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啊,为父对不起你……”江尚书痛哭,整个礼堂都能听见。
杜兰“老爷节哀。”
江柯“父亲节哀!”
江松“怎么回事?”
忽闻一阵沉冷厚重的声音从外传来,紧接着,一身蓝衣的江松步入礼堂,虽穿着便衣,多年来在边关练就的独特的杀伐之威却显露无疑,待进了礼堂才抬眼在各人的脸上都绕一圈,目光犀利。
杜氏母女浑身一僵,江柯竟然微微发抖,抖的幅度有如秋风吹过果林,让人想忽视都难。
杜兰“人死不能复生,大少爷莫要太过伤心。”
杜氏拽着帕子拭泪。
江柯“是啊,姐姐一定不想看到你和父亲伤心的。”
江柯附和道。
杜兰“可怜的江枂啊,她还没嫁人就……柯儿,娘为你挑一户好人家吧。府上如今就剩你和梦儿俩个女孩了。可千万别耽搁了。”
江梦,小妾柳霜的女儿,只比江柯晚一个月出生。柳霜被一场大水弄的家破人亡,又被人伢子卖进了府,留在老太太身边,当时江枂的母亲顾陌尚未入府,父兄只有杜兰一人,老太太见柳霜端庄温婉,便让江尚书纳她做了痛房,后来她怀孕,便又将她抬了姨娘。
江梦性格相貌均随了柳霜,温婉可人,事爱憋心里,不敢对别人说。与江枂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况且又体弱多病,府上也没什么老爷子老太太要每日请安,杜兰成日里无病呻吟,也免了各位同志去主母那里的问安,所以,江梦和江枂见的次数一只手恐怕都能数来。
江柯“娘,姐姐才刚走,柯儿不想离开娘…!”
江枂“谁说本小姐死了?”
一阵声音冷冷幽幽的飘来,在场所有的人瞬时僵住了。
江枂“灵堂前谈婚论嫁,也不晦气!”
女子一身白衣,裙角青竹茂盛,一支青玉簪绾了如墨长发,眉目间隐透着一股英气,嘴角噙着一丝冷笑,若月下的寒刀,透着些许的薄情与不屑。
让某人瞬间想起,昨天晚上的经过,吓得不轻。毕竟,今天早上起床时,自己的衣服确实被烧的惨烈。
江尚书“枂儿!”
江枂“爹,我前天晚上差小寒去买东西,后来去找小寒,回来时,南苑已经起了火,下人们却没有……没有意识到!大家都以为我在里面,拼命救火,让大家担心了,对不起!”
江松在一旁沉声道:“此事必有蹊跷!”
江枂看了看一旁的江柯,冷哼一声。
江枂“不就是一群下人么,怎么会有胆子这么做?定是有人指使!”
江尚书“来人,彻查此……”
至于接下来会怎样,那可就不关她江枂的事了。
一切都完美之后,她转身往外走去。
江松动了动,想跟上去,结果耳边悠悠传来一句。
江枂“我就散散心,不许任何人跟着。”
江枂昨晚刚恢复了一丁点记忆,记忆中,自己在房间里看一本书,是本关于医毒的书,来头似乎不小,而且,自己的医术毒术似乎……很强。
她翻出书,小寒就站在门口等着,一脸呆样,抱着她的剑。
寒忆“小姐,我们去哪儿?”
江枂“散散心,顺便采个花拔个草。”
江枂叫了马车,一路疾驰,颠的小寒想吐,强烈表示愿意下车走路也不要继续坐车。
才刚下马车,江枂又继续走,小寒还没喘口气,就得去追江枂。江枂脚底生风,小寒就恨没踩风火轮,一路小跑才能追的上江枂。
江枂此时已是一身墨绿色男子圆领袍,身形修长高挑,随身带着宝剑, 神色淡漠,潇洒帅气,长发用一根碧玉簪子挽住,转过头来,对小寒轻轻一笑,竟然让小寒愣了神!
江枂“走了!这么看着你家公子干嘛?虽然本公子一直魅力无限……”
小寒头上滑下三条黑线。
寒忆“小姐……啊不是,那个公子,拜托正经点儿。”
江枂“本公子一向都很正经啊。”
两人一路说笑,来到了竹林。
江枂躺在地上,嘴里叼根草,小寒坐在身边,问。
寒忆“小姐,我们到底来干什么?”
江枂“都说了,采花拔草加散心呗。”
寒忆“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江枂“都说了天黑之前回去了。”
寒忆“可是小姐……现在已经中午饭点都过了!”
江枂一大早回了家,闹了一会儿,竹林又在城郊,两人走了整整一上午才到。
江枂嘴角漾出罂粟一般的笑容,一本正经道。
江枂“本公子有明确的告诉你们具体是哪天天黑之前回去吗?”
小寒无言以对。
马车夫紧赶慢赶,终于驾车进了竹林。领了赏金后,高兴的离开了。
江枂带着小寒,寻找毒草药草,简直是地毯式搜索。
小寒嘟囔着。
寒忆“看来今天得在竹林里过夜咯。不过这样不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