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陵易主,瑶台登顶——
夷陵老祖魏无羡身死,乱葬岗伏魔洞被毁,阴虎符据传已被销毁,持续数年的“射日之胜”后最大的动荡似乎终于平息。
然而,权力的真空很快被填补。
金光善 老谋深算,凭借在伐温与围剿魏无羡过程中积累的声望与资源,兰陵金氏风头一时无两。但他年事已高,且耽于享乐。其子 金子轩 已在不夜天惨案中身亡,嫡孙 金凌 尚在襁褓。就在众人猜测金氏未来时,一场隐秘的权力交接悄然完成。
那个总是跟在金光善身后,面带谦和微笑、姿态卑微的 金光瑶,以无人能及的缜密心思与手腕,在短短数年内,不仅赢得了众多中小宗族的支持,更以其过人的才能,包括整理修订失散典籍、重建瞭望台以护卫偏远之地等切实功绩,获得了蓝曦臣等重量级人物的认可与信赖。
在金光善因“急症”暴毙之后,坊间也不乏隐秘的流言,金光瑶顺理成章地接任了兰陵金氏家主之位,并在不久后于 金麟台 受仙督封号。他以仁政、调和诸族矛盾示人,迅速稳定了局面,将兰陵金氏带向了前所未有的鼎盛时期。世人皆赞 “泽芜君识人善任,敛芳尊宽仁睿智”。
——云梦孤影,紫电抽魂——
云梦江氏宗主 江澄,在血洗不夜天后,性格愈发阴沉乖戾。
他重建了莲花坞,规模更胜往昔,却再无昔年烟火人气。他将所有的恨意,都聚焦于一人—— 魏无羡。
他恨魏无羡曾许诺“辅佐他”,却最终叛出江氏;恨他在穷奇道上为救温氏余孽,间接酿成莲花坞的覆灭,令父母双亲惨死于那场悲剧之中。这份恨意,如深埋的利刃,未曾因魏无羡的陨落而拔除,反而在他的孤寂岁月中逐年发酵,化作扭曲的执念,蚀骨噬心。
十六年间,但凡有任何关于“使用夷陵老祖邪术”的风吹草动,江澄总会第一时间赶到。他手持 紫电,以雷霆手段抓捕那些修习鬼道或仅是行为不端之徒。手段酷烈,不容分说。
最令人胆寒的是,他总会用能 抽魂夺舍 的紫电,狠狠鞭笞那些疑犯,面目狰狞地厉声质问:
“说!你是不是魏无羡?!”
“你这孽障,夺了谁的舍?!给我滚出来!”
他期待着紫电能抽出某个熟悉的魂魄,又或许,他只是通过这种方式,一遍遍地确认那个人的死亡,并宣泄着无处安放的、混杂着巨大悲痛与背叛感的恨意。仙门百家中,人人皆知江宗主对魏无羡恨之入骨,云梦江氏周边,无人敢涉足任何鬼道之术。
——清河惊变,怀桑藏拙——
清河聂氏一向以刚正勇猛著称。家主 聂明玦 修为高深,性情如火,与蓝曦臣、金光瑶义结金兰,被称为“三尊”。
然而,就在聂氏如日中天之时,一场毫无征兆的变故发生了。聂明玦在一次清谈会上,因与金光瑶发生激烈争执(具体缘由众说纷纭,有说是因为金光瑶行事手段,亦有说是聂明玦旧疾复发),竟当场 “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消息传出,举世震惊。那样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竟以如此惨烈的方式落幕,令人唏嘘不已。
聂明玦死后,其弟 聂怀桑 继任家主之位。这位聂二公子,在众人印象中,始终是个不成器的纨绔子弟,只知赏玩扇子、逗弄花鸟,于修行和家族事务一窍不通。
果然,在接下来的各大清谈会及仙门事务中,聂怀桑的表现令人大跌眼镜。无论问他什么,他都一脸惶恐,眼神躲闪,只会用扇子遮着脸,怯生生地重复: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大哥他从来没教过我这些啊……”
久而久之,仙门百家皆暗中嘲笑,称其为 “一问三不知” 的家主。清河聂氏在他的“领导”下,声势大不如前,似乎就此退出了顶级世家的角逐。无人知晓,那看似懦弱惶恐的眼眸深处,是否隐藏着为查明兄长真正死因而滋生的、冰冷刺骨的智慧与决心。
——静水深流——
这十六年,表面是金光瑶治理下的和平岁月,实则暗流汹涌。
江澄的恨,聂怀桑的疑,蓝忘机问灵十三载的寻,以及蓝曦臣深藏的痛苦与金光瑶完美面具下的隐秘……所有的一切,都在这十六年的时光里沉淀、发酵。
只待一个契机,一个变数——例如,某个被强制召回人间的魂魄——将这看似稳固的格局,彻底打破。
命运的齿轮,已在无人察觉处,悄然开始转动—