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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情之一字

唯有红尘破长风

几日后,皇宫皇帝摄政处。

大太监
大太监

陛下,您这已经忙活好几个月了,怎么还不抓紧着休息呢?

顾安念(二皇子)
顾安念(二皇子)

李德福,你知道如何挽回一个人的心吗?

大太监
大太监

这还不简单,哄呗。

顾安念轻声笑了笑,摇了摇头。

顾安念(二皇子)
顾安念(二皇子)

你没有动心过,你不知道。

顾安念(二皇子)
顾安念(二皇子)

若是哄就能解决问题的话,我也不至于在接触到这件事的时候就开始计划这段时间的事情了。

大太监
大太监

不知皇上究竟在计划这什么?

顾安念看着李德福好一阵子,似乎是放空了好一阵子,才摇了摇头。

顾安念(二皇子)
顾安念(二皇子)

虽说你从小便一直跟着我,但这件事还是不能同你说。事关重大,扯到的不仅仅只是当朝。

大太监
大太监

是老奴多嘴了。

顾安念(二皇子)
顾安念(二皇子)

也罢。你差人去看过贵妃了没有?

大太监
大太监

看过了,只是贵妃娘娘的情绪实在是不稳定,今个儿差御医去看了看,也是拒绝的。

顾安念(二皇子)
顾安念(二皇子)

不能找御医。

大太监
大太监

可是陛下……

顾安念(二皇子)
顾安念(二皇子)

她这不是病,她只是一时间仍是受不住罢了。过一阵子就会好的。

顾安念(二皇子)
顾安念(二皇子)

她向来冷静,连两年前那场战役都是她替我早早谋划好,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才彻底开始行动的。

顾安念(二皇子)
顾安念(二皇子)

只要她冷静下来了,那就会好多了。

顾安念(二皇子)
顾安念(二皇子)

她冷静下来了就会开始好好地去考虑东西,然后就能发现朕并非不理她了。

顾安念(二皇子)
顾安念(二皇子)

只是如今……

顾安念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

其实他自己也没有一点底气。如果说这个被“欺骗”的人是他,他肯定会疯了。他会发了疯地去问她,去质问她,去逼迫她把所有的真相告诉他,而不是像云墨染现在这样,冷冷静静,冷冷清清,刻意避开,甚至一言不发,只剩缄默。

云墨染如今,是连见他都不肯见他了。他宁愿云墨染是骂他,打他,他都不希望云墨染是像如今这般,对他不理不睬,就好像她从未出嫁,他从未娶她,他们从未相遇,他从未路过她的世界一样。

太难受了。

是夜,云墨染所住之处。

侍女
侍女

娘娘,熏香已经点好了,需要奴婢替您把灯吹了吗?

云墨染(前朝相女)

……吹了吧。吹了之后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云墨染(前朝相女)
侍女
侍女

是……

那个宫人把油灯一盏一盏地吹灭,四周一点点地陷入黑暗,就像当初看着前方的太阳一点点地落下时的那份无助。

墨染想起了前世,她与顾安念也不是没有太多交集的。其实是有,只是自己那个时候一直一份心扑在顾城御身上,这个人的好,就已经被完全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当初她只是与顾安念袅袅几次会面,顾安念见她的时候总是有些奇奇怪怪的眼神投上来,便是这般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但如今回想起来,那并不是奇奇怪怪的眼神,那双眸子里,明明浑满的都是对她的爱啊。只是当初云墨染总是一份心扑在顾城御身上,才把这份如此明显的爱意化成了浓浓的后者仇意。

云墨染(前朝相女)
云墨染(前朝相女)

顾安念,你到底是怎么样来想我的呢?当初如此信誓旦旦地将所有都许诺给我,如今为何又要自己将这些承诺与誓言通通推翻呢?

云墨染(前朝相女)
云墨染(前朝相女)

若说世间无情只是一个说法罢了,那你为何会比我还要无情得透顶?

云墨染(前朝相女)
云墨染(前朝相女)

哈哈哈……最终,两世了,最终我为何还是被欺骗的那一个?顾安念,你这个骗子,这次是真的惹得我比上一世还要痛心啊!

在黑暗之中,宫里传来低浅的哽咽声,不仔细听丝毫听不出来。云墨染将自己禁锢在床上的被子里,失声哽咽,却又不愿意放声大哭。她是脆弱的,无论是上一世情伤后亦或是如今情伤后,她都是脆弱的。脆弱到就像蝉翼,轻轻一碰就能产生无法熨平的褶皱。

侍女
侍女

皇上。您是来看贵妃娘娘的吗?

顾安念(二皇子)
顾安念(二皇子)

嗯……贵妃睡了吗?

侍女
侍女

刚吹的灯。只是近日贵妃娘娘都易睡,如今估摸是已经睡了。

顾安念(二皇子)
顾安念(二皇子)

……那便不必打扰她了,难得睡着了。对了,明日别向贵妃提起朕来看过她。

侍女
侍女

是。

顾安念在云墨染的宫外缓缓踱步,迟迟不愿离开。李德福在一旁看着自己也是心急,皇帝不急,好歹太监也急啊。只是如今皇上不知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事情,都这般情况了还能故作冷静,也是只能叹了口气。

好歹是皇帝,自己只是个奴才,人微言轻,皇帝又哪里听得进他的话。

大太监
大太监

皇上,您且听老奴唠叨一句……

顾安念(二皇子)
顾安念(二皇子)

嘘,别出声。

李德福连忙住了嘴,怕自己做错些什么惹得皇帝不高兴。结果下一秒他便见眼前的皇帝竟靠在墙上,将耳朵贴近墙边,细细地听着。

大太监
大太监

皇上,您这是……

顾安念(二皇子)
顾安念(二皇子)

嘘,都说了别出声。

李德福马上禁了声。顾安念保持着趴在墙上的姿势,侧耳倾听着墙里的声音,确认着自己方才是不是听错了或者是出现了幻觉。但当四周安静下来,他得以仔仔细细地听墙里的声音的时候,却又立即揪住了心,心疼不已。

墙里是云墨染轻声低浅的哽咽声,闷闷的,应当是拿被子闷住头在哭。

顾安念心情复杂地直起了身,耳朵离开了墙面,愣是一句话说不出来,只能长叹一气。

大太监
大太监

皇上,这是……?

李德福有些不明白。

顾安念(二皇子)
顾安念(二皇子)

无事,咱们回去吧。贵妃已经睡了,方才朕只是闻见一声沉音,以为贵妃尚未睡着。却不想只是贵妃翻了个身罢了。走吧,摆驾回宫。

大太监
大太监

是。

云墨染哪里是睡着了,她哪里睡得着。

顾安念回宫后,兀自发着呆,想着当初第一次向云墨染提亲的时候云墨染那张意气风发的脸上,虽是有些不经意,却是万般飒爽。至少相对于现在,绝对是要好上不少。

顾安念(二皇子)
顾安念(二皇子)

我自己这是做了什么孽啊,前世让她受了这样的苦还不够,这一世还要用这种方法折磨她……我这是……

夜微凉,两人各有心事,难以摆脱,难以忘怀。情之一字,极其难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