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庆帝传召,但候公公却将她带到了一处宫殿,刚进去,便有宫女端着一碗不知名的东西走了上来,她身后的宫女手上还端着一碟蜜饯。
侯公公陛下说今日雨大,让您不必出宫留宿紫宸宫歇息,他处理完政务便来看院长您。
侯公公这是陛下特意吩咐太医院熬的驱寒的药膳,陛下知道您怕苦,还让奴才们备了蜜饯。
说着满脸笑意的将药膳和蜜饯端到了桌子上。
叶云祉看了一眼桌子的东西,随后便扯出一抹笑看向候公公。
叶云祉有劳公公了
侯公公哎呦,伺候叶院长您是奴才们的福分,院长若是没什么吩咐奴才们就先退下了。
叶云祉点了点头,笑着看他们离开后,勾起的嘴角才一点点便平,眼神慢慢移到桌子上的药膳上。
药没问题,就是苦了些了,等几颗颗蜜饯入口,苦涩的感觉才渐渐散去,叶云祉的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着桌子,半晌才“啧”了一声。
太平静了,不对劲。
一直到入夜,她都就寝了也没见庆帝来,她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躺在榻上忽然察觉到有人靠近,瞬间睁开眼下意识的就要抽出枕下的匕首,可随即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摸到匕首的手随之一顿,下一秒腰间就多了一只手。
叶云祉陛下?
感受到背后紧贴的一个坚实的胸膛,叶云祉不由开口试探,只听耳边传来一声低沉的“嗯”声。
庆帝将你吵醒了?
叶云祉没有,我睡不着。
叶云祉并非睡不着,自从叶轻眉走后,她的睡眠质量便越来越差,稍微有点动静便会惊醒。
叶云祉陛下忙完了?
庆帝嗯,今日政务多了些,回来晚了。
这话说的倒像是一个公务繁忙的丈夫因晚归而对妻子感到抱歉,被脑中这想法一惊,叶云祉不由自嘲般扯了扯嘴角。
叶云祉今日之事,陛下没什么要对臣说的吗?
庆帝你想我说什么?责怪你,还是对你发怒?
按道理来讲,他的确该这样,见叶云祉半天不说话,他微微叹了口气。
庆帝今日之事已然过去就别想了,赖名诚我既然答应放他离开,便不会在对他下手,你也少操点心。
以庆帝的性子,叶云祉是绝对没想到他会真的放过赖名诚,愣了愣才感受到身后之人将自己搂的更紧了些。
庆帝别瞎想了,睡吧。
感受到身后之人平稳的呼吸声后,叶云祉不知怎的也有些困意来袭,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等到她呼吸声渐渐平稳,搂着她的庆帝才慢慢睁开眼睛。
他刚刚靠近时便看到他伸向枕头底下的手,知道她是去拿匕首,也早就知道他睡眠质量差的事,所以才在白日里让人送去了名为驱寒实则为安眠的药膳,那药膳在加上他身上的龙涎香便足以让她睡上一个好觉。
她刚刚问他对于赖名诚的事有没有什么想对她说的,他的确是没什么想说的,毕竟杀赖名诚这事除了能制衡范闲再没什么别的好处,可他没想到一个赖名诚竟能引的她一身红衣重回昔日模样,虽然只是短暂的一会儿,可他还是很高兴,如此,放他一马也不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