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失言

　　南海

　　道济和胭脂来到南海边上，道济扇子一挥，一道薄薄的佛光便覆盖在水面上，紧接着中心部佛光忽明忽暗，隐隐有破散趋势。

　　胭脂不由紧张起来，佛光一点点有的裂痕，只见胭脂忽然抓住道济的胳膊腾空飞向那裂痕，道济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落地了。

　　裂痕之中是一件古老的密室，石床上躺着一个面色淤黑的凡人，密室中忽然有人喊了一声：“何人！”

　　说罢胭脂和道济身后忽然划过一道幽幽的绿光，一位男子而立，那男子玉树兰芝，不过三十左右的年纪，温润如玉只可惜头发散乱，让人不禁唏嘘。

　　道济眯眼：“帝詹！”

　　帝詹，一位之前在佛界的炼丹师，后下落不明，听说是因为有了心尖上的人去私奔了。

　　帝詹来回扫着胭脂，不由挑眉：“莲凰？”

　　胭脂皱眉，手指又习惯性的抚上了戒指：“你欠佛界一个交代。”

　　帝詹哈哈大笑，笑的弯下腰，笑的眼底泛起泪花：“你可知，佛界也欠我一个交代。”

　　道济：“这些凡人。”

　　帝詹笑道：“我干的。”

　　道济声音深沉：“那些血腥味的浮梦丹。”

　　帝詹仍旧在笑：“我炼的。”

　　帝詹笑的疯狂，理理发丝走到道济面前，伸手抚上道济肩膀：“这是他们自愿的，沉睡在梦中，永远的活着，与自己心爱之人相守，我做的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胭脂冷笑一声，带着龙眼戒指的手同样搭在他的肩膀：“好一个痴情种啊。”

　　帝詹松开在道济肩上那只手，眯眼望着胭脂，薄唇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彼此彼此 。”

　　胭脂眸中带刺：“帝詹，几年了？”

　　帝詹愣了，似乎没想到胭脂能问这个问题。

　　胭脂：“我在佛界待了那么久，对你的事也有所耳闻，关于玉衡，我大可告诉你，你再不安分一点就别怪我了。”

　　说罢，胭脂退后一步，拉住道济，施法回到灵隐寺。独留帝詹一人。

　　灵隐寺

　　两人落地，道济匆忙追问：“关于玉衡？当年发生什么了？”

　　胭脂心底不由得划过一丝异样的感觉，降龙啊降龙，你就这么喜欢玉衡么？但还是如数回答，只不过原本冷淡的声音更加清冷了：“玉衡是掌管丹方阁楼的仙子，因此与帝詹经常见面，互生情愫，但是自从大鹏叛乱，再无玉衡此人了，多次巡查未果。”

　　道济了然：“哦，那为什么帝詹要害凡人呢？他怎么不去找玉衡呢？”

　　胭脂又泛酸了，难道降龙也希望见到玉衡吗？

　　胭脂是尊者，在佛界颇受尊重，何时被人看低过，此刻却如同一个木偶一样，一道蓝色的火焰瞬间从胭脂眉心间闪过，代表主人的不快。但胭脂还是含着一丝希望的回答了：“他估计是被别人逼的，玉衡失踪也有几年了，帝詹应该是没找到。或者，玉衡的魂魄被他收集起来了，肉身也找到了，但是想要让玉衡永生，所以炼制丹药以凡人为试验品。”

　　道济看见那冷冷的火焰，还以为是胭脂厌恶邪魔，丝毫没有想歪：“那这件事就清晰了。”

　　胭脂似乎是累了，她从来没有这种想一头睡去的困倦：“随你怎么猜吧，我先走了。”

　　说罢，胭脂极快的掐指离开，买了两坛女儿红，又在外面憋气憋到了半夜三更，灵隐寺也没回，独自走到一片树林，足尖点枝，飞到了一片树林上的亭子。

　　午夜

　　道济慌了，他知道胭脂有头疼这个毛病，万一有人此刻对她不利又该如何，于是他决定出去找胭脂，但是掐指又算不出来，隔这么远他也感觉不到佛气。

　　他只能以最快速度以灵隐寺为中心来回飞感应佛气，终于在树林中感到了一片朦胧的气息，阵阵青莲的清冷气味钻入了道济心中，他匆忙飞了上去，看见了喝的叮咛大醉的胭脂。

　　看着两坛空空的女儿红，道济扶额，胭脂从来没喝过酒，怕是半坛都足矣让她醉了，谁知胭脂是个性子倔的，一口气喝了两坛。

　　道济扶起胭脂，轻轻摇着她：“胭脂？胭脂？”

　　胭脂见道济来，心酸夹杂一丝孩子气，伸手便狠狠一推：“滚！”

　　道济挽着他脖颈：“胭脂你怎么了？你怎么今天喝这么多！”

　　胭脂只觉得浑身热腾腾的，眼睛勉强看得清四周，但是一股风吹来，胭脂还是会瑟缩了一下身子，她有法力，但是此刻似乎毫无作用，她甚至感觉自己高高在上的尊者不如一个小仙子，她半合着眸，喃喃道：“可笑至极，可笑至极……”

　　道济听清楚了，觉得疑惑，看他冷的不行，匆忙布了一道结界，撑着胭脂的双肩：“胭脂你到底怎么了？”

　　胭脂忽的睁开双眼，直直瞪着道济，一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襟，冷笑道：“玉衡？嗯？”

　　胭脂更加用力攥着道济衣襟将他更近拉向自己，咬牙切齿道：“让陈亮与我成亲应付我，而你…呵…又去喜欢一个玉衡仙子。”

　　胭脂嗤笑一声，丝毫不顾疑惑的道济：“你和玉衡在佛界就已经关系良好了？我告诉你，降龙，道济，或者李修缘，我从来不在乎你的怜悯。”

　　道济与胭脂此刻距离不过半个拳头大小，若是有人有心望去，定是会羡慕这一对璧人 但是也只有他们二人心知，他们更羡慕那些凡人。

　　两人皆可嗅到彼此间特有的气息，胭脂似乎怔了，扯着道济衣襟的手转为去抓着他臂弯之间，道济叹了口气，似乎欲辩解，胭脂则看着他叹气的模样，误以为是在怜惜他，一个意气用事，两片薄薄的唇便小心翼翼的贴合在了一起，她的唇火热，他的唇冰冷，道济似乎可以看见胭脂闭眼但还是隐隐颤抖的睫。

　　道济垂着眼帘，尽管他是佛门中人，他知此番有错，但是他心里也泛出一股劲，这又如何，但是很快被他压了下去，道济虽然依恋，却未曾沉沦，皱眉下定决心般退后一步，默念一声佛号。

　　胭脂那股酒劲儿上来了，晕乎乎只想睡觉，撑着看道济，却仍能被看出来那股睡意。

　　道济只得送佛送到西，一扬手让他睡了过去，抱她回到了灵隐寺，随后也回了自己的禅房，道济心中麻麻的，不由自主去抚摸那块红盖头，好久才叹口念了一句佛号，随后，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