给最后一个学生上完课之后，跟学生一起收笛子。言欢抬腕看了看表，三点五十。现在去张九南家拿谱子，然后排练之前吃个饭刚刚好。言欢收好笛子，又跟旁边的女孩说：“仲舒，你练习曲速度不够，下次回课记得提速。”

身边的张仲舒抬头看着言欢：“小言姐姐，这作业会不会......”张仲舒上课的时候叫言欢老师，下了课或者求情的时候就会叫小言姐姐，这样显得亲近一些。

“也对。”言欢转身对着张仲舒：“五条练习曲好像是少了点，不然就加一条巴赫？”

张仲舒刚松了口气，心里想着小言姐姐今天怎么这么好讲话，听完之后又马上瞪大眼睛：“下星期回？！”

“还少吗？那就再来......”张仲舒忙抓住言欢的手，把那呼之欲出的1给按了下去。“老师相信我，我下星期一定可以回的。”张仲舒诚恳的点点头，言欢看来，那表情颇有“屈打成招”的嫌疑。

“行，那下星期听你回课哦～”今日虽冷，但艳阳高照的倒觉得心情舒畅，还有“登堂入室～”不是不是，是初次上门哈哈哈。嗯？好像也不太对。而后看看身旁的女孩子：啊～“打压学生”真的太开心了哈哈～

传来敲门声，言欢叫了声“进来”，阮祺打开门走了进来：“你现在过去吗？”把手上洗好的草莓递给言欢和张仲舒。

“嗯，准备过去了，我怕我找不到路，提早一些。”言欢咬了一口草莓：“我大概9号走，再在你家上多两天嘿嘿。”

“这么早走啊，我还想着你在北京留多两天呢。”阮祺的父母在阮祺读大学的时候就都搬到了国外，时不时回来看看阮祺，暑假寒假的时候阮祺也会回加拿大家里。所以北京家里多数时候都是阮祺一个人在家。言欢和阮祺的专业水平在同系里面都是数一数二，跟的又是当今的知名大家，所以老师偶尔也会分两三个自己的学生给言欢和阮祺，美其名曰：补充经验。张仲舒便是今年的准高三生，找了学校的严琦上课，严琦便把张仲舒给了言欢。言欢和阮祺都不想在学校琴房给学生上课，便每逢上课就到阮祺家里头来。

“不行，九号给他们上完课我就走。11号有事儿。”想起11号可以去后台找张九南，言欢的声音里便多了一点喜悦。

阮祺一听便懂，看着张仲舒只当叹息道：“你看你小言老师，有异性没人性。”说完还摇了摇头。

张仲舒也是个敏感的，听见阮祺这么说，便赶忙问到：“祺姐，我小言姐那啥了？”

阮祺没说话，点了点头。言欢只觉脸上一热，连忙否认：“你别听她胡说八道。”

张仲舒看了一件阮祺，阮祺淡淡的开口：“她等一下就是出门找他小男朋友去的。不是，老男朋友。”

张仲舒再看回言欢：“懂了，哎呀这有啥害羞的。”

“不是，我真没有。你别瞎想。”

“知道啦，不好意思。懂得。”

言欢一头黑线，算了，越描越黑，干脆破罐子破摔：“是又怎么样，管得着吗你。”

言欢说完便背起笛子坐地铁去了。张仲舒跟阮祺再见，追上了言欢。

“小言姐姐，那男的怎么样？长得怎么样？家里干什么的？”

“你查户口呢？那么多问题。我不知道。”言欢没好气的回答张仲舒的问题，看着手机导航。

“不知道？！可不能这样！”张仲舒一本正经的说，随后又换上了八卦的表情：“小言姐姐，你给我那男的照片看看呗～”

“不行，没有。”言欢打了一下张仲舒伸过来要照片的手：“你别听阮祺瞎说，我真没有。”

张仲舒收回手，搓了一下，正要准备开口说下一句，就看见言欢冷眼瞥了一下自己，然后开口：“嫌作业少就直说。”张仲舒听见这话之后立刻闭嘴，还做了个拉上嘴巴拉链的动作。言欢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导航该在那一站下车。

地铁快在下一站停的时候，张仲舒跟言欢说：“小言姐姐，我这个站下。你在哪儿下？”

言欢没想到两人都在同一站下：“我也这站下。”

张仲舒看了看言欢，地铁门开了，跟着言欢下了地铁，出了地铁站，张仲舒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问了句：“小言姐，你去找的那个人是不是住朝阳小区啊。”

言欢将视线从移到张仲舒身上，看着她说：“你怎么知道？”

张仲舒激动的跳起来：“这个地铁站附近就咋们这一个小区，周边都是学校商场什么的。所以就瞎猜了嘿嘿～诶小言姐，那他住哪一栋啊，我看看知不知道就能随便给你带个路。”

言欢也觉得这有点太巧了，但还是说张九南给她报的地址：“18栋。”

两人交谈之间已走到小区门口，张仲舒掏出门禁卡嘀声开门，言欢跟着张仲舒。

张仲舒听见言欢的回答之后停在原地，言欢没想到张仲舒的反应，轻轻的撞了上去。

“小言姐，我也住18栋......”

进了18栋坐上电梯按了楼层之后，张仲舒就没有再说过话了，言欢看了张仲舒一眼，发现她虽不说话但嘴角也抑制不住上扬。

言欢猜到一二，自己按了楼层之后仲舒就没按，说明两人是去同一层。同一个站下是没想到，同一个小区是好巧，同一层楼......

电梯门刚开，张仲舒便走向家门，还不忘边说：“小言姐，你跟我哥是啥时候开始的呀～”

言欢原地震惊，看着张仲舒。

“咋们一层楼就两户，隔壁户的叔叔，女儿都3岁了，总不能小言姐你一大二学生是三岁孩子她妈吧。”

张仲舒看着身后表情丰富的言欢：“小言姐你放心，我哥这个人啊，确实有点难搞。但你放心，我会帮你的！”转身就去敲门“哥开门！”

.....

这算怎么回事？刚刚“打压”的高二女学生竟是男神的妹妹？！

怎么就没想到张九南和张仲舒就都姓张呢！

张九南听到敲门声，便从浴室出来给张仲舒开门。

门打开，张九南迟钝了一点，但转瞬即逝，看着张仲舒身后的背着长笛言欢，想起之前张仲舒常提在嘴边的小言姐姐。

言欢站在门外，刚洗完头发，鬓角还有些许没擦干的水，脖子上搭着毛巾，松松垮垮的家居服穿在张九南身上居然也......有点好看......

不行言欢！不能花痴！振作振作！

但是“打压”未来小姑子这也......

张仲舒夹在两人目光中间，适时开口：“那个...小言姐不进来坐坐？”

张九南的视线从言欢飘到张仲舒身上，带着一丝丝的埋怨？

张仲舒一脸懵比：你自己媳妇过来，我只是正好上了个课而已啊！

言欢被张仲舒拉进家中，看着张九南径直的走入房间，然后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个文件夹。

张九南走到离言欢还有两步的时候停下来，微微侧头给了张仲舒一个眼神。

张仲舒......

“我......我去喝个水？”张仲舒连赶带跑的躲到厨房门后面，进行“侦察”活动。

“那个......我......我不知道仲舒是你妹妹。我不是跟着她来的......”

“嗯，我知道。”张九南递过谱夹，看着言欢缓缓抬起的头，开口道：“昨晚是我给的你地址。”

对啊，不是你给了你家地址我的吗？我我我紧张个啥！我本来就要来的啊。但是真到话说出口的时候，言欢又有点“无法言说的作贼心虚”......

阳台的门稍稍打开，风微微吹进来了些许，到言欢鼻子的时候，还夹杂着一丢丢张九南身上的味道。

言欢闻不够而后往前凑了凑，张九南低头看着言欢。言欢回过神来，抬头向上望，与张九南不过两个拳头的距离。

这是在干嘛！平时不是挺稳重一人嘛？怎么每每到张九南面前就......张九南用仅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言欢，这个距离…有点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